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438节
一个身影,正斜靠在一张由整块黑曜石粗糙打磨而成的座椅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但用料普通,款式陈旧的暗红色礼服,虽然干净,却谈不上华丽,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磨损发白。
他面色苍白,不见丝毫血色,五官依稀能看出人族的轮廓,但更加深刻,阴柔,一双狭长的三角眼,瞳孔是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红色。
在幽绿磷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残忍,又带着几分慵懒的光芒。
他嘴唇很薄,颜色是不健康的乌紫,两颗尖锐的獠牙微微露出唇外。
他手中端着一个用某种动物头骨雕琢而成的酒杯,杯中盛着粘稠,暗红,散发着热气的液体。
那是血仆们刚刚进献上来的,从几只误入此地的低等魔化野兽身上榨取的新鲜血液。
他是弗拉基米尔,一名血族第七序列的男爵,统治着这片方圆十里荒原。
麾下有数十血仆,三名吸血鬼眷属,在这血色荒原的边缘地带,也算是一方小小的霸主。
弗拉基米尔优雅地轻啜了一口杯中的血液,感受着那温热,微甜,带着生命能量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满足感。
他喜欢这种掌控生死,予取予求的感觉,尽管他只是一名最低等的男爵,在血族森严的等级制度中,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忽然,他端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那猩红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是愠怒。
就在刚才,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那三名吸血鬼眷属以及散布在领地边缘的数十只血仆之间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精神联系,几乎在同一时间断了。
就像风中残烛,噗的一声,同时熄灭。
这意味着什么,弗拉基米尔再清楚不过。
他那些愚蠢,卑贱,但还算好用的奴仆们,全死了。
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同一股力量瞬间抹杀。
“嗯?”弗拉基米尔放下骨杯,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黑曜石座椅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迅速向领地边缘,失去联系的方向蔓延探查。
然而,除了几处迅速消散的,属于血仆和眷属的死亡气息。
以及一股陌生炽热,令他本能感到警惕的人族气血波动外,他一无所获。
那股气血波动强度大概在炼神境层次,不算太强,但凝练精纯得不像话。
“是那些脑子里只有肌肉和暴力的野兽,又越界了?”弗拉基米尔低声自语,声音尖细,阴冷,用的是血族的古老语言。
他口中的野兽,指的是荒原上另一股势力——被深渊魔气完全侵蚀,丧失理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魔化妖兽,它们有时也会猎杀低等血族。
但很快,他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那些野兽猎杀,会留下浓烈的魔气和狂暴的痕迹,而且不会如此干净利落,瞬间抹杀他所有奴仆。
“那么……”弗拉基米尔猩红的瞳孔中,寒意骤升,“是那些躲在城墙后面,懦弱又狡猾的人族虫子,竟敢走出来了?”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意味着挑衅,对他弗拉基米尔男爵领地与威严的赤裸裸的挑衅。
“蠢货!”他低声咒骂,骂的是那些可能越界的野兽派同族,尽管同为血族,但不同派系之间争斗同样激烈。
“畜生!”他又骂,这次是针对那可能走出长城的人族武者。
在他眼中,人族不过是高等的血食和奴仆来源,胆敢主动踏入荒原,还杀他奴仆,便是大逆不道。
就在弗拉基米尔惊疑不定,怒火升腾之际。
他巢穴入口处,那由兽骨与石块垒砌的,简陋的门外,灰蒙蒙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下。
一道颀长,挺拔,笼罩在淡淡暗金色气血微光中的人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如同凭空出现。
弗拉基米尔悚然一惊,豁然转头,猩红的三角眼死死盯向洞口。
只见那人,一身朴素黑衣,腰间悬着一柄制式长刀,面容年轻,平静,甚至有些过分俊朗。
但那双幽深如古井的眼眸,正淡漠地看向他,以及他身后那具粗糙的,用整块阴沉木挖空制成的黑色棺材。
那是他日常沉睡和修炼的床榻。
正是陈东野。
“人族!”弗拉基米尔尖啸一声,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黑曜石座椅上弹起,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狰狞暴怒。
他竟然毫无所觉,被一个人族摸到了老巢门口。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猩红的眼眸中血光大盛,口中獠牙骤然伸长,变得更为尖锐,双手指甲暴涨,化为乌黑锋利的利爪,周身腾起一股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红色能量。
属于第七序列男爵的威压毫不保留地释放出来,瞬间充斥整个巢穴,卷起阵阵腥风。
“卑贱的血食!竟敢闯入本爵的领地!找死!”弗拉基米尔用血族语厉声咆哮,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红色残影,带着刺耳的破空声与浓烈的血腥气,直扑陈东野。
利爪直取陈东野咽喉与心口,速度快如闪电,势要将其撕碎,吸干。
面对这足以瞬间重创甚至秒杀普通脱胎境初期武者的凌厉扑杀,陈东野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甚至双手依旧自然垂落在身侧,仿佛眼前扑来的不是凶名赫赫的血族男爵,而是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嗤——!”
弗拉基米尔的乌黑利爪,结结实实地抓在了陈东野的脖颈与胸膛之上。
预想中血肉横飞,骨骼碎裂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发出了如同烧红的铁钳夹在百炼精钢上一般的,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一串耀眼的火花迸射。
陈东野体表,那层淡金色,近乎透明的护体真气,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稳如磐石。
弗拉基米尔猩红的眼瞳中,狰狞瞬间被无边的惊骇取代。
他感觉自己的利爪,仿佛抓在了一座万古不化的神山之上,反震回来的力量,让他五指剧痛,几乎崩断。
而对方竟然纹丝不动!
“愚蠢。”陈东野终于开口,声音冷漠,用的是人族的语言。
“见到我,非但不跑,还敢主动进攻!”
话音未落,陈东野动了。
他抬起右手,动作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越了弗拉基米尔的视觉捕捉,轻轻一探,便如同铁箍般,牢牢扣住了弗拉基米尔那只抓向他脖颈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弗拉基米尔惨嚎一声,手腕瞬间被捏得粉碎。
乌黑的血液还未溅出,便被陈东野手上灼热的气血之力蒸发。
不待弗拉基米尔做出任何反应,陈东野扣住其手腕的右手微微发力,向身前一拉,同时左手已并指如剑,轻轻点在了弗拉基米尔的眉心。
“搜魂。”
陈东野低语,磅礴浩瀚,堪比金刚境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尖锥,蛮横,粗暴地刺入弗拉基米尔的识海之中。
“啊——!!!”
弗拉基米尔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整个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抽搐,猩红的眼瞳瞬间翻白,口鼻耳中同时渗出乌黑的血液。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无数烧红的钢针刺穿,搅拌,撕裂。
无数记忆的碎片,混乱的意念,痛苦的哀嚎,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又被那霸道的精神力强行阅读,抽取,
陈东野闭目,面无表情,如同冷酷的匠人,在处理一件材料。
弗拉基米尔那多年的记忆——从卑微弱小的人族流民,到被初拥成为最低等的血仆。
再到挣扎求生,吞噬同类,侥幸进化为吸血鬼,最后获得子爵赏识,赐予精血,晋升男爵。
获得这片小小领地的全部经历,以及他所掌握的血族语言,常识,修炼法门,附近区域势力分布。
关于“野兽派”与“城堡派”的纷争,对更高序列血族的敬畏与恐惧……
一切的一切,如同走马灯般,在陈东野强大的精神力与超凡的悟性,记忆力之下,被迅速地梳理,吸收,消化。
这个过程,对弗拉基米尔而言,是持续的极致痛苦与灵魂层面的彻底毁灭。
但对陈东野而言,不过数息。
“原来如此。”陈东野睁眼,眸中神光一闪而逝,已完全掌握了血族通用语的发音,语法,乃至一些古语和俚语。
同时,对这片荒原,对血族的社会结构,势力分布,有了初步但清晰的了解。
“吸血鬼等级森严,上位者对下位者,拥有绝对生杀大权,男爵……棺材……眷属……血仆……有趣。”
陈东野自语,用的是刚学会的,略带生涩但异常标准的血族语。
他松手。
弗拉基米尔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软倒在地,瞳孔涣散,气息全无,已然是魂飞魄散,只留下一具空壳。
陈东野看也未看地上那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目光落在那具粗糙的阴沉木棺材上。
棺材是血族男爵的寝宫与修炼之地,通常也是一件粗浅的聚阴法器。
他心念微动,周身金色真气流转,轰然腾起,化作灼热霸道,如同烈日真火的金色烈焰,瞬间将那阴沉木棺材包裹。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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