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372节

　　单勾玉写轮眼或许不足以完全豁免这等宗门秘境的幻境，但大幅削弱其影响，守住灵台清明，应当不难。

　　此等机缘岂能错过。

　　“三小姐厚意，陈某拜领。此等淬炼神魂之良机，求之不得，自当尽力一搏。”陈东野起身，郑重一礼。

　　岳灵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微微颔首：“如此甚好。三日后辰时，我会派人引你去水云台。

　　入秘境后，谨记量力而行，若觉不支，默念宗门所传‘清心守神咒’即可退出。灵珊预祝将军，收获圆满。”

　　三日转瞬即过。

　　辰时，陈东野在一名守山弟子的引路下，来到罗云宗深处一座被浓雾封锁的孤绝峰巅。

　　峰顶平坦，方圆不过百丈，中央一座古朴的八角石台悬空三尺，缓缓旋转。

　　石台非金非玉，呈淡青色，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有云水纹路流转不息，散发出空灵玄妙的气息。

　　这便是水云台。

　　此刻，石台周围已肃立十余人。

　　除了主持此次秘境开启的一位葛袍白发，面容清癯，手持白玉拂尘的长老。

　　余者皆是罗云宗真传弟子，男女皆有，个个气息沉凝，目光湛然，精神力量隐成场域，显然都是宗门这一代的精神修为佼佼者。

　　陈东野的到来，引来数道审视的目光，有好奇，有探究，亦有不加掩饰的淡漠与隐约的排斥。

　　一个外人，还是来自他们眼中偏僻东域的武者，竟能获准进入水云台，自然惹人侧目。

　　葛袍长老目光扫过众人，在陈东野身上略一停留，并无多余表情，声音平淡却清晰传入每人耳中：

　　“水云台规，尔等皆知。幻境由心而生，痛苦唯心。坚守本心，勿失勿忘。撑不住时，诵‘清心咒’。坚持最久三人，可入灵涤湖一个时辰。开始吧。”

　　言罢，手中白玉拂尘对着水云台轻轻一拂。

　　“嗡——”

　　石台表面云水纹路骤然亮起，氤氲出乳白色的光晕，迅速旋转扩大，形成一个直径丈许的，缓缓波动的乳白色光门。

　　门内雾气翻腾，看不清景象，却散发出一股吸摄心神的力量。

　　十余名真传弟子互望一眼，相继纵身投入光门。

　　陈东野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眼中猩红之色微不可查地一闪，单勾玉写轮眼已悄然开启，随即一步踏入。

　　光影流转，时空变幻。

　　下一刻，陈东野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绝对的，虚无的空白。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只有无边无际的空。

　　紧接着，这空白被骤然涌入的，庞大驳杂的信息与感受碾碎，重构。

第259章 二勾玉写轮眼，沐浴灵涤湖

　　刀锯地狱。

　　并非幻象，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的，千万倍放大后的，被凌迟碎剐的痛苦。

　　每一寸皮肤被无形利刃割开，剥离的触感，每一块肌肉被撕扯，每一根骨骼被锯磨的剧痛，清晰无比地冲击着神经，仿佛要将他每一缕意识都撕成碎片。

　　绝望，恐惧，想要立刻死去的念头如潮水般涌来。

　　写轮眼缓缓旋转，那足以让寻常武者瞬间崩溃的痛苦，在陈东野的感知中被剥离了一层，变得清晰而缓慢。

　　如同隔着冰冷的水晶观察一场酷刑。

　　痛楚依旧强烈，却少了那份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令人癫狂的冲击力。

　　他固守识海一点灵光，默诵碧海浮生口诀。

　　精神力如潮汐般起伏，将那些痛苦，恐惧的杂念一一抚平，排开。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幻境中的时间被极度拉长，他在无尽的痛苦折磨中渡过了五十年，心志如被磨刀石反复打磨的顽铁，越发冰冷坚硬。

　　第二重：至亲殇。

　　场景变幻，他看到母亲因积劳成疾，无钱医治，在他面前痛苦咽气。

　　看到陈家被妖兽攻破，父亲，族人惨死。

　　看到李青松，徐哲为掩护他撤退，被兽人高手乱刀分尸。

　　看到岳灵珊，王统领，乃至疯狗等人因他之过，惨遭屠戮……

　　种种至亲挚爱惨死眼前的景象，伴随着深入骨髓的悲伤，悔恨，无力感，疯狂冲击着他的情感。

　　这种精神层面的痛苦，有时比肉体折磨更令人崩溃。

　　陈东野眼神冰冷，写轮眼洞察虚妄。

　　幻境终究是幻境，这些场景虽基于他内心记忆与恐惧演化，但在写轮眼与强大意志的审视下，总有细微的逻辑破绽。

　　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经历着，审视着，悲伤有之，却不会被淹没。

　　又是数十年光阴流逝，心湖虽因这些景象泛起波澜，却始终未乱。

　　第三重：心魔劫。

　　种种诱惑纷至沓来。

　　有无上权力，登基为帝，执掌亿万生灵生死。

　　有倾城美色，各族绝色任其予取予求。

　　有绝世神功，轻易可获，一步登天。

　　有长生诱惑，与天地同寿……伴随诱惑的，是自身欲望被无限放大后的贪婪，傲慢，怠惰，色欲。

　　沉溺其中，便是永堕虚幻，道心蒙尘。

　　陈东野道心坚定，所求者，乃自身力量超脱，逍遥自在。

　　写轮眼之下，这些诱惑皆如镜花水月，看似美好，内核空洞。

　　他斩灭贪妄，破开懈怠，心志愈发通明。

　　百年幻境，弹指而过。

　　第四重：求道孤。

　　仿佛被困于永恒的时空囚笼，独自一人，在一片荒芜死寂的世界中行走。

　　没有同类，没有声音，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孤独与对“道”的求而不得。

　　千年，万年，十万年……时间失去意义，孤独侵蚀灵魂，对自身存在，对武道意义的怀疑如毒草滋生。

　　这是对道心最残酷的拷问，许多天骄便是在此重幻境中道心崩溃，主动退出。

　　陈东野闭目，心神沉入识海，观想“神象镇魔”之意。

　　孤独？

　　两世为人，他早已习惯。

　　求道？

　　他的道，便在脚下，在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斩敌，每一次突破自身极限之中。

　　何须外求！

　　心有所执，道便不孤。

　　幻境中的万载孤寂，未能动摇其心分毫，反而让他对自身道路的体悟更加深刻纯粹。

　　第五重：轮回苦。

　　仿佛经历了无数次轮回转世，每一世皆凄惨无比。

　　或为乞儿冻饿而死，或为囚徒受尽酷刑，或为士卒战死沙场，或为书生屡试不第抑郁而终……

　　生生世世，皆在痛苦绝望中挣扎，不见曙光。

　　轮回的尽头，是对生命意义的彻底否定与虚无。

　　陈东野意志如铁，历经前四重磨炼，心志已坚不可摧。

　　轮回之苦，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经历与考验。

　　他冷眼经历着一次又一次的悲惨人生，将其视为对心志的另一种淬炼。

　　每一次死亡，都是一次对生死的体悟。

　　每一次苦难，都让他的意志更加凝练。

　　不知不觉，竟在轮回幻境中渡过两百余年。

　　外界，水云台上，那乳白色光门微微波动。

　　时间已过去近三百息！

　　这在罗云宗水云台的历史上，也属凤毛麟角。

　　通常真传弟子，能坚持百息已是合格，两百息堪称优秀，两百五十息便是天才。

　　三百息，近千年来，不过寥寥数人，且无一不是后来成为宗门栋梁，甚至冲击更高境界的绝代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