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86节
“您千万别当回事!我...我马上就解决掉她!立刻!马上!”
崔子庭一边说,一边手臂用力,硬是把崔子鹿从原本的位置拽开,朝着敞轩通往外面的方向移动。
崔子鹿哪里肯就范,她虽然力气不如崔子庭,但胜在灵活且斗志昂扬,双手用力去掰崔子庭捂着她嘴的手。
两脚胡乱踢腾,身体扭动得像条离水的鱼,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不服与焦急。
她努力地扭过头,目光越过崔子庭的手臂,望向依旧安坐的顾承鄞,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然而,顾承鄞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了一下。
随即脸上便恢复了平静,并饶有兴味的观察,也没有出言制止,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要救的表示。
崔子鹿那点挣扎,在决心要立刻解决她的崔子庭面前,终究是徒劳的。
很快,她就被崔子庭拖出了敞轩,来到外面的回廊上。
一出门,崔子庭立刻朝守在附近的侍女急促地低吼:“来人!快来人!”
几名原本侍立的侍女闻声,立刻小跑着上前,显得训练有素。
看到被崔子庭死死捂着嘴,不停挣扎的崔子鹿,眼中也闪过惊讶,但动作毫不迟疑。
“快!把小妹带回她的院子!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崔子庭立刻下令,同时松开捂嘴的手。
手刚一松开,崔子鹿立刻深吸一口气,小胸脯剧烈起伏,眼看就要放声大喊。
但崔子庭眼疾手快,余光瞥见旁边一名侍女手中正捧着一匹崭新绸缎。
想都没想,一把将那匹柔软但厚实的绸缎夺了过来,在崔子鹿嘴巴张开的瞬间,毫不犹豫地塞了进去。
“呜!呜呜呜!” 崔子鹿的声音瞬间被堵住,只剩下一连串愤怒而模糊的呜咽。
她漂亮的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走!” 崔子庭对那几个还有些发愣的侍女喝道。
侍女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崔子鹿的胳膊,另一人在后面轻轻扶着。
几乎是半强制地将无法发声的崔子鹿,朝着内宅方向快速护送而去。
崔子鹿依旧不甘地扭动着,回头用那双盈满水光的大眼睛怒视崔子庭。
又努力想看到敞轩内的顾承鄞,但终究被侍女们的身影挡住,很快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直到崔子鹿的身影彻底消失,再也听不到那呜呜的抗议声,崔子庭才猛地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惊出了冷汗。
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心有余悸地低声咕哝了一句:“我了个小姑奶奶啊,真是要吓死我了,差点就全完了。”
要是顾承鄞因为这句冒犯的话而翻脸,那今晚所有的谋划,岂不是都要付诸东流?
让父亲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在原地站了几息,平复好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呼吸,崔子庭这才在脸上重新整理出得体的表情。
拍了拍刚才因为有点褶皱的衣袍,转身,重新走进敞轩。
顾承鄞依旧坐在原处,神色平静,仿佛刚才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从未发生。
崔子庭走到近前,深深一揖,脸上带着可以称得上是沉痛的歉意,语气更是充满了懊悔与自责:
“顾侯!方才真是对不住!千错万错,都是子庭的错!没有管教好舍妹,让她如此肆意妄为。”
“还口出狂言,冲撞了侯爷!实在是家门不幸,让顾侯见笑了!”
崔子庭直起身,表情严肃,保证道:“顾侯您放心,此事子庭会如实禀报父亲!”
“父亲家教素来严厉,定会重重责罚于她,好好管教,绝不让此类荒唐事再次发生!”
“我崔府上下,也一定会对顾侯您做出补偿,以表歉意!”
“望顾侯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因舍妹的胡言乱语,影响宾主尽欢的情谊,更不要影响...方才之事。”
他最后一句,说得小心翼翼,同时观察着顾承鄞的脸色。
顾承鄞看着崔子庭这副如临大敌,恨不得把崔子鹿回炉重造的模样,也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放下茶杯,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
“崔兄言重了,本侯并非斤斤计较之人。”
“只是觉得令妹...嗯,胆子很大。”
崔子庭心中稍定,但苦笑更深,摇头叹道:“顾侯您真是宽宏大量,舍妹何止是胆子大。”
“您是不知道,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无法无天,就没有她不敢想,不敢做的。”
“也就是父亲母亲都宠她,由着她性子胡来,才养成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要是换成旁支那些不受宠的姑娘...”
说到这里,崔子庭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停住了话头。
顾承鄞心中了然。
世家大族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内部的等级和冷暖更加分明。
受宠的嫡系子女,自然可以恣意妄为,享有特权。
而不受宠的,尤其是旁支或庶出,往往就成了巩固家族利益的工具。
婚姻、前途,都由不得自己选择。
崔子鹿能如此鲜活,恰恰是因为她站在了宠爱与特权的顶端。
而那些今晚被作为礼物展示的贵女,又有多少能有她这份胆量和自由?
顾承鄞看了看窗外深沉的夜色,湖边楼台的灯火也黯淡了许多,舞乐声早已停歇。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开口道:
“崔兄,时辰不早了,今夜承蒙款待,相谈甚欢。”
“本侯还需回宫向殿下复命,就不多留了。”
第102章 暖床
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储君宫的建筑群在星月微光下勾勒出沉默的轮廓,只有少数几处殿宇还亮着灯火。
顾承鄞的马车碾过宫道,最终停在他所属的偏殿院落门前。
车夫是内务府的人,沉默可靠,待顾承鄞下车后,便驾着马车悄然驶向宫内的车马处。
夜风带着寒意吹来,顾承鄞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将崔府的酒香和算计的气息稍稍驱散。
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居住的偏殿,二楼的窗户一片漆黑,显然无人等候。
文理殿那边倒是还有灯光透出,想必是值夜的宦官仍在处理事务,但洛曌本人应该已经休息。
稍加思索,顾承鄞决定不去打扰,这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况且天色已晚,洛曌要是已经睡下,再叫醒也不好。
顾承鄞举步走进自己居住的小院。
院子不大,但清雅整洁,值夜的女官听到动静,早已提着灯笼迎了出来,恭敬行礼:“侯爷回来了。”
“嗯,没什么事,你去休息吧。” 顾承鄞吩咐道。
“是,侯爷,热水早已备好,您随时可用。” 女官应声,将灯笼挂在廊下,便悄声退下了。
顾承鄞独自走进殿内。
没有多停留,直接上了二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和廊下灯笼映进来的光,能隐约看到室内的轮廓。
房间不大,布置简洁,一床、一桌、一椅、一个衣柜,还有一个梳洗用的铜盆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新气息,混合着一点檀香的味道。
顾承鄞点亮桌上的灯,柔和的光晕立刻驱散了黑暗,照亮了房间。
就在他走向床榻,准备躺一会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床上的被褥。
不是平整空荡的。
而是鼓起了一团,甚至隐约还在起伏?
顾承鄞僵在半路,眉头缓缓蹙起。
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鼓起的一团上,稍微用力推了推,低声询问:
“顾小狸?”
被窝里的东西似乎被惊动了,蠕动了一下。
紧接着,被角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隙,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顾承鄞清晰地看到一张睡意朦胧的小脸。
柔顺的黑色短发有些凌乱,一双猫儿般的大眼睛依旧格外明亮,正眨巴着,有点茫然地看着顾承鄞。
果然是顾小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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