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443节

　　玉液境，有充足的蓝晶，紫晶，就能快速填满大窍。”

　　“领域境，是道坎，需要精神力的蜕变与对规则的初步感悟。”邵无咎冷笑，“但若有能直接提升精神力的宝物相助，踏足其中，也并非难事。”

　　陈东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血族的精血……”

　　“没错！”申不害点头，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说着残酷的事实。

　　“炼化血族精血，尤其高阶血族的精血，可大幅提升精神力，辅助凝聚领域！这是北境公开的秘密！

　　司马家的年轻一辈，只要不是太废物，靠着家族供给的血族精血，基本都能稳稳修炼到领域境！甚至更高！”

　　“所以，”陈东野声音依旧平静，但眸中的寒意已凝若实质，“他们让你们这些散修，在外围哨点送死，吸引，分散，消耗低等血族的力量，同时或许也麻痹更高层的血族。

　　然后，他们的天才子弟，再在高手护卫下，深入荒原，猎杀血族，获取精血，提升实力？”

　　五人沉重地点头。

　　“那血族高层，就任由他们猎杀？”陈东野追问。

　　南不易苦涩一笑：“这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能知道的了。但据说，司马家，乃至火炬城高层，与血族中的某些派系，某些大人物，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协议或默契。

　　散修是消耗品，世家天才的猎杀，或许也在某种规则之内，是默许的，甚至，可能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养蛊练兵。”

　　“至于真实性……我们也无法验证。只是猜测，流传在底层散修中的猜测。”邵无咎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力感。

　　陈东野久久不语。

　　炬火噼啪燃烧，将他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前世古人的诗句，蓦然浮上心头。

　　在这武道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底层的命运，似乎从未改变。

　　不过是统治者手中的棋子，筹码，消耗品。

　　世家大族与异族之间博弈的牺牲品。

　　为了家族天才的成长，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协议或平衡，便可以理所当然地，将成千上万如任横行，邵无咎这般，挣扎求存，心怀牵挂的普通人，送上这必死的前哨，成为血食，成为诱饵，成为尘埃。

　　好一个司马家！

　　好一个火炬城！

　　好一个……北境！

　　陈东野缓缓抬起头，望向矿坑外那无边的黑暗，以及更远处，火炬城方向那隐约的，通天的火炬光芒。

　　那光芒照亮了城池，带来了温暖与希望。

　　但灯下的黑，也是格外的黑。

　　照不亮这光芒之下，无尽的鲜血，尸骨与绝望。

　　“我知道了。”陈东野最终，只说了这三个字。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他转身，重新在炬火旁盘膝坐下，闭目，不再言语。

　　任横行等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再多说，各自默默调息，守夜。

　　矿坑内，只剩下炬火燃烧的声音，以及远处荒原深处，那永不停歇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嘶吼。

　　陈东野的心，却比这北境的夜，更冷，更静。

第306章 忠诚！

　　炬火噼啪燃烧，昏黄的光晕在矿坑石壁上摇曳，将围坐众人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如同他们此刻飘摇不定的命运。

　　陈东野闭目盘坐，外表沉静如古井，心中却有一股冰冷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任横行等人的诉说，如同最后几块拼图，将他来到北境后所见所闻的残酷真相，完整地拼凑出来。

　　血食，诱饵，消耗品，养蛊的资粮……

　　这便是北境亿万散修与平民，在这人族与血族对抗前沿的真实写照。

　　高高在上的世家门阀，一边享受着炬火城的安稳与资源，一边用底层武者的尸骨与鲜血，为他们族中的天才铺就通天大道。

　　甚至，可能与那嗜血异族，有着见不得光的默契。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这八个字，在他心头反复碾过，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前世见惯历史周期，今世身处武道洪流，这弱肉强食，视苍生为刍狗的世道，似乎从未改变。

　　但……

　　陈东野缓缓睁眼，眸底深处，似有冰冷的星辰碎裂，又似有炽烈的熔岩在奔涌。

　　若有朝一日……

　　一个清晰到令人战栗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疯狂滋长。

　　若有朝一日，我掌乾坤，定要教这世家倾覆，规矩重立！

　　教这天塌地陷水倒流！教这苍生，不再为鱼肉！

　　这念头并非一时义愤，而是基于他自身力量与手中筹码的冷静推演。

　　只是此刻，尚需蛰伏，尚需积蓄。

　　耳边传来任横行等人刻意压低的谈笑声。

　　他们避开了死亡，避开了前路，只谈论着家中年迈父母的病痛是否好转，幼子稚女是否又长高了些，妻子是否还在灯下缝补……

　　话语琐碎，却透着微弱的，属于平凡人的温暖与牵挂。

　　这温暖，在这血色荒原的寒夜里，显得如此珍贵，又如此脆弱。

　　陈东野默默听着，心中那份决意，愈发坚定。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如同黑夜中划过的闪电。

　　“军师野狐的《夺天造化秘录》……其核心灌顶秘法，受限于被灌顶者自身根基与我的修为损耗，理论极限，似乎只能将人强行提升至玉液境圆满，且损耗甚巨，于我亦有损伤……”

　　他心念电转，前世记忆与今世见识飞快碰撞，推演。

　　“但那是常规情况！若是有外物辅助，尤其是能直接补益，壮大精神力的天材地宝……”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矿坑石壁，落在了外面那无尽黑暗中潜伏的血族身上。

　　“血族精血，可大幅提升精神力，乃北境公认！司马家天才，便是依仗此物，批量造就领域境！”

　　“若我能以秘法灌顶，强行将人提升至玉液境圆满，再辅以足够数量，足够品质的血族精血，甚至更高阶血族的本源……是否就能打破秘法极限，批量制造出……领域境？””

　　这个想法如同野火，瞬间点燃了他的思绪。

　　领域境！

　　凝练精神领域，初步触及规则之力，在军中可为悍将，在地方可为霸主。

　　若能批量制造……

　　陈东野呼吸几不可查地急促了一瞬。

　　一支完全由领域境组成的大军，再辅以高明战阵合击之术……其威力，简直不可想象。

　　莫说寻常军队，便是宗师陷入其中，若无特殊手段，恐怕也要饮恨当场。

　　这已非个人武力的范畴，而是足以撬动天下格局的战略力量。

　　他霍然抬头，目光如电，扫过正在低声交谈的任横行，邵无咎，南不易，申不害，刘定边五人。

　　五人察觉到他目光，谈笑声戛然而止，纷纷望来，脸上带着敬畏与疑惑。

　　“尔等，”陈东野开口，声音平静，“可想活命？”

　　五人一怔，随即几乎不假思索，异口同声：

　　“想！”

　　“陈头儿，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

　　“好死不如赖活着！若能活，谁愿死。”

　　“家中老小，还等着我回去。”

　　话语朴实，却透着最真切的求生之念。

　　他们本是将死之人，是陈东野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如今这生机虽如风中残烛，但他们依旧紧抓不放。

　　“很好。”陈东野点头，并指如刀，在自身掌心一划，五滴泛着淡金色泽，隐有凤凰清鸣的精血渗出，却悬浮于空中，不落不散。

　　随即，他以指代笔，凌空虚划，道道玄奥的血色符文自指尖流淌而出，与那五滴精血融合，化作五枚散发着古老，威严，束缚气息的血色契约符文。

　　“立下此血契，受我禁制，可得我赐予生机与力量。日后若生异心，契约反噬，神魂俱灭。”陈东野声音淡漠，将选择权交给他们。

　　他需要的是可用之力，但更需可控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