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167节
之后,我强压伤势,潜入镇外西去三百里一处灵气异常充沛的隐秘水潭底疗伤。
本以为足够安全,谁知竟被一种精巧歹毒的机关造物暗算,瞬间昏迷,再无知觉。”
“三百里外,灵气充沛的水潭......”
陆瑾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
”“具体方位特征可还记得?”
“三江支流,落雁峡以西,形似弯月,潭水冰寒刺骨,潭边有一株半枯的老槐树,极为醒目!”
李默迅速答道。
“好!”
陆瑾沉声应下,记下这个线索。
“陆兄弟,我还有一事相求!”
李默恳切道:
“王麻子,他为我出生入死,如今生死不明,恐仍在沙通天追杀之下煎熬。
所以求陆兄弟务必设法寻其下落,保他一命!
李某若能脱困,必有重报!”
“分内之事,李某兄放心,我自当尽力。”
陆瑾郑重应诺。
封掌柜适时开口:
“陆小旗既要奔波查探,携此黑匣多有不便,且令同僚仍需此地至阴之气滋养,稳固僵化之态,延缓恶化。
不如将他暂留封某铺中。
此地阴脉汇聚,于他目前状态有益无害。”
陆瑾与匣中的李默几乎同时出声:
“如此甚好,有劳封先生看顾!”
“多谢封先生,陆兄弟,一切小心!”
李默的声音愈发虚弱,带着浓浓关切:
“陆兄弟,千万当心!
那姓王的机关术阴狠诡谲,那邪君更是六扇门黑榜上有名的凶人,手段歹毒。
若事不可为,切莫逞强,务必及时向郡司甚至州府求援,性命为重!”
“援手么......”
陆瑾闻言,脑中出现那个身着月白锦袍、悠然烹茶的身影。
“李某兄安心休养。”
陆瑾目光投向巷口渐明的天色,一字一句道:
“这援手,我已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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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
天光微熹,薄雾如纱,笼罩着晨曦初露的三江镇。
黄府,内堂废墟前。
昨夜激战的痕迹尚存,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煞气。
断壁残垣间,瓦砾碎木遍地。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身着月白锦袍,正背手负立于这片狼藉之中。
正是六扇门银授捕快,百里长歌。
他从陆瑾口中得知此地有黑榜邪君罗幽出没,并与云州王氏子弟勾连的消息后,他便第一时间赶至黄府。
然而,终究迟了一步。
废墟之上,除了这满目疮痍,便只剩下脸色灰败如土的黄家家主黄承宗。
“黄家主。”
百里长歌并未转身,清朗而带着一丝慵懒磁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废墟间的死寂。
他随手一翻,一枚浮雕獬豸徽记的令牌已出现在掌心。
他将其亮向身后,语气平淡:
“凡是与邪魔外道勾连者,按大梁律法来说,主犯枭首示众,诛灭神魂;从犯依律连坐,抄没家产,流徙三千里,遇赦不赦。”
他微微侧首,目光冷漠,看向躬身颤抖的黄承宗:
“黄家主,你可知此罪?”
黄承宗闻言,本就佝偻的身躯猛地一颤,额角冷汗涔涔而下。
他强压下心中惊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着仓皇与急切的辩解:
“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我黄家世代居于三江镇,不过做些河运漕粮的微末生意,安分守己,岂敢与那等凶名赫赫的邪魔外道有半分瓜葛?
都是那云州王氏嫡系子弟所为!
王氏与我黄家先祖有旧,此番他携家族使命前来寻宝,暂居我府。
我黄家上下皆以上宾之礼待之,只道是名门正派之后,谁曾想谁曾想他竟然包藏祸心,暗通邪魔!”
他抬起头,老脸上满是冤屈与恐惧交织的神情,指向那一片狼藉:
“大人请看!昨夜那邪魔与王公子,不,与王玄策在此与那镇魔司高人争斗,将我黄府内堂损毁至此,下人惊惶奔走,我黄家亦是受害者。
我黄承宗若早知那罗幽身份,便是借我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让其踏入黄府半步!”
“此事,千真万确与我黄家无关!
我黄家不过是被那云州王氏蒙蔽利用的可怜虫罢了!
大人若要追究元凶,还请移步云州王氏!”
百里长歌静静听着黄承宗的哭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
“云州王氏?”
他缓缓转过身:
“黄家主,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抬出云州王氏这块金字招牌,便能抵消你府邸包庇邪魔、牵连命官的事实?”
“王氏势大,传承千年底蕴深厚不假。
然我大梁六扇门执掌天下刑狱,监察百官万民,上至王公贵胄,下至贩夫走卒,但有作奸犯科,勾结妖魔者,皆在监察之列!”
他微微俯身,压迫感如山岳般降临:
“莫说一个王氏嫡系子弟,便是其家主亲至,若查实与邪魔勾连,六扇门照查不误!
你以为,云州王氏便能只手遮天,包庇其子嗣与黑榜邪君沆瀣一气?”
黄承宗被百里长歌的目光所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筛糠般颤抖。
绝望之下,他猛地以头抢地。
“大人!小人不敢!小人万万不敢有此妄想啊!”
他抬起头,额头已是一片青紫,老泪纵横:
“我黄家势微力弱,在这三江镇立足,不过是想守住先祖留下的一亩三分地,安分度日。
此番遭此无妄之灾,实属飞来横祸!”
“大人!”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孤注一掷的哀求:
“小人膝下,唯有一子玉郎!
他天性虽劣,也曾荒唐混账,可终究是我黄家血脉啊!
昨夜激斗之后,他便被那王玄策强行裹挟带走,说是有用处。
小人深知那王玄策心狠手辣,勾结邪魔,玉郎落在他手中,必是凶多吉少!”
黄承宗再次重重叩首,涕泪交加:
“小人斗胆,求百里大人开恩!
求大人看在玉郎年轻无知、亦是受那魔头胁迫的份上,若能若能寻得机会,救救我那不成器的犬子!”
“无论大人有何差遣,无论需要我黄家付出何等代价,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只求留我儿一命!”
百里长歌看着跪伏在地、姿态卑微的黄承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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