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122节
法宝?
该不会指的是那座暗金小塔吧?
陆瑾这般想着,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丹田位置。
炼妖壶此刻已重归平静,再无半分波澜。
“未能逼退?”
陆瑾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头重新看向自己腿上熟睡的陌生少女。
他说出一个荒诞却又在当下情境下唯一合理的猜测:
“大师,您该不会是说这位姑娘,就是那尊白蛇主?”
慧空给出模糊的答案:
“白蛇主是她,但她不完全是白蛇主。”
“嗯?”
慧空这绕口令般的话让陆瑾更加困惑。
什么叫“是她又不是她”?
玄丹境大妖还能分裂不成?
他正要追问,却被慧空抬手止住。
“陆大人,此事说来话长,其中关窍贫僧亦未能尽窥全貌。”
他指了指陆瑾腿上的少女,没有细说下去。
陆瑾顺着慧空的目光,再次凝视着少女恬静的睡颜,心中思绪翻涌。
那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存在,此刻竟以如此无害的姿态依偎在自己身边?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无所适从。
但慧空不愿多谈战斗细节,他也不好再深究。
“无论如何,此番多亏大师仗义出手,晚辈感激不尽!”
陆瑾压下纷乱的思绪,对着慧空郑重地抱拳行礼。
无论慧空出于何种目的,他确实在关键时刻挡住了白蛇主,这是不争的事实。
“阿弥陀佛,陆大人言重了。”
慧空双手合十还礼。
他话锋一转,昏黄的老眼中忽然掠过一道精光,看向陆瑾:
“不过,陆大人难道就不想知道,贫僧为何会出手吗?”
“贫僧虽居于此地,却非是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的性子。”
陆瑾心中微动。
他自然明白原因。
在生死一线之际,他冒险来到普德寺山门前,高呼的那句“此间佛非佛”,便是他孤注一掷的求救信号。
他赌的,就是这位能在破庙佛像断臂处留下凶煞字迹的灰衣老僧,绝非寻常人。
“大师慈悲为怀,晚辈......”
陆瑾正要客套,慧空却已摇头打断。
“非是慈悲。”
慧空缓缓吐出四个字。
然后,他凝视着陆瑾,一字一顿地地重复了那句改变局势的谒语:
“此间佛非佛。”
“陆大人,你当时喊出此言,心中有作何想?”
“是否觉得贫僧这青灯古佛的出家人,是在打诳语,是个欺世盗名的伪佛?”
问题直指本心。
陆瑾收敛了所有的客套与试探,正襟危坐,认真思索片刻。
山风穿过林梢,带来松涛阵阵。
他感受着腿上少女轻缓的呼吸,也感受着自己体内蛰伏的穷奇之力,认真开口:
“晚辈不敢妄断大师佛心。”
“当初见到破庙断臂佛相上那五个字时,便觉其中蕴含一股别样的凶煞之意,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矛盾与挣扎。”
“非佛,非魔,亦或是佛亦是魔?”
“晚辈愚见,大师所行之道,或许并非寻常求道者所循之坦途,而是在一条险峻孤峰上独行。”
“此等之境,晚辈修为浅薄,眼界有限,不敢妄加评议,唯有敬畏。”
这番话说得诚恳坦荡,既有对那五个字凶煞气息的真实感受,也表达了对慧空道路的敬畏,而非简单的畏惧或否定。
慧空静静地听着,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直到陆瑾说完,他才微微颔首,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许。
“陆大人,你看得比许多修持多年的高僧都要通透几分。”
“贫僧现在观你,颇有几分眼缘。”
但他话锋再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正因如此,贫僧才更要提醒你一句。”
“陆大人,你福缘深厚,际遇非凡,但你可知,你自身亦是身具佛魔双性?”
佛魔双性?
陆瑾若有所思,很快顿悟慧空所指——初成的穷奇宝术。
穷奇宝术帮助他多次化险为夷,克敌制胜。
但事后细想,穷奇宝术赋予的凶戾魔性阈值每一次都在提高,确实不容忽视。
“大师明鉴!”
陆瑾深吸一口气,坦承道:
“晚辈确实感绝体内有一股凶煞之力,如野马脱缰,难以长久驾驭。”
“长此以往,恐成大患。”
“敢问大师,可有化解或制衡之法?”
看到陆瑾如此坦诚地询问,慧空枯槁的面容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那只枯瘦的手,指尖不偏不倚,正指向蜷缩在陆瑾腿上、依旧沉睡不醒的青衣少女。
“化解之道?”
慧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玄妙:
“关键,就在这个女孩身上。”
第84章 袁天魁亲临
画面一转。
景冈县城内。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天际染成一片昏沉的橘红。
暮色四合,给这座刚刚经历恐慌的县城蒙上一层肃杀之气。
疑似妖魔自高空掠过的惊魂一幕,令整个县城如同绷紧的弓弦,已进入高度警备状态。
新任县令范辞,身着青色官袍,眉宇间带着凝重,正指挥着衙役与临时征调的壮丁在城头、街口布防。
铜锣示警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不安。
所幸,在更大的混乱爆发前,镇魔司的援军先一步抵达。
沉重的马蹄声踏破了城门口的紧张气氛,一队气息精悍、身着镇魔司玄黑劲装的卫士鱼贯而入。
然而,领头之人,却令范辞愣住了。
那是一名身材魁伟、面容硬朗的中年男子。
他端坐于高头大马之上,脊背挺直如松,自有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势。
一身剪裁精良的玄色校尉服,更衬得他气度不凡。
腰间悬挂的一枚银色腰牌,在暮色中尤为醒目。
范辞心头一凛,立刻认出对方身份,慌忙整理衣冠,快步上前。
他躬身行了一个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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