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404节

　　思维变得无比清晰，敏捷，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对武学招式的理解，对天地规则的感悟，都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的精神力，在这股佛力智慧灵光的冲刷，滋养下，开始发生质变。

　　原本他的精神力就已十分强大，凝练如大日，可轻松覆盖方圆七百丈，洞察秋毫，甚至可以一心多用，同时绘制上百幅复杂的壁画。

　　但此刻，这轮精神大日仿佛被投入了佛门炼心池，被反复淬炼，提纯，压缩。

　　精神力的“量”并未大幅增加，但“质”却在飞速提升。

　　变得更加精纯，凝练，坚韧，如同被千锤百炼后诞生的精神晶体，散发出璀璨而内敛的光芒。

　　感知范围并未扩大，但感知的精度，深度，敏锐度，却提升了数倍不止！

　　他甚至能看到空气中灵气流动的细微轨迹，能听到地下虫蚁爬行的声响，能嗅到远处花草绽放的芬芳。

　　更重要的是，精神力的性质也在发生微妙变化，带上了一丝佛门的宁静，智慧，坚韧不拔的意蕴。

　　让他的心境更加稳固，通透，不易为外魔所侵。

　　炼精化气，炼气化神。

　　此刻，陈东野的精（肉身气血），气（真元力量），神（精神力）。

　　在地元石心千年金刚菩提子这两件宝物的辅助下，齐齐被推动到了领域境的极致，甚至隐隐有超越极限，触摸到下一层境界壁垒的感觉。

　　他的肉身力量，基础便已达到十龙之力（十亿斤），在词条以及功法武学的加成下，若全力以赴，力量还可翻倍甚至更强，恐怖绝伦。

　　他的神象镇魔领域，范围已稳固在方圆七百丈，且随着精神力的质变，领域的强度，稳定性，以及对敌的压制力，也有了显著提升。

　　他的精神力，更是凝练如金刚晶体，念头纯粹，洞察入微，可轻松分心百用。

　　绘制复杂壁画不过是牛刀小试，更可辅助推演武学，预判敌手行动，妙用无穷。

　　此同时，陈东野能感觉到，体内那得自涅槃谷的，一直潜藏未完全吸收的凤凰精血，也在这“精气神”皆达巅峰的刺激下，加速了融合吸收的速度。

　　一丝丝炽热而精纯的涅槃之力，悄然滋养着他的血脉深处，修复着最细微的损伤，提升着他的生命本源恢复能力。

　　不过这凤凰精血的消耗，依旧只是沧海一粟，其真正的潜力，远未挖掘出来。

　　“精气神皆已至领域境圆满，根基雄厚如太古神山……”陈东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如同一条白练，在身前盘旋数周方才散去。

　　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彻底内敛，变得如同古井深潭，幽深平静，却又仿佛蕴含着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深邃。

　　“宗师之境……已在眼前。”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阻隔在领域境宗师境之间的无形壁垒，如今已经近在咫尺。

　　陈东野并未急于立刻冲击宗师境。

　　如今资源还不够。

　　破境之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更需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巅峰，最圆满。

　　如今刚刚吸收地元石心菩提子，力量增长尚需时间彻底消化，适应，精神力也需进一步稳固。

　　他收起已然失去光泽，化作普通石粉的地元石心残余，将变得暗淡了一些的千年金刚菩提子小心收回储物戒指。

　　此物能量未耗尽，日后或可再用。

　　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如同玉磬交鸣般的清脆响声，气血运转间，隐隐有风雷之音在体内回荡。

　　举手投足，仿佛蕴含着能撼动山岳的伟力，却又被完美地收敛于体内，返璞归真。

　　“主人，您醒了。”银月蝉察觉到动静，连忙从山岩上落下，恭敬行礼。

　　她能感觉到，陈东野的气息比之闭关前，更加深沉，厚重，不可测度。

　　仿佛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又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令她心生敬畏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安心。

　　跟随一个强大的主人，很可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如今她既然已经完全受命于陈东野，自然真心希望他越来越强大。

　　“嗯，辛苦你了。”陈东野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古林深处，穿透层层枝叶，看向遥远的天际。

　　他倒是没有多想。

　　收服银月蝉也是一时兴起，觉得她心智不错，有勇有谋，又是女妖之身，可以帮他打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毕竟一个在凡俗眼中宛如神明的千年老妖，于他弹指间就能灭杀一片。

　　战斗力这里帮不上一点忙，纯粹只能摇旗呐喊，陪他说说话解闷。

　　起身后。

　　陈东野漫步林间，感受着指尖最细微的力量波动，控制着不去溢散开来。

　　同时，听着银月蝉声音悦耳，细细诉说这些年的修行路。

第280章 愿为主人驱使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柱，投射在铺满落叶和苔藓的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草木的清新气息，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更显幽静。

　　陈东野缓步而行，脚下松软的腐殖层几乎未曾留下足迹。

　　他的指尖萦绕着一缕几乎微不可查的暗金色气血，随着他的心意，时而化作发丝般纤细的游龙，在五指间灵活穿梭。

　　银月蝉落后他半步，安静地跟随。

　　她依旧是一袭月白长裙，身姿窈窕，在斑驳的光影中，宛如林间的精灵。

　　只是此刻，她褪去了在外的清冷疏离，眉眼间带着一种放松后的淡淡倦意，

　　陈东野之前那句“辛苦你了”，虽只是随口之言，却让她心中微暖。

　　跟随这位主人时间虽不长，但其强大，果决，言出必行的行事风格，以及偶尔流露出的，对身边人的护短关照，让她在敬畏之外，也生出了一丝难得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她轻启朱唇，声音如月下清泉流淌，悦耳中带着一丝悠远：

　　“奴家这修行之路，说来……倒也平常，只是于这弱肉强食的妖域之中，挣扎求存罢了。”

　　陈东野指尖的气血游龙微微一滞，随即恢复流动。

　　他并未回头，步伐依旧从容，只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在听。

　　银月蝉得到回应，松了口气，目光投向林间摇曳的光影，思绪仿佛飘回了遥远的过去，声音也愈发飘渺：

　　“奴家本体，乃是月蝉。并非什么强大异种，只是生于黑风山脉深处一口千年寒潭旁的普通灵蝉，侥幸得了些月华寒潭灵气的滋养，开了灵智。

　　最初百年，懵懵懂懂，吞吐月华，饮露水，避天敌，倒也自在。

　　彼时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能多活几日，多看一眼月色下的寒潭清辉。”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朦胧：“后来，灵智渐开，懂得主动修炼，也渐渐能化出些微人形。本以为能安稳修行，追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道果，谁知……祸从天降。”

　　银月蝉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冰冷苦涩：“约莫五百年前，一伙流窜的魔道散修发现了那口寒潭，欲取其寒髓炼制邪门法器。

　　他们手段狠辣，不仅夺了寒髓，更将潭边生灵屠戮殆尽，以生灵血气祭炼兵器。

　　奴家那时修为低微，侥幸躲于潭底石缝，靠着天赋的敛息之能，才逃过一劫。

　　但亲眼见到朝夕相处的草木精怪，虫鱼伙伴，被抽魂炼魄，尸横遍地……那场景，至今仍时常入梦。”

　　陈东野脚步未停，目光却微微一动。

　　弱肉强食，在哪都是一样。

　　“寒潭被毁，奴家无处栖身，只得逃离故地，在黑风山脉中流浪。

　　妖族地界，更是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我这般修为低微，又无强大跟脚，本体也非战斗类的小妖，处境可想而知。”银月蝉的声音低沉下去，

　　“为了一块蕴含月华的普通矿石，可能毒蛇争斗数日；为了一处相对安全的临时巢穴，可能需要献上辛苦采集的灵药；甚至，只因化形后相貌尚可，便屡屡遭遇觊觎逼迫……”

　　“奴家不愿依附强者为玩物，更不愿沦为某些大妖修炼邪功的鼎炉，只得东躲西藏，如履薄冰。

　　也曾加入过一些小妖组成的松散联盟，但往往因利益分配或外敌入侵而分崩离析，也被同伴出卖过。

　　最危险的一次，被一头擅长追踪的影狼妖将盯上，追杀千里，险些被其吞噬炼化，最终是借着一次地脉变动，才侥幸逃脱，却也身受重伤，本源受损，足足修养了百年，修为都差点倒退。”

　　她说得平静，但陈东野能听出那平静之下，掩藏的数百年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艰辛绝望。

　　妖族的寿命远比人族漫长，但这漫长的寿命，在残酷的生存环境下，可能意味着更持久的折磨。

　　“后来，伤势稍愈，奴家不得不改变策略。

　　一味躲藏，终非长久之计，我需要资源，需要庇护，需要变强。”

　　银月蝉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决绝冷静。

　　“听闻妖神教势力庞大，虽内部等级森严，争斗同样激烈，但至少有一套相对稳定的规则，且能提供功法，资源，以及一定程度的保护，只要你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并服从规矩。”

　　“于是，约三百年前，奴家主动寻到万瘴谷外围的一处妖神教小型据点，参加了遴选。

　　凭借还算不错的月华天赋和化形后的容貌，以及刻意表现出来的温顺识时务，奴家通过了遴选，成了一名最低等的妖侍，被分配至万瘴谷，侍奉当时的碧瞳玄蟒大人。”

　　“妖侍？”陈东野终于开口，声音平淡。

　　“是，主人，说是侍从，实则奴仆无异，甚至更不堪。”银月蝉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

　　“需打理洞府，处理杂务，伺候妖将起居，甚至在某些时候，充当其修炼的辅助，或其他妖将交换的礼物。

　　碧瞳玄蟒大人性喜淫邪，喜怒无常，稍有不顺，便是鞭笞责罚，或吞噬手下妖兵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