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凶兽量劫开始证道 第202节

　　天帝看着他，眼中似乎闪过一丝赞赏。

　　此人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他已在思考真正的“道”，而非只盯着成圣这一个目标。

　　“法则证道，起步极难。需将某一条或某几条法则参悟到极致，与自身彻底融合，量变引发质变，方能破关。

　　此路，无捷径可走，全凭悟性与毅力。”天帝缓缓道，“然一旦成功，所证乃是混元大罗，自成一道，不受天道约束，不因量劫而忧，天地灭而我不灭。此谓‘逍遥’。”

　　“而斩三尸成圣，有紫气相助，有功德可借，相对容易。

　　但成圣之后，元神寄托天道，受天道约束，代天行道，不得自由。此谓‘天道圣人’。”

　　他顿了顿，道：“孰优孰劣，你自己判断。”

　　鲲鹏沉默了。

　　他想起女娲造人成圣，三清立教成圣，接引准提借气运成圣，皆是天道圣人。

　　而造化天尊青璃，以造化之道证混元大罗，乃是逍遥之圣。

　　一条是相对容易但有约束的路，一条是极其艰难但真正自由的路。

　　他鲲鹏，该选哪一条？

　　他忽然想起自己的道。他是北冥之鲲，扶摇九万里，遨游天地间，最恨的就是束缚。

　　他追求力量，追求至高，但更追求自由。

　　若成天道圣人，受天道约束，代天行道，那是他想要的吗？

　　若不成圣，他就永远困在准圣巅峰，永远仰望那些圣人，永远不甘。

　　该如何选择？

　　他忽然又想起红云。

　　那个一无是处的散修，竟能放弃唾手可得的紫气，选择那条艰难无比的法则之路。

　　他是蠢，还是……真的看清了什么？

　　鲲鹏抬起头，望向天帝。他的眼中，幽光闪烁，却已渐渐坚定。

　　“陛下，吾愿走法则证道之路。”他沉声道，“求陛下指点，吾该修何法则？吾之道，又在何方？”

　　天帝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

　　“你的道，朕岂能替你做主？”他淡淡道，“法则证道，核心在于‘自身’。

　　你所修所悟，你所本所源，才是你的道。朕只能告诉你，何为法则，如何参悟，却不能替你去悟。”

　　鲲鹏心中一凛，连忙道：“是吾失言。求陛下教我参悟之法。”

　　天帝沉默片刻，道：“你生于北冥，化形于汪洋。

　　北冥之水，至阴至寒，深不可测。你之本源，与水、与寒、与深、与静，皆有不解之缘。你若想走法则证道，便从此处入手。”

　　鲲鹏浑身一震，若有所思。

　　水之法则？寒之法则？深之法则？静之法则？

　　他确实与这些息息相关。他生来便在北冥，那是洪荒最深的海洋，最寒的水域。

　　他天生便掌握着水的奥秘，寒的真谛，深的意境，静的韵律。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天赋神通，不值一提，却从未想过，这也可以成为一条大道。

　　“多谢陛下指点！”鲲鹏深深一揖，声音中满是感激。

　　天帝微微颔首：“去吧。路在脚下，需你自己走。”

　　鲲鹏再次行礼，转身，大步离去。

　　他的背影，比来时多了几分坚定，少了几分阴郁。

第250章 紫气易主

　　冥河与鲲鹏离去后，混元殿重归寂静。

　　天帝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眸光深邃如渊，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那血海翻滚的方向。

　　他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温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意志，自混元殿中传出，穿越三十三重天，朝着天庭某处清幽的道场而去。

　　祥云宫，位于天庭东南一隅，虽不及紫府宫、青莲境那般宏伟，却也清幽雅致，云霞缭绕，仙鹤翩跹。此处正是福缘天尊红云的道场。

　　自入天庭以来，红云便一直安居于此。

　　他本就性情疏懒，不喜纷争，如今有了安稳的修行之所，又有天帝庇护，更是乐得逍遥。

　　每日或参悟福缘之道，或与镇元子论道品茶，或独自驾云遨游于星空之间，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此刻，红云正盘坐于云床之上，周身祥云缭绕，眉心深处隐隐有一道玄紫光华流转那便是被他封印于元神深处的鸿蒙紫气。

　　自当年天帝指点迷津后，他便以秘法将紫气封印，只做温养，从不主动融合。

　　那道令无数大能疯狂的成圣机缘，于他而言，不过是一道沉睡于元神深处的点缀罢了。

　　忽然，一道温和的意志降临：

　　“红云，来混元殿一趟。”

　　红云睁开眼，连忙起身。天帝相召，必有要事。他不敢怠慢，整了整衣冠，驾起祥云，直奔混元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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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元殿中，红云步入深处，躬身行礼：“红云拜见陛下。”

　　“平身，坐。”天帝声音平和，示意他在下首蒲团落座。

　　红云依言坐下，心中略有疑惑。陛下平日里极少单独召见他，此番必有要事。他耐心等待，并不追问。

　　天帝看着他，目光温和，缓缓开口：“红云，你入天庭也有些时日了。在此处可还习惯？”

　　红云连忙道：“习惯，习惯！天庭祥和安宁，又有陛下庇护，红云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自在。多谢陛下收留之恩！”

　　天帝微微颔首：“你既安心便好。今日召你来，是有事与你商议。”

　　红云心中一凛，连忙正色道：“陛下请讲。但凡红云力所能及，无不从命！”

　　天帝看着他，眸光深邃：“你可知，方才冥河与鲲鹏来过？”

　　红云一怔。冥河？鲲鹏？那两位可都不是善茬，尤其是鲲鹏，当年在紫霄宫还觊觎过他的紫气。他们来天庭做什么？

　　“他们来求道。”天帝淡淡道，“冥河卡在亚圣之位，无法突破；鲲鹏亦是准圣巅峰，不得寸进。他们来求朕指点迷津。”

　　红云若有所思，静静听着。

　　“朕告知他们斩三尸成圣的关键若无鸿蒙紫气，则需同源之宝方能三尸合一。

　　他们皆无同源之宝，又无紫气，故困于瓶颈。”

　　红云听到“鸿蒙紫气”四字，心中微微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

　　“冥河绝望之际，朕给了他一条路。”天帝看向红云，目光平静如水，“朕告诉他，你虽得了紫气，却早已放弃斩三尸之路，选择走法则证道。

　　那道紫气于你，不过是无用之物。若他愿意以宝物交换，你未必不肯割爱。”

　　红云愣住了。

　　用鸿蒙紫气……换冥河的宝物？

　　他从未想过这个。

　　那道紫气在他元神深处沉睡了无数元会，他早已习惯它的存在，却从未想过用它去交换什么。

　　如今陛下提起，他才意识到那东西，确实于他无用。

　　“陛下的意思是……”红云试探着问，“希望我将紫气给冥河？”

　　天帝微微摇头：“不是给，是换。冥河乃血海之主，亚圣之尊，积累无数元会，必有奇珍异宝。

　　你若愿意，可与他交换，换些对你有用的宝物，或是日后修行之资。”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然，你若不愿，朕绝不勉强。那紫气是你的，如何处置，全凭你自己。”

　　红云沉默了。

　　他低头思索片刻，忽然抬起头，望向天帝。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只有一片澄澈与坦然。

　　“陛下，红云愿意。”

　　天帝看着他，目光微动。

　　红云笑了笑，那笑容一如既往地憨厚真诚：“陛下对红云的恩情，红云永世不忘。

　　若无陛下收留，红云恐怕早就被那些觊觎紫气的大能撕成碎片了；

　　若无陛下指点迷津，红云恐怕还在那斩三尸的歧路上蹉跎，不知何时才能醒悟。

　　陛下给了红云安身立命之所，给了红云真正的道途，红云无以为报。”

　　他顿了顿，继续道：“那道鸿蒙紫气，于红云本就是无用之物。

　　若能拿来为陛下分忧，红云求之不得。至于什么补偿不补偿的……”他摇摇头，“陛下已经帮红云太多了。红云岂能再要陛下的东西？”

　　天帝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