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95节
崔子鹿仰着小脸,关切地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嘛?”
她虽不涉朝政,但生于崔府,对于这种骤然沉凝的气氛并不陌生。
顾承鄞微微俯身,脸上恢复笑意,邀约道:“确实出了点事,子鹿妹妹,想不想跟我出去办个大案?”
“办个大案?”
崔子鹿的眼睛瞬间被点亮,惊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是戏书里写的那种大案嘛?”
下一秒,她兴奋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角微微下撇,手指绞着裙带:“可是...最近父亲跟母亲都不准我出府。”
顾承鄞奇怪道:“为什么?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提起这个,崔子鹿露出委屈的神情,又带着点不服气的嘟囔道:
“还不是因为上次...我上次出府,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就是去内阁找父亲时。”
“看到院子里堆了好多陈年卷宗,都发霉了,我想着天干物燥的,这样堆着多危险呀,就好心提醒了一下...”崔子鹿边说边眼神飘忽。
“提醒?”顾承鄞挑眉。
“嗯...用...用火折子提醒的...”
崔子鹿声音越来越小,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真的只是点了一小堆!想引起他们注意!而且很快就被扑灭了,就烧了点废纸!”
“几位阁老爷爷都没生气,胡爷爷还夸我很有想法呢!”
“但父亲知道后,回来告诉了母亲,从那之后就不准我出府了。”
顾承鄞:“额...”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原来如此,那看来明着出府是行不通了。”
崔子鹿还以为顾承鄞打消了念头,亮晶晶的眸子瞬间黯淡,小声道:“那...那就算了吧...”
“明着不行。”顾承鄞话锋一转,声音带着诱人堕落的蛊惑:“只能暗度陈仓了。”
“暗度陈仓?”崔子鹿眨了眨眼,没听明白。
顾承鄞的目光在她精致的衣裙和发髻上扫过,吐出四个字:“女扮男装。”
崔子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差点惊呼出声,连忙用小手捂住嘴。
眼睛瞪得溜圆,跃跃欲试道:“女、女扮男装?!承鄞哥哥你的意思是...让我扮成男孩子跟你出去?!”
“当然。”
顾承鄞含笑点头:“换身利落衣裳,束起头发,再修一修妆容。”
“不就能光明正大...哦不,改头换面地出府了。”
这提议简直击中了崔子鹿那颗渴望自由与冒险的心。
她所有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和新鲜感。
“太棒了!承鄞哥哥你简直太聪明了!我怎么就没想到!”
她激动地原地小小蹦跶了一下,随即又强行镇定,左右看看,仿佛在进行一项绝密计划,压低声音道:“我现在就回去换!承鄞哥哥你等我换好马上就来找你!”
“保证焕然一新,连我房里的丫鬟都认不出!”
她语速飞快,小脸上因激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眸光璀璨如星。
顾承鄞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去吧。”
“嗯嗯!”
崔子鹿用力点头,像听到开笼信号的小雀,提着裙摆转身就跑,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少女馨香。
顾承鄞也不着急,慢悠悠的回到青山苑。
没多久,一个身着石青色窄袖束腰劲装,头发用同色发带高高束成马尾的“少年郎”走了进来。
衣衫合身,显然是改过的成果,腰间束带勒出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脚蹬一双黑色小靴。
脸上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肤色看起来略深了些,眉毛也描得浓直了些。
掩去了大部分柔美,唯有一双眸子,依旧清澈灵动,此刻正努力瞪大,试图显得更英气些。
崔子鹿走到顾承鄞面前停下,学着男子的抱拳礼,声音刻意压得低而平直:
“顾侯,久等了。”
说完,自己先有点绷不住,嘴角翘起,但立刻又抿住,眼巴巴地看着顾承鄞,等待评价。
顾承鄞很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目光从发髻扫到靴尖,微微颔首:
“嗯,形象已经有个八九分了,只是...”
他走近一步,指尖虚点她的喉间:“男子这里多有喉结,说话时震动位置也与女子略有不同。”
“你说话时,可试着将气息再沉下三分,感觉声音从胸腔发出,而不是喉咙。”
然后又示范了一下步态:“行走时,肩可再打开些,步伐间距加大,不要如女子般莲步轻移。”
崔子鹿听得认真,立刻照做。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沉气,再开口时,声音果然又低哑了些许:“顾侯...这样可以么?”
同时,挺直背脊,试着将肩膀向后打开,迈出的步子也大了不少。
虽然动作间仍有一点生硬,但乍看之下,已颇有几分清爽少年的模样。
“挺好。”
顾承鄞眼中笑意加深:“记住,从现在起,你是我的贴身侍卫,姓陆,单名一个之字,多看,多听,少言,跟紧我。”
“陆之。”
崔子鹿默念一遍,重重点头:“记住了,承...侯爷!”角色的代入让她更加兴奋。
“走吧,陆之。”
第112章 左侍郎府
从青山苑出来,眼看崔府大门越来越近。
崔子鹿的神色就明显越发紧张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门房执事远远看到顾承鄞,脸上迎上前躬身:“顾侯是要出行?可需备车?”
顾承鄞点了点头:“有劳。”
门房执事回道:“顾侯客气,小的这就给您安排。”
说完刚要转身,看到顾承鄞身边的清爽少年,不禁有些疑惑道:“这位是?小的怎么从未见过?”
崔子鹿身形一僵,眼看就要被发现之际。
顾承鄞横移一步,挡在崔子鹿跟前淡淡道:“她是我的人,需要你见过么?”
门房执事脸色一变,连忙躬身告罪:“小的失言!请顾侯责罚!
顾承鄞摆了摆手吩咐道:“去备车吧。”
“是!”看到顾承鄞没有追究,门房执事松了口气,连忙去准备马车了。
很快,一辆青帏马车驶到门前,门房执事招呼道:“顾侯,车来了。”
顾承鄞示意崔子鹿先登车,自己随后踏上。
但在登车前,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驾车的马夫。
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面目。
但那宽阔的肩背、虎口的茧痕,以及内敛的气势。
无一不在昭示。
这是个高手。
顾承鄞在心里微微一笑,崔氏不愧是世家大族,这护身符找对了。
他朝马夫客气道:“劳驾,去户部左侍郎府。”
马夫略一颔首,声线沉厚:“侯爷客气。”
...
户部左侍郎府的朱漆大门紧闭,门前石狮肃立,却无往日威严,反被一种沉重压抑的气息笼罩。
数名身披金甲的金羽卫将士面色冷峻,按刀而立,将整个府邸外围封锁得水泄不通。
明晃晃的刀枪与肃杀的眼神,隔绝了所有窥探。
府邸前的街道,已经聚拢了不少胆大的百姓,踮着脚尖,交头接耳。
试图从那紧闭的大门和高耸的围墙间,窥见一丝半缕豪门倾塌的惨淡光景。
低语声嗡嗡作响,猜测、惊叹、唏嘘、乃至隐秘的快意,在人群中悄然流传。
当顾承鄞带着崔子鹿从马车上下来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顾侯,里面请。”
一名机灵的小厮早就候在门内,见状连忙上前,躬身引路:“王大人和朱捕头已在正厅等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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