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78节
“恐怕......”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无力:
“景冈县又将迎来一场血雨腥风啊!”
陆瑾闻言,心中了然。
他直视范辞双眼,开门见山:
“范大人寻我,是希望陆某,乃至镇魔司出手,助守城池,剿灭此獠?”
“正是!”
范辞重重一揖到底,姿态放得极低。
他声音带着沉重的恳求与深深的无奈:
“陆兄弟明鉴!”
“按常理,地方匪患,自有地方官兵捕快剿之,镇魔司专司妖魔,本不该劳烦!”
“然......景冈现状,陆兄弟你亲眼所见!”
“妖祸之后,元气大伤,武者凋零。”
“仅凭县衙这点人手,无异于螳臂当车!”
“若被贼寇破城,满城百姓......呜呼!”
他喉头哽咽,后面的话几乎说不下去,唯有深深一揖,一切尽在不言中。
“范某无能,为一县父母,却不能护佑治下子民,实乃奇耻大辱!”
“此番厚颜相求,实属无奈!”
“万望陆兄弟看在满城无辜百姓份上,施以援手!”
“范某感激涕零,来世结草衔环以报!”
陆瑾看着这位练气圆满的儒道修士如此悲愤恳切的模样,心中亦是一动。
他沉吟片刻,点头道:
“范大人爱民之心,陆某敬佩。”
“镇魔司虽主责妖魔,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匪患危及一城百姓性命,岂能坐视?”
“陆某这就去请示李总旗大人定夺!”
范辞闻言,眼中流露出希冀的光芒,连连作揖:
“多谢陆兄弟,多谢陆兄弟高义!”
陆瑾不再耽搁,对王令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召集其他几位小旗队成员。
自己则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掠出大堂。
他足尖在县衙院墙、屋脊轻点,如履平地。
几个起落后。
陆瑾便已无声无息地落在李善所居院落之外。
屋内漆黑一片,寂静无声。
似乎主人早已安寝。
陆瑾整了整衣袍,对着紧闭的房门,朗声道:
“卑职陆瑾,有紧急军情禀报总旗大人!”
“城外发现大批盗匪踪迹,意图劫掠景冈县,县令范辞求援。”
“恳请大人示下,卑职是否可率本部小旗队协助守城?”
声音在寂静的院落中清晰回荡。
几个呼吸的沉寂后。
屋内才传来李善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却又异常清晰,平静无波地穿透门扉:
“嗯......本官知晓了。”
“匪患虽非我司本职,然事急从权。”
“既然陆小旗有心,亦有范县令所请,那便去吧。”
“着你率本部小旗队,听凭范县令调遣,助守城池,剿灭来犯之匪。”
“务必小心行事。”
“谢大人!”
陆瑾抱拳领命,不再多言。
他转身便走,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视角来到李善屋内。
并非如陆瑾所想那般。
一点微弱如豆的烛火,在角落的铜灯上幽幽跳动,仅能勉强勾勒出室内模糊的轮廓。
其实李善根本未曾安寝。
他盘膝端坐于床榻之上,双目在昏暗中灼灼有神。
他如同蛰伏的鹰隼,目光穿透紧闭的门窗,牢牢锁定着陆瑾方才站立的位置,仿佛能看见他离去的背影。
方才那丝慵懒,不过是完美的伪装。
黑暗中,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
第54章 城门破
景冈县,东城门。
夜色如墨。
白日里残留的些许水汽在冰冷的城砖上凝成露珠,顺着粗糙的缝隙悄然滑落。
城楼上,仅有的几支火把在夜风中摇曳不定。
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垛口后几张紧绷而苍白的脸。
这些守城官兵的视线正投向远处的山林。
远处山林的轮廓在黑暗中蛰伏,如同沉默的巨兽。
突然,一阵刺耳而急促的警钟声打破寂静,在城头回荡不休。
“来了!”
一名年轻的守城兵卒声音发颤,指着城外官道方向。
只见数团跳跃的明火正从远处的黑暗中快速逼近。
同时还传来一阵渐渐响亮的粗野呼喝与铁器摩擦的刺耳声响。
此刻,城楼上。
算上临时征调的民壮,守军也不足十人。
他们刚刚得到县令严令戒备,匪患将至。
此刻,个个面如土色,牙关紧咬。
守军领头的是一位县衙捕头,练气六层的修为在如今的景冈县内已算顶尖。
此刻,他握着刀柄的手已青筋暴起,手心里全是冷汗。
面对这股明显有备而来、人数远超己方的悍匪。
他们自知,仅凭他们手中刀弓,怕是撑不了多久。
念头刚起,那数团火把已如流星般冲到城下。
火光映照下,二十来个彪形大汉的身影清晰可见。
他们大多穿着兽皮或粗布劲装,手持刀斧,眼神凶悍,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暴虐。
“放箭!快放箭!”
守军捕头见状,只得压下心头的恐惧,嘶声怒吼,下达命令。
稀疏的箭矢带着破风声射向城下。
然而,这点箭雨对早有准备的悍匪而言,如同搔痒。
“哈哈哈,给爷爷们挠痒痒呢?”
匪群中爆发出阵阵狂笑,盾牌或随手挥舞的兵器轻易格开了大部分箭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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