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64节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因为是在狸猫窝里捡到的,公公便给小奴取名狸儿。”
“宫中规矩森严,来历不明的婴孩难以安置,公公便让小奴自幼假扮宦官,养在身边,做些轻省活计,也算给了小奴一口饭吃。”
顾承鄞没有对此发表任何评论,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脑海中迅速过滤着已知信息,试图将小狸儿与可能的人物或秘闻联系起来。
然而,他对宦官系的了解实在有限。
看来,只能回去问问上官云缨或洛曌了。
见顾承鄞沉默,小狸儿那双格外醒目的大眼睛眨了眨,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再次开口:
“侯爷,吕公公将小奴送到您身边,其实并无刺探监视之意。”
“公公吩咐了,跟在您身边,眼睛要亮,手脚要勤,嘴巴要紧。”
“侯爷的事,小奴不会听,更不会看,即便无意间知晓了,也绝不会吐露半个字给公公或任何人。”
她稍稍停顿,观察了一下顾承鄞的神色,见他依旧没有表情,才继续道:
“公公此举,更多是出于私心。”
“小奴...毕竟是女子之身,如今渐长,再以宦官身份久居深宫,难保不露破绽。”
“此事一旦泄露,便是欺君之罪,不仅小奴性命难保,更会牵连公公。”
“故而公公才借此机会,将小奴托付出来,能在侯爷身边谋个正经差事,将来或许有机会,恢复女儿身份,过些寻常日子。”
这番解释,情理兼备,甚至带上了几分人性化的温情与无奈。
顾承鄞心中平淡如水。
虽然小狸儿说的情深意切,但他要真信了,那就是见了鬼了。
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甚至还露出被这苦衷打动的神色,语气温和道: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小狸儿清秀的脸上停留一瞬:“吕公公待你,倒真是情深义重,考虑周全,深宫不易,能谋得此番出路,确实不容易。”
“你既然到了我身边,安心待着便是,只要好好办事,我也不会亏待你。”
“吕公公将你托付给我,要是不好好照应,反倒显得不识抬举,辜负他一番好意了。”
听到顾承鄞如此回应,小狸儿眼中飞快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很快垂下眼帘,恭敬应道:
“狸儿明白,谢侯爷收留,狸儿日后定当尽心竭力,不负侯爷期望。”
至此,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顾承鄞不再看她,转而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思绪纷繁间,马车速度渐缓,最终稳稳停下。
“侯爷,储君宫到了。”车夫在外禀报。
顾承鄞收敛心神,率先掀开车帘,利落地跃下马车。
储君宫巍峨的宫门在显得庄严而寂静,门口值守的侍卫见到他的车驾,早已无声行礼让开通道。
正要举步进宫,却瞥见宫门一侧,矗立着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人身姿挺拔如松,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渊渟岳峙般的气势。
一身暗金色的软甲常服流光隐隐,腰间悬着一柄形制古朴的长剑。
面容刚毅,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紧绷,正是昨日早朝之上,被顾承鄞借题发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骂的狗血淋头的...
金羽卫主将,薛天。
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承鄞脚步顿了一下,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
薛天此刻出现在储君宫门外,绝不是巧合。
是对昨日朝堂受辱心有不服,前来理论,还是有具体公务?
洛皇确实吩咐过,让薛天与内务府共同审理陈不杀‘私自调兵’一事。
但无论是哪种,此刻狭路相逢,都避无可避。
顾承鄞面色不变,仿佛没有看到薛天一般,继续迈步向宫门走去,步伐沉稳,节奏未乱。
只是,他全身的肌肉已在瞬间调整至最佳状态,丹田内的真气悄然加速流转,五感提升到极致,仔细捕捉着薛天的任何一丝气息变化。
而站在宫门旁的薛天,在顾承鄞下车的瞬间,目光便已如实质般投注过来。
但并不凶狠,也不愤怒,反而异常沉静,沉静得如同无波的古井,却又带着千钧重量,牢牢锁定了顾承鄞的身影。
本来要踏入宫门的脚步也停了下来,牢牢站在原地。
等着顾承鄞自投罗网。
第74章 莫须有
顾承鄞步履从容地朝着宫门方向走去,没有丝毫迟疑或畏缩。
走到距薛天约三步之遥,这才停下脚步,站定。
主动拱手,腰身微躬,行了一个标准的的礼仪,动作流畅自然。
“晚辈顾承鄞,见过薛将军。”
他的声音清朗平和,在宫门前清晰地传开。
顾承鄞心中清楚,虽然洛曌封了并肩侯,尊荣显赫。
但薛天身为金羽卫主将,位高权重,早就以军功封爵,论爵位资历,都在顾承鄞之上。
此刻主动执礼,既是礼数周全,也不给对方借题发挥的口实。
果然,当看到顾承鄞不仅没有因为早朝之事而倨傲躲闪,反而主动向自己行礼。
薛天那双如寒星般锐利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转化为一丝快意的光芒。
仿佛顾承鄞这一礼,稍稍抚平了些许昨日当众受辱的郁气。
但他脸上的表情反而更沉了几分,开口时,声音浑厚低沉,带着久经沙场的金石之音:
“顾…主事。”
他略顿了顿,似乎对并肩候这个称呼还有些难以启齿,仍然以职位称呼:“昨日早朝之上,你可是威风的很啊。”
薛天向前踏出半步,目光如炬,紧紧攫住顾承鄞的眼睛:“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的面,以莫须有的罪名,条条框框,说得淋漓尽致,把本将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根吐出来的,带着明显的怒意与屈辱感:“本将自束发从戎,征战沙场,戍卫宫禁数十载,刀枪箭雨里闯过,明枪暗箭也见过不少,还从未受过这么大的气,丢过这么大的脸!”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提起早朝之事仍令他气血翻涌。
盯着顾承鄞,一字一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加掩饰的寒意:
“真不愧是…殿下特封的并肩侯啊!好手段,好威风!”
当并肩侯三个字说出时,那语气已经不是简单的讽刺,而是仿佛要将这爵位连同顾承鄞本人一起嚼碎。
宫门前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值守的侍卫虽然目不斜视,但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得更紧,手已悄悄按上了刀柄。
跟在顾承鄞身后的小狸儿,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隐没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格外明亮的大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对峙的两人。
面对薛天这几乎算是当面撕破脸的质问与讥讽,顾承鄞就好像没听到话语中的刀锋。
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坦然地对上薛天的视线,语气无辜道:
“薛将军,言重了。”
“不过有一点晚辈认同,确实是莫须有之罪,毕竟陈将军到底是不是私自调兵,别人不知道。”
“您身为金羽卫主将,难道还不清楚么?”
听到这个回答,薛天眼神一咪,正如顾承鄞所说,所谓的陈不杀私自调兵。
在整个神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件事背后的内幕。
顾承鄞顿了顿,继续温和说道:“昨日早朝,形势紧迫,诡谲难测。”
“殿下刚一回朝,便有奸佞小人妄图以卑劣手段,混淆视听,攻讦殿下清誉,动摇储君根本,其心可诛,其行可鄙!”
“在下承蒙殿下信重,既食君禄,当分君忧,眼见奸人猖獗,殿下受辱,岂能坐视旁观,明哲保身?”
“情急之下,为堵悠悠众口,护殿下周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借薛将军名头一用。”
“至于将军您。”顾承鄞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笃定与推崇:“陛下圣明烛照,对将军的忠诚与能力,更是信任有加。”
“又岂是晚辈凭借三言两语,一番急智巧辩,就能撼动分毫的?”
顾承鄞微微摇头,仿佛在说薛天的怒气有些多余:“薛将军威名,赫赫战功,乃是用血与火、用数十年的忠勤浇筑而成,坚如磐石。”
“将军若为此耿耿于怀,倒是有些看轻了自己。”
薛天听着,脸上的怒意并未消散,但眼神中的凌厉却缓和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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