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道武神：开局选择罪恶词条 第361节

　　剑有形，亦无形。其形，为金铁之躯，开双刃，身直头尖，可刺可斩可削。其意，却在持剑之人心中。”

　　“有人持剑为侠，路见不平，剑出如虹，此为‘侠剑’。”

　　“有人持剑为道，斩妖除魔，护卫苍生，此为‘道剑’。”

　　“有人持剑为权，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此为‘权剑’。”

　　“有人持剑为杀，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此为‘杀剑’。”

　　“剑为何物？不过是心中之念，手中之器罢了。故剑道第一关，非是学多少精妙剑招，而是明心见性，知自己为何执剑。”

　　陈东野若有所思，问道：“那前辈之剑，是何种剑？”

　　吕婆婆微微一笑，笑容有些苍凉：“老身之剑么……年轻时，或可称逍遥剑，心向青冥，诗酒风流，只求仗剑天涯，无拘无束。

　　后来……便成了‘守护之剑’，剑出有因，只为护住身后之人，身畔之物。至于如今，”

　　她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低声安抚弟弟的岳灵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不过是把老朽之剑，勉强还能劈劈柴，挡挡风罢了。”

　　陈东野能听出她话语中的沧桑与未尽之意，但并未深究，转而问道：“那御剑之术，与寻常剑法，又有何不同？”

　　“问得好。”吕婆婆点头，“寻常剑法，无论招式如何精妙，终究是‘以身驭剑’。

　　手中有剑，身随剑走，剑与意合，意与身合，身与气合，追求的是人剑一体，于方寸之间，决胜生死。

　　其根本，在于‘近’，在于‘实’，在于‘力’与‘技’的完美结合。”

　　“而御剑之术，”吕婆婆伸出枯瘦的手指，凌空虚划。

　　“乃是‘以神御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以神念为丝，以真气为引，驾驭飞剑，凌空击敌，取人首级于百步，千步，乃至更远之外。

　　其根本，在于‘远’，在于‘虚’，在于‘神’与‘气’的玄妙勾连，在于对天地元气，对飞剑本身如臂使指的精细掌控。”

　　“以身驭剑，练到高深处，可人剑合一，身化剑光，无坚不摧。

　　而以神御剑，练到极致，则心念一动，剑化万千，千里之外，斩敌无形。

　　二者路径不同，难分高下，各有玄妙。

　　然御剑之术，对修炼者之神魂强度，真气精纯度，以及对天地元气感应力，要求更为苛刻。

　　神魂不足，难以精细操控飞剑，易被反噬；真气不纯，难以长途维系，威力大减；感应不敏，则剑出无力，难以锁定气机。”

　　陈东野仔细聆听，这些是御剑的基础理念，但由吕婆婆这等剑道大家口中说出，别有一番透彻。

　　他追问：“前辈之前对敌，六剑各有名目，且皆引诗句为引，威力倍增，这是何故？可是龙虎山秘传？”

　　吕婆婆看了他一眼，并未否认龙虎山的猜测，缓缓道：“此乃诗剑合一之道，算是本门……算是老身所学一脉的特色。

　　剑招易学，剑意难求。

　　寻常剑客，苦修数十年，或可得一招半式之意。

　　而天地万物，诗词歌赋，山水风情，乃至人情世故，其中皆蕴含着深刻的‘意’与‘理’。”

　　“以诗入剑，便是借前人感悟天地，抒怀明志之诗意，来淬炼，滋养，乃至直接化用为自己的剑意。”吕婆婆眼中泛起微光，仿佛沉浸于某种玄妙境界。

　　“‘飒飒东风细雨来，芙蓉塘外有轻雷’，此诗描绘春夜细雨轻雷，生机萌动又含蓄内敛之意境。

　　化入剑中，便是‘翠影’一剑，剑光如竹影摇曳，生机勃勃中暗藏杀机，看似飘忽，实则坚韧，擅于渗透，缠绕，以柔克刚。”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咏雪之名句，意境开阔，冰清玉洁，肃杀之中蕴含造化之奇。

　　化入‘寒锋’一剑，便是极寒，极净，极速，剑出如冰雪骤降，冻结万物，肃杀凋零，专破邪祟火煞。”

　　“诗有魂，剑亦有魂。以诗魂养剑魂，则剑意自生，且意境高远，变化莫测，非寻常剑招可比。

　　当然，这需要对诗词有极深的感悟，能真正领会其中精髓，并与自身剑道相合，否则便是徒具其形，不得其神，反受其累。”吕婆婆语气中带着一丝告诫。

　　陈东野听得心驰神往，又觉玄奥非常。

　　他想了想，问出一个更实际的问题：“那修炼御剑之术，首要条件为何？又该如何选择飞剑？”

　　吕婆婆道：“首要者，一为神魂。神魂乃御剑之根本，需强韧，凝练，灵动。

　　神魂弱者，控一剑尚且勉强，何谈万千？

　　许多剑修，毕生苦修，也难同时驾驭三剑以上。

　　其二为真气，需精纯绵长，尤重金，水，木等与‘灵巧’，‘渗透’，‘锋锐’相关的属性，火属性真气虽暴烈，但用于御剑，往往失之精巧，难以持久。

　　当然，事无绝对，亦有以火御剑，走霸烈毁灭一道者，只是更为艰难。”

　　“至于飞剑选择，”吕婆婆拍了拍身旁那古朴剑匣。

　　“材质，属性，炼制手法，乃至与剑主心性是否相合，皆至关重要。

　　飞剑有灵，择主而事。并非品阶越高越好，适合自己才是最好。

　　初学御剑，宜从一剑开始，以自身常用兵刃或心神相连之物为基，慢慢温养，培养默契。

　　待神魂壮大，操控精熟，再寻合适材料，炼制或寻觅更多，更强的飞剑。

　　如老身这‘六合剑匣’，内藏六剑，分属不同属性意境，已是多年温养积累之功，非一蹴而就。”

　　她顿了顿，看向陈东野：“观陈将军，神魂凝练远超同阶，真气更是磅礴精纯，且似乎兼具多种特质，修炼御剑之术的基础是极好的。

　　然将军之道，似更重力量，体魄，一力降十会。御剑之术虽妙，却需分心操控，或许会分散将军精力。

　　且剑道之路，贵在专一与诚。将军是否真要分心于此，还需斟酌。”

　　陈东野知道这是吕婆婆的肺腑之言，也是前辈对后辈的提点。

　　他认真思考片刻，拱手道：“多谢前辈解惑，令晚辈茅塞顿开。剑道浩瀚，御剑玄奇，确非易与。晚辈目前确以力之道为主，不敢好高骛远。

　　只是觉得此术神妙，或可补全晚辈远攻，袭杀，控场之短板。

　　晚辈不求如前辈般诗剑合一，意境高远，只求掌握一二实用御剑法门，关键时刻或可出奇制胜。

　　不知前辈可否指点一些基础御剑法诀，或推荐一些入门典籍？晚辈感激不尽。”

　　吕婆婆看着陈东野诚恳而坚定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

　　“陈将军于危难中不惜性命护持我家小姐，此等恩情，老身铭记。

　　些许粗浅御剑心得与一门基础御剑法诀《灵犀引剑诀》，便赠予将军，权当谢礼。

　　至于能否入门，又能走多远，便看将军自身造化了。”

　　说着，她伸出枯瘦的手指，隔空对着陈东野眉心轻轻一点。

　　陈东野只觉一道清凉而玄奥的信息流，涌入识海。

　　其中包含了许多关于御剑的基础理念，注意事项，温养法门，以及一门名为《灵犀引剑诀》的基础御剑法门。

　　法诀并不高深，但贵在根基扎实，阐述清晰，正是入门的上佳选择。

　　“此诀乃老身早年所得，算是不错的筑基法门。修炼至深处，可初步做到心神与剑器相通，如臂使指，御剑百步。

　　更高深的御剑术，涉及神魂分化，剑气雷音，剑光分化等奥秘，需更高境界与相应传承，老身不便私授，还望将军见谅。”吕婆婆解释道。

　　陈东野闭目略微消化。

　　只觉这《灵犀引剑诀》虽只是基础，但其中对神魂运用，真气与飞剑勾连的法门，颇有独到之处，对他而言，正是雪中送炭。

　　他起身，再次郑重行礼：“前辈授艺之恩，晚辈铭记。他日若有所成，必不敢忘。”

　　吕婆婆摆摆手，显得更加疲惫：“将军不必多礼。夜已深，明日还需赶路，将军也早些休息吧。”说罢，便重新闭目调息起来。

　　陈东野知道她消耗巨大，不再打扰，默默退回自己位置。

　　心中却不断回味着方才的对话，以及对《灵犀引剑诀》的初步理解。

　　剑道浩瀚，御剑玄奇，前路漫漫。

　　但有了方向，便有了可能。

　　他看着跳跃的篝火，仿佛看到自己御剑凌空，剑光纵横寰宇之内。

第253章 饮酒金身二十八

　　走出落日大森林的最后一段路程，出乎意料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靠近了酒鹰城的势力范围，加上郑孤鸿的陨落震慑了暗中可能的宵小。

　　又或许仅仅只是运气。

　　总之，当那座依山而建，城墙高耸，远远便能望见城头有猎鹰盘旋的雄城轮廓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所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酒鹰城，东域名城之一。其名源于两样特产。

　　一是远近驰名的“醉仙酿”，据说以特殊灵谷与山泉酿造。

　　窖藏百年，饮之可滋养真气，强壮体魄，甚至对感悟境界都有微弱助益，千金难求。

　　二是此地独有的一种异种灵鹰穿云隼，其目力惊人，速度如电，且通人性，经过特殊驯化后，是极佳的侦查，传讯甚至辅助战斗的伙伴，为各方势力所追捧。

　　而这座城，或者说，这座城真正闻名东域，令无数亡命徒，逃亡者，乃至厌倦了厮杀的武者趋之若鹜的原因。

　　并非仅仅是美酒与灵鹰，更在于它的秩序。

　　酒鹰城，是东域罕有的，真正意义上的太平之地。

　　城内街道整洁宽敞，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却几乎看不到小偷小摸，更别说当街械斗，杀人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