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她们没有被催眠? 第154节
上官云缨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崔子鹿的心上,将她那些天真浪漫的幻想,砸得粉碎。
“顾承鄞不会对你说重话,甚至他还会安慰你,替你开脱。”
“那是因为他在利用你,利用你背后的崔氏,你们之间,本就掺杂着利益和算计。”
“就算因为你今天的愚蠢而遭了报应,在他眼里,不过是利用你的代价罢了,是他应得的。”
“但是。”上官云缨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危险,紧紧盯着崔子鹿惊恐的眼睛:
“我不行。”
“崔子鹿,我把话放在这里。”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这次我送你回去,也会帮你遮掩,但仅此一次。”
“如果,你再这样任性胡为,拿他的安危当儿戏...”
上官云缨微微倾身,逼近崔子鹿,一字一顿,清晰地警告道:
“就别怪我不念往日的情分了。”
马车在崔府的门楼前稳稳停住。
崔子鹿失魂落魄地掀开门帘,踉跄着下了车。
早已等候的小蝶连忙迎了上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崔子鹿,担忧道:“大小姐您没事吧?”
崔子鹿没有回答,只是茫然地摇了摇头,任由小蝶搀扶着,脚步虚浮地走进崔府大门。
上官云缨坐在马车内,目送崔子鹿的身影消失,眼里只有冷静到近乎漠然的深邃。
正如她刚才在对崔子鹿所说,这不是才子佳人的戏本,不是可以随意修改结局的故事。
这是你死我活的朝堂斗争,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生死博弈。
在这里,个人的儿女私情、冲动任性,不仅渺小得不值一提,更会成为致命的破绽和被人利用的把柄。
话虽然说得苛刻,但上官云缨心中清楚,这正是因为她和崔子鹿关系好,真的把对方当妹妹看待,才会如此严厉地警告。
她希望崔子鹿能明白其中的利害,能真正成长起来,至少不要再因无知和冲动而害人害己。
如果今天做出这种事的,是一些不知深浅、别有用心的野女人...
上官云缨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她可不是对谁都像对崔子鹿这般‘温柔’。
扔进洛水河喂鱼,都已经是她宽宏大量了。
收起飘远的思绪,上官云缨淡淡吩咐车夫:“回府。”
“是,大小姐。”
马车再次启动,朝着上官府的方向驶去。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在上官府门前停下。
车夫在外恭敬禀报:“大小姐,到了。”
上官云缨掀开车帘,利落地跳下马车。
抬眼望去,上官府灯火通明。
那扇原本被顾承鄞一脚踹飞的金丝楠木广亮大门,如今也已换上新的。
上官云缨对此视若无睹,没有丝毫停留,快步穿过门廊,径直朝府内走去。
沿途遇到的仆役下人,无不恭敬地躬身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上官云缨目标明确,直奔上官垣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上官云缨推门而入,顺手将房门带上。
书房内,上官垣正坐在紫檀木书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书,一边翻阅,一边悠哉悠哉地品着香茗。
看起来心情不错,至少比被顾承鄞气得七窍生烟时要平和得多。
听到开门声,上官垣头也没抬,伸手敲了敲桌上的紫檀木盒,随口道:
“剩下的都在这里了。”
上官云缨走到书桌前,拿起紫檀木盒小心收好。
然后目光在书房内扫视一圈,问道:“母亲呢?”
上官垣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叹气道:“礼部侍郎包养花魁的事被发现了,闹得鸡飞狗跳。”
“你母亲跟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夫人,被请去主持公道了,这会儿估计正主持得起劲呢。”
上官云缨:“......”
上官垣这才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家女儿,问道:“刚从吏部出来?顾承鄞那小子怎么样?”
上官云缨点了点头:“他挺好的,只是...”
上官垣何等精明,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他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茶杯,做出倾听的姿态,示意道:
“坐吧,看来你是有正事要问为父啊。”
上官云缨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腰背挺直,神情严肃。
将顾承鄞跟她提到的关于萧嵩可能拉人垫背的猜测,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上官垣起初还只是听着,但随着上官云缨的叙述,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眉头也深深锁起。
“这件事,我就算回去原封不动地告诉了殿下。”
上官云缨忧虑道:“以殿下目前的压力,恐怕也只是徒增烦恼,难以做出有效的预防和应对。”
“毕竟,我们不知道萧氏到底会拉谁垫背,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所以...”
上官云缨看向上官垣:“我想听听父亲您的看法。”
第173章 保持距离
上官垣看着自家女儿那充满信任和期待的眼睛,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勾起,心中升起一股作为父亲的成就和满足感。
这几日在顾承鄞那里受的憋屈,都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还有什么能比被自己的宝贝女儿视为依靠,更让一个老父亲感到舒坦和骄傲的呢?
上官垣眼中精光爆闪,整个人瞬间精神了许多,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虽然为父跟顾承鄞有‘大仇’。”
他先强调了这一点,继续道:“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确实厉害。”
“心思之深,眼光之毒,根本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上官云缨听得很认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至于上官垣口中所谓的有大仇,被她自动过滤了。
上官垣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分析道:
“以我对萧嵩的了解,他想拉个垫背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谓的垫背,其实就是把自己跟某个影响力巨大的人或势力绑定在一起,形成玉石俱焚的局面。”
“这样一来,陛下在处置时,就不得不将被垫背的那方一起考虑进去。”
上官垣顿了顿,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
“那么,这个垫背的范围其实就已经很明确了。”
“首先,可以排除的,就是顾承鄞。” 上官垣伸出第一根手指:“他虽然现在风头正劲,但对整个朝堂的影响力还远远不够。”
“拉他垫背,分量不足,撼动不了大局,而且,从萧阶主动提出让顾承鄞保持沉默来看。”
“他们并不想把顾承鄞往死里整,更希望他能中立,甚至未来合作。”
上官云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么,剩下可能的人选,无外乎那么几个。”
上官垣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开始逐一列举:
“第一,殿下。”
“殿下是此事的直接推动者之一,也是未来最大的受益者。”
“但是很难垫背,因为萧氏与殿下本来就是对立的两方,再怎么泼脏水,在别人看来,都是党争之间的攻讦。”
“第二,崔世藩。”
“崔氏刚刚背叛了世家联盟,倒向储君,是萧氏最恨的叛徒。”
“但是垫背的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因为萧氏倒下,朝堂的世家力量本就被大幅度削弱,如果再拉崔氏下水,那这朝堂的平衡就将彻底打破。”
“所以萧氏就算要找崔氏报仇雪恨,那也绝不是现在,这点大局观萧嵩还是有的。”
“第三,同时也是为父觉得可能性最大的。
上官垣说到这里,停顿了很长时间,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最终,他看着上官云缨的眼睛,缓缓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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