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山海绘卷证长生 第113节
李善踉跄着倒退数步,裂风长刀脱手跌落,插入地面。
他双手死死捂住胸前数个恐怖的贯穿血洞,鲜血如同泉涌,瞬间染红了破碎的官袍。
他脸色惨白如金纸,气息如同狂风中的烛火,摇摇欲坠。
前一刻玄煞燃元秘法带来的短暂强横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更深的虚弱和致命的创伤。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同样倒地的陆瑾,眼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与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从未想过,一个初入凝液境的小辈,竟能将他逼到如此地步,甚至将要同归于尽。
“咳咳!你这半人半妖的孽畜!”
李善咳出大块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眼神却陡然变得凶残而疯狂。
他颤抖着,用沾满自己鲜血的手,艰难地从腰间储物袋摸出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红如血的丹药,八品丹药殒命续灵丹。
此丹能激发残存气血,短暂续命并恢复部分行动力,但代价是榨取大量寿元。
此刻,他毫不犹豫地将其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一股狂暴炽热的气息再次从李善残破的躯体中腾起。
虽然远不如之前施展秘法时强盛,却足以支撑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直身体。
他眼中血丝密布,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死死锁定地上气息奄奄的陆瑾。
他一步步,拖着沉重的步伐,带着浓烈的杀机,走向那具看似毫无反抗之力的残躯。
他左手虚握,那枚重创陆瑾左臂的金煞之珠再次悬浮于掌心,散发着森然寒光,目标直指陆瑾眉心。
这一次,他要彻底终结这个变数。
“陆瑾!给本官彻底灰飞烟灭吧!”
李善嘶哑咆哮,左手猛地前推,金煞之珠化作一道夺命流光射出。
同时,他仅存的右拳也凝聚起最后的力量,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狠狠砸向陆瑾的头颅。
但就在李善的身影与地上陆瑾的身影几乎重叠的刹那。
“吼嗷!”
一声石破天惊的狮吼,毫无征兆地自两人侧后方炸响。
这吼声无比浑厚,加持磅礴灵力。
肉眼可见的、带着浓郁血煞之气的音波如同实质的攻城巨锤,瞬间撕裂空气,无视距离,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李善与陆瑾身上。
遭此音波攻击,陆瑾七窍流血,彻底昏厥过去。
“噗!”
反观李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他前冲的身形陡然僵直,七窍之中鲜血狂喷。
护体灵力在音波冲击下瞬间溃散,本就濒临崩溃的内腑如同被投入了绞肉机。
他眼中的疯狂瞬间被痛苦、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他艰难地、一寸寸地扭过头,看向音波袭来的方向。
只见断崖边缘一块巨岩之后,昨夜试图劫掠景冈县的匪首段狼缓缓走出。
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和狰狞,手中鬼头大刀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两位镇魔司的大人,老子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哈哈哈!”
段狼狂笑着,根本不给李善任何反应的机会。
在李善因狮吼功冲击而僵直的瞬间,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欺近。
他手中的鬼头大刀,带着积蓄已久的怨毒与力量,如同毒龙出洞,狠狠地捅进李善毫无防备的心窝。
“呃......你这厮贼人!”
李善浑身剧震,低头看着胸前透出的、滴着自己心头血的冰冷刀尖,眼中充满了荒谬、愤怒与不甘。
他算计一生,竟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匪寇,在最后时刻做了黄雀。
“给老子死透吧!”
段狼手腕猛地一拧,刀身在李善心腔内狠狠一绞。
同时,他运足全身力气,就要将李善挑飞。
濒死的剧痛和滔天的屈辱彻底点燃了李善最后的凶性。
他眼中疯狂之色爆闪,用尽最后一丝神念,猛地催动。
嗖!
只见那枚射向陆瑾的金煞之珠,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在段狼还沉浸在复仇快感中时。
金煞之珠带着刺耳的尖啸,如同切豆腐般,瞬间洞穿了他握着鬼头大刀的右手腕。
“啊!”
段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右手连同鬼头大刀瞬间与手臂分离,鲜血狂喷。
剧痛让段狼面孔扭曲,但他是一个对自己都狠的亡命之徒。
他竟强忍着断腕之痛,左手从靴筒中拔出一柄淬毒的漆黑匕首。
然后直接一刀割下李善的头颅,使其彻底毙命。
而后,他没做一刻停歇,独眼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看向不远处同样七窍流血的陆瑾。
要不是这厮,昨夜害他损兵折将,他又岂会如同一条丧家之犬逃窜至此。
“小杂种,轮到你了!”
段狼状若疯魔,左手紧握匕首,一个箭步冲到陆瑾身前,弓腰,狠狠朝着陆瑾的心口刺下。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仇敌的心脏停止跳动。
匕首尖端带着死亡的腥风,刺破了陆瑾染血的衣襟,眼看就要洞穿心脏。
异变再生!
看似七窍流血、昏厥过去的陆瑾,紧闭的双眼倏然睁开。
那双赤红的凶睛之中,哪里还有半分濒死的涣散?
陆瑾完好的右手,快得超出段狼的反应极限。
五指并拢如刀,覆盖着淡金色的绒毛,指尖漆黑的利爪瞬间弹出。
在匕首刺入皮肉的前一刹那。
这只手如同最精准的毒蛇,后发先至,带着洞穿金石的力量,狠狠地捅进段狼毫无防备的心窝。
噗嗤!
利爪入肉断骨的声音清晰可闻。
“嗬!嗬!”
段狼狂喜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独眼瞪得滚圆,充满了惊愕与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心口那只贯穿而入、沾满自己温热鲜血的手,又艰难地抬起仅存的左手,似乎想抓住什么。
陆瑾完好的右手猛地从段狼心口抽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
这时,他沾满鲜血的脸上,缓缓扯出一个计划通的微笑。
而后。
他抬起左手,向段狼展示一个玄青色的锦囊。
这正是范辞所赠,蕴含浩然正气的那个锦囊。
锦囊表面,那个以金丝绣成的古朴“御”字,此刻正散发着微弱却清晰的金色光晕。
光晕形成一个无形的护罩,笼罩着陆瑾的头颅和心口要害。
陆瑾对着瞳孔开始涣散的段狼,轻轻晃了晃这枚染血的锦囊。
“咳!卑......卑鄙。”
段狼的独眼中最后闪过一丝恍然,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带着血沫的字。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被对方算计到了。
伴随着段狼的瞳孔目光溃散,他的身体沉重地扑倒在陆瑾身旁,彻底气绝身亡。
至此,这场惨烈的战斗结束,陆瑾成为最后的生还者。
陆瑾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弹的右手撑地,艰难地坐起身。
他看着身旁李善的无头尸身和段狼尚带余温的尸体,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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