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386节

　　它面前，站着一名身高近两米，肤色暗金，仿佛金属浇铸而成的魁梧人影。

　　此人周身妖气不显，但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威压，却让千年蛇精如同面对天敌，连头都不敢抬起。

　　“大，大王……”蛇精口吐人言，声音带着颤抖，“黄三它死了！在老鸦岭，被人一拳打死了！尸骨无存！”

　　“嗯？”那魁梧人影，正是五千年道行，已可化形，堪比人族金刚境宗师的大妖。

　　他闻言，缓缓转过身，一双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冰冷的光芒，“黄三有千年道行，擅隐匿逃遁，怎会轻易被杀？对方是何人？有多少？”

　　“只，只有一人！一个年轻的人族武夫！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但，但实力恐怖至极！黄三的黑煞爪被他一拳震碎，妖云被他一指划开，连，连逃都来不及，就被枭首了！”蛇精心有余悸地描述着。

　　它当时远远窥探，差点被那恐怖的拳意波及，吓得魂飞魄散。

　　“二十岁上下？一拳一指，灭杀黄三？”金属大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如此年轻，能有这般实力。

　　莫非是哪个老怪物的嫡传，或者人族秘密培养的妖孽。

　　“他还说了什么？”金属大妖沉声问道，声音如同金铁摩擦。

　　“他好像说，哪来的扁毛畜生，还问黄三谁给你的胆子’……”蛇精努力回忆。

　　金属大妖沉默片刻，暗金色的瞳孔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

　　良久，他才冷哼一声，声音在空旷的洞窟中回荡：“传令下去，最近都给我收敛点，暂停一切动作，隐匿行踪。黄三之事，暂且记下。如今正是关键时期，莫要因小失大，坏了妖王大人的谋划！”

　　“是！是！谨遵大王之命！”蛇精如蒙大赦，连连叩首，随后蜿蜒着迅速退去，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

　　金属大妖独自立于寒潭边，望着幽深的潭水，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杀意。

　　“人族天骄……哼，且让你多活几日。待妖王大人神功大成，血祭完成，这曙光城整个人族疆土，都将匍匐在我妖族脚下！”

　　冰冷的低语，在洞窟中缓缓消散，只余下寒潭水波，幽幽荡漾。

第268章 寿丹美人妖

　　晨光如碎金，透过稀薄的云层，泼洒在曙光城斑驳的城墙上，将一夜肃杀涤荡出几分暖意。

　　街头巷尾，人声渐起，贩夫走卒的吆喝，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混杂着早点铺子蒸腾的热气，编织出曙光城独有的坚韧生机。

　　只是那生机之下，似乎总有一丝驱不散的阴翳，潜藏在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随着昨夜陈东野归来的消息，与那千年大妖伏诛的传闻，一同在暗流中悄然涌动。

　　陈东野换下沾染风尘的玄甲，只着一身朴素利落的深青色劲装。

　　布料是这里特供的墨蚕锦，看似不起眼，实则柔韧异常，寻常刀剑难伤。

　　他缓步走在长街之上，步履从容，身形挺拔如松。

　　没有刻意张扬，也无须气势凌人，仅仅只是行走，便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引得早起营生的百姓，行色匆匆的武者，乃至巡视街巷的甲士，不由自主地侧目。

　　待看清他面容，又慌忙垂下眼帘，或敬畏，或好奇，或激动地低声议论。

　　斩杀千年大妖，对这座常年与妖魔，兽人接壤的边城而言，是足以提振人心的强心剂，而这一切的缔造者如此年轻，更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猎魔殿，玄铁铸就的大门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门前两尊怒目虬髯的镇魔石狮，似乎也比往日多了几分肃杀。

　　值守的甲士目光锐利如鹰，手按刀柄，气息沉凝，皆是历经血战的老卒。

　　陈东野走近，两名校尉模样的头目早已得到吩咐，同时抱拳，声如金铁：“陈将军，殿主已在镇魔堂相候，请！”

　　微微颔首，陈东野迈过高高的门槛。

　　殿内光线略暗，高大的廊柱投下沉重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但依旧遮盖不住，常年与妖魔搏杀，兵器饮血后留下的独特味道。

　　穿过前庭，绕过影壁，直入后殿深处。

　　镇魔堂三字铁画银钩，高悬于门楣之上，笔画如刀，隐隐透出一股斩妖除魔的决绝意志。

　　推开沉重的铁木门扉，内里景象与殿外的喧嚣截然不同。

　　堂内宽敞，却并无多余陈设。

　　四壁玄黑，唯有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悬挂着一幅几乎占据整面墙壁的巨幅堪舆图。

　　以不同色彩和标记，详细勾勒出东域疆土，人族城池，兽人部落，已知妖族领地，乃至一些险绝禁地的轮廓，山川河流，纤毫毕现，透着森严的军旅气息。

　　一张宽大厚重的铁木公案横亘堂中，上面堆着些卷宗，一柄无鞘的暗沉长刀随意搁在案角，刀身隐有暗红纹路，似饱饮妖血。

　　一道身影，正背对大门，负手而立，仰望着那幅巨大的地图。

　　他身形并不如何魁梧奇伟，但站在那里，便如一座沉默的山岳，将堂内所有的光线与气息都隐隐吸附过去。

　　赤红如血的狰狞战甲覆盖全身，甲叶紧密，折射着冰冷的光，肩上一领玄黑大氅，以暗金丝线绣着踏火麒麟，静垂于地。

　　花白头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仅以一根看似朴拙的墨玉长簪固定。

　　仅仅是背影，便予人一种沉重如山的压力，仿佛他肩头扛着的，是这整座曙光城的安危，是人族在此地的不屈脊梁。

　　听到门响，身影缓缓转过身。

　　一张国字脸，棱角分明如刀砍斧劈，岁月的风霜在脸上刻下深深痕迹，肤色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古铜色。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并非多么巨大，却锐利如九天鹰隼，开阖之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看破虚妄。

　　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养成的威严，与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铁血煞气，完美地融合在这双眸子里。

　　当他目光投来，堂内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那是属于领域境强者的无形威仪，已初步触及天地之力的边缘。

　　曙光城猎魔殿殿主，本地定海神针，厉百川。

　　“来了。”厉百川开口，声音并不洪亮，却低沉浑厚，在空旷的堂内回荡。

　　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冲淡了眉宇间惯有的冷硬，目光落在陈东野身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眼中的锐利渐渐被惊叹与欣慰取代。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迈步走近，铁靴踏在地砖上，发出沉闷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那几个老家伙在信里把你夸成了朵花，老夫初时还不信。阵斩兽人挑战者，于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今亲眼所见，方知他所言不虚。”

　　厉百川停在陈东野身前丈许处，目光如同实质，似乎要将他里外看透：“上次见你，锋芒毕露，如出鞘利刃，虽锐利，却易折。如今……”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更盛，“神华内敛，渊渟岳峙，气血沉凝如铅汞，呼吸间隐隐与周遭天地相合，这份气象，绝非寻常玉液境能有。

　　看来边关一年，于你而言，不止是修为的精进，更是心性与武道意志的蜕变。

　　玉液境巅峰？不，恐怕已半步踏入那见神不坏，金刚自生的门槛了吧？”

　　陈东野抱拳，微微躬身：“殿主慧眼。末将侥幸不死，于生死间略有所得，不敢言蜕变。岳帅与边关同袍厚爱，多有提携。”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未否认。

　　若暴露真正的领域境圆满乃至随时可破金刚的实力，恐怕引起的就不仅仅是重视。

　　“好，好啊！”厉百川抚掌，眼中喜色更浓，“我曙光城猎魔卫，能出你这样的俊杰，实乃大幸！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厉百川挥手，自有亲卫奉上热茶，旋即无声退下，掩上堂门。

　　“边关凶险，岳帅肩扛重担，如今身体可还硬朗？”厉百川抿了口茶，问道。

　　陈东野将龙牙关局势，兽人动向近况，择要道来，言语间对岳帅推崇备至，对边关将士的艰苦与牺牲亦感慨良多。

　　厉百川静静听着，时而询问细节，听到兽人挑战者，眉头微蹙，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炎狼部落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听陈东野提及城东老对手，厉百川将思绪拉回，目光投向墙上的地图，落在标注着“炎狼部”的红色区域。

　　“自你去后，这伙狼崽子虽仍有小股骚扰，劫掠商旅，但像那般动辄数千骑叩关，试图破城的大举进犯，却是一次也无了。

　　我们的探子回报，炎狼部的主力，似乎在向东北方向沿岸聚集，派出了大量斥候和萨满，深入海岸线与近海岛屿，似乎在寻找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凝重：“东海自古便是凶险莫测之地，海中凶兽无数，更有诡异天象，上古遗泽。

　　炎狼部虽为陆地生灵，对大海同样敬畏。

　　他们如此大动干戈，所图必然不小。

　　只希望，他们别从海里捞出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或是惊醒了什么沉睡的古老存在，那便是泼天大祸，非我一城一地所能承受了。”

　　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了当前曙光城最大的隐忧。

　　厉百川放下茶盏，神色肃然，堂内气氛也随之凝重。

　　“外患暂缓，内忧却日渐炽烈。”厉百川目光如电，看向陈东野，“东野，你昨夜遭遇那黄皮子，当知其背后，是妖神教那群阴魂不散的杂碎在兴风作浪。”

　　陈东野正色道：“末将有所耳闻，青松，徐哲亦提及城内少女失踪案，疑与妖神教邪祭有关。厉殿主，此教近来气焰，似乎更胜从前？”

　　“何止是更胜从前。”厉百川冷笑一声，眼中寒意森然。

　　“以往妖神教，不过是一群被妖族蛊惑，修炼邪法，行事鬼祟的乌合之众，虽手段残忍，但成不了大气候。

　　可近年来，尤其是这大半年，他们不知从何处得了传承，或是勾结上了更可怕的妖族势力，行事愈发诡秘难测，且有了能真正动摇我人族根基的毒计！”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他们炼制出了一种名为寿丹的邪药。”

　　“寿丹？”陈东野目光一凝。

　　“不错。此丹以秘法炮制，掺入妖血，生魂，以及诸多污秽邪物，号称能延年益寿，甚至助武者突破瓶颈，打破桎梏。”厉百川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凝重。

　　“此等邪说，对于寿元将尽，前路无望的武者，尤其是那些曾经身居高位，如今气血衰败的老家伙而言，诱惑力不啻于溺水之人抓住稻草。

　　然而，此丹实乃穿肠毒药！服之，初时确能令人气血旺盛，力量陡增，甚至延缓衰老表象，但代价是心智逐渐被丹药中蕴含的妖性侵蚀，血脉亦被妖血污染。

　　待到药力深种，服用者便会沦为半人半妖，丧失本我，只知听命行事的怪物，我们称之为，妖人。”

　　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