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133节
“听见没?十两银子!啧啧,这渔夫怕是穷疯了!”
“就一尾鲤鱼,鳞片青点罢了,河里头常见得很,十个铜板顶天了,还十两纹银?金子打的鱼鳞不成?”
“就是,吹牛不上税!你当是龙宫里的宝贝?”
“我看呐,他这是看这位小道长面善,想狠狠宰一刀!”
渔夫听着四周的奚落和哄笑,黝黑的脸皮涨得发紫。
他猛地一拍鱼篓,篓中的水花溅出几滴,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被激怒的倔强:
“你们懂个屁,这鱼还真就这么金贵!”
“老子起早贪黑,在忘川河最险的石滩蹲了三天三夜!”
“那地方水流急得能绞碎船板,水底下全是暗流漩涡!”
“这条鱼,是老子用祖传的定波钩,在月圆子时,拼着可能被水鬼拖下去的风险才钓上来的!”
“钓上来时,它身上还绕着三圈宝光呢!不是神物是什么?!”
“噗嗤!”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哈哈哈!还宝光?我看是你眼冒金星吧!”
“吹!接着吹!真要有宝光,你咋没被河神收了去?”
“就是!真有这么神异的鱼,能让你个凡夫俗子钓起来?说不准谁钓谁还不一定!”
“指不定是什么厉害的水妖,正等着把你拖下岸当点心呢!”
渔夫被这番毫不留情的奚落挤兑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
他想要反驳,却无言以对,只得攥着鱼篓。
围观路人见他这副模样,更是认定他在胡吹大气,纷纷大笑起来。
“我出十两银子。”
就在这满场的喧嚣与嘲弄声中,一个清亮而平静的声音清晰地响起,瞬间压下所有的嘈杂。
众人纷纷愕然,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身着青袍、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穿过人群,来到前排。
他面容俊朗,神色淡然,腰间悬挂着一柄制式玄铁长刀,气质内敛,与周遭的市井喧嚣格格不入。
来人正是陆瑾。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陆瑾无视了旁边年轻道士错愕的目光,径直走到那渔夫面前。
他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十两足色的雪花纹银,递了过去,脸上带着一丝和煦却不失距离感的微笑:
“十两银子,这尾鱼我要了。”
渔夫看着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又看看陆瑾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巨大的惊喜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力同时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伸出手,颤抖着想要去接那银子。
但就在渔夫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银锭的瞬间。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娇媚的陌生年轻女子声音,如同珠落玉盘,突兀地从围观人群的后方响起。
“他出十两纹银?”
这个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玩味,紧接着,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价格:
“那我出十两黄金,买下这条诞生了一丝先天瑞气的青鳞锦鲤。”
“嘶!”
“十两......黄金?!”
人群瞬间死寂,随即爆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哗然与抽气声。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瞪得溜圆,猛地扭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仿佛听到天方夜谭。
人群如同被无形之手分开一条通路。
只见一名女子缓步走来。
她身着一袭剪裁利落的绯红色衣裙,勾勒出高挑苗条的身姿。
如墨青丝简单束在脑后,露出一张英气逼人、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
眉如远山含黛,眸若寒星点漆。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后斜负着的一柄连鞘长剑。
剑柄古朴,剑鞘上镂刻着弯月流云纹饰。
即便未出鞘,也散发着一股清冷凛冽的锋锐之气,将周遭的凡俗之气涤荡一空。
她步履从容,瞬间成为整个市集的焦点,那通身的气派,绝非寻常江湖儿女可比。
陆瑾的目光在这绯衣女子出现的瞬间便已锁定了她,尤其是她背后的那柄剑和衣饰上的隐秘纹路。
很快,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主动开口,与对方招呼:
“剑气凌霄,流云伴月。”
“看来姑娘是琅月剑宗的高足?”
琅月剑宗,大梁云州三大宗门之一,以剑道闻名遐迩,门规森严,只招收天赋卓绝的女弟子。
整体上来说,是正道的中流砥柱。
绯裙女子缓步向陆瑾与渔夫走来,红唇轻启:
“玄刀镇邪,司命巡狩。”
“阁下想必是大梁镇魔司中人?”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无形的气机仿佛碰撞了一下。
“陆瑾!你跑哪儿去了。”
这时,青瑜也从人群中窜出。
这个青色霓裳的妙龄少女正嚼着馒头,嘴巴圆鼓鼓的,活像一只仓鼠。
她看到陆瑾的身影后,连忙小碎步跑到他身边。
很快,她注意到缓步走来的绯裙女子。
对方似乎目标也是陆瑾。
于是,青瑜回头看向自己那便宜哥哥,小嘴嚼着馒头,碧眸里闪过一丝懵懂的好奇。
第94章 谢红蕖
陆瑾暂时没有理会跟过来的青瑜,视线回到绯裙女子身上。
他自报家门:
“在下陆瑾,临江郡镇魔司小旗官。”
“敢问姑娘芳名?又为何对这尾锦鲤如此看重,不惜掷此重金?”
“谢红蕖。”
绯裙女子回答得干脆利落,目光坦荡地迎视陆瑾:
“我出此价,只因它值这个价。”
她毫不避讳在场竖起耳朵的围观路人,声音清晰地传开:
“此鱼鳞泛青幽,非是凡种,其体内蕴生了一缕先天祥瑞之气。”
“此气虽微弱,却源自天地福泽,于修行大有裨益。”
“若得法度化,可滋养神魂,冥冥中增厚自身福缘气运,于破境、寻宝、避灾皆有益处。”
“十两黄金,买一丝气运机缘,值得。”
陆瑾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恍然表情,点了点头:
“竟是先天祥瑞之气?”
谢红蕖这番坦荡直白的解释,听在渔夫耳中却不啻于惊雷。
他脸上的狂喜瞬间被一种极致的贪婪和患得患失所取代。
只见眼珠滴溜溜一转,他看向怀中鱼篓的眼神变得无比炽热。
仿佛抱着的不是鱼,而是一座金山!
什么十两黄金?
这鱼能增加气运,那岂不是无价之宝?
“不......不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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