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从凶兽量劫开始证道 第198节

　　老祖，低头了。

　　北冥，妖师宫。

　　鲲鹏立于北冥之畔，任凭寒风呼啸，久久不动。

　　他望着不周山方向，眼中幽光闪烁。

　　那天帝，那位深不可测的存在，那位从未出手却让所有人都看不透的帝王……他究竟是什么境界？

　　他是否也早已证道混元大罗？他指的那条路，是否真的可行？

　　这些问题，如同附骨之疽，在他心头盘桓不去。

　　他想起紫霄宫中，天帝与道祖平起平坐，道祖言谈之间，竟隐隐有以礼相待之意。

　　那时他只以为是道祖胸怀宽广，不愿与一方势力之主交恶。

　　可如今想来，能让即将合道的道祖如此对待的，岂会只是“势大”二字可以解释？

　　他想起天庭建立以来，天帝深居简出，从不参与洪荒纷争，从不彰显自身实力。

　　三族大战时，他在；凶兽量劫时，他在；

　　紫霄宫三讲，他也在。他见证了洪荒每一次剧变，却始终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静静注视着一切。

　　这样的人，会是弱者吗？

　　鲲鹏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得不承认，他看不透天帝。那位帝王，如同笼罩在无尽迷雾之中，越是细看，越是模糊。

　　但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造化天尊青璃，证道了。

　　而她走的，正是天帝指的那条路。

第247章 鲲鹏入天庭

　　法则证道，不借紫气，不托天道，完全凭自身之力，证得混元大罗。

　　这条路，是真的可行。

　　鲲鹏睁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转过身，望向身后那几名噤若寒蝉的妖师宫弟子。

　　他们的脸上，满是不解、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恐惧恐惧他这突如其来的决定。

　　“准备……去天庭。”他开口，声音阴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几名弟子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终于，一名胆子稍大的弟子硬着头皮开口：

　　“妖师，您要去天庭？那天庭与咱们……素无往来，而且当年红云那事，咱们与天庭……怕是有些过节……”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鲲鹏当年觊觎红云的鸿蒙紫气，虽未直接出手，却暗中谋划了不少。

　　天庭既然庇护红云，自然对鲲鹏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如今主动送上门去，岂不是自取其辱？

　　鲲鹏冷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冰冷如九幽深渊，凌厉如万载寒冰。

　　那弟子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本座说话，何时轮到你来多嘴？”鲲鹏声音阴冷，不带丝毫温度。

　　那弟子连忙跪伏于地，不敢再言。

　　鲲鹏收回目光，再次望向不周山方向。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本座知道，此去天庭，未必能成。那天帝……未必会见我，更未必会指点于我。

　　当年红云之事，本座确有谋划，虽未得手，却也算结下因果。”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但……那又如何？”

　　“本座在准圣蹉跎了多久？一个元会？两个元会？久到本座自己都快记不清了。

　　紫霄宫中，本座争过，抢过，拼过。可结果呢？

　　三清成圣，女娲成圣，接引准提成圣，连那天帝之妹都证道了。

　　唯独本座，依旧困在这准圣巅峰，不得寸进！”

　　他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带着一丝压抑了无数元会的愤懑与不甘：

　　“本座不甘心！”

　　“本座是北冥之鲲，扶摇九万里，遨游天地间！本座自问不输于任何人！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能成圣，唯独本座不行？”

　　“是因为鸿蒙紫气？是因为天道不公？还是因为……本座选错了路？”

　　最后一句，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苍凉，一丝迷茫，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几名弟子跪伏于地，不敢抬头，不敢出声。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老祖。

　　那个一向阴冷、深沉、喜怒不形于色的鲲鹏老祖，竟也会有这般失态的时刻。

　　许久，鲲鹏平静下来。

　　他望着不周山方向，眼中幽光再次闪烁，却已少了那份愤懑与不甘，多了一份冷静与决然。

　　“去天庭，求见天帝。”他缓缓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阴冷与沉稳，“本座要看看，那条路，究竟该如何走。”

　　他顿了顿，又道：“无论那天帝见与不见，无论他指点与否，本座都要去试一试。总好过在这里，等着被时代抛弃。”

　　几名弟子终于抬起头，看着鲲鹏的背影。

　　那背影依旧伟岸，依旧强大，却多了一丝他们从未见过的……悲壮。

　　“是。”他们齐声应道，再不敢多言，领命而去。

　　鲲鹏立于北冥之畔，任凭寒风呼啸，久久不动。

　　他知道，此去天庭，未必能成。

　　那天帝，那位深不可测的帝王，未必会见他这个曾经觊觎红云、与天庭有过节之人。

　　即便见了，也未必会真心指点。

　　但无论如何，他要去试一试。

　　总好过在这里，在无尽的等待与不甘中，慢慢被时代遗忘，被历史抛弃。

　　他最后看了一眼不周山方向，转身，消失在妖师宫深处。

　　北冥依旧，寒风依旧。

　　只是那道伟岸的身影，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苍凉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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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周山巅，混元殿前。

　　青璃立于殿外，周身造化清光渐渐收敛，返璞归真。

　　她望着下方那沸腾的洪荒，感受着无数道或震惊、或羡慕、或敬畏、或复杂的目光，心中一片平静。

　　那些目光，来自昆仑山，来自须弥山，来自血海，来自北冥，来自洪荒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道目光，都带着不同的情绪，不同的心思，不同的算计。

　　但她不在乎。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躲在兄长身后的小妹。

　　她是造化天尊，是天庭第二位混元大罗金仙，是洪荒众生眼中的“圣人”。

　　她的名字，将被刻入洪荒史册，被无数人传颂，被无数人仰望。

　　可她更知道，这一切，都拜兄长所赐。

　　若无兄长的指引，她此刻或许还在混元金仙后期蹉跎，不知前路在何方。

　　若无兄长的先天灵材，她在混沌界中创生万物，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多少岁月。

　　若无兄长的混沌珠，她证道时的异象，恐怕早已惊动洪荒，引来无数窥探与算计。

　　是兄长，给了她一切。

　　身后，殿门无声开启。

　　“进来吧。”天帝的声音，依旧平和，依旧温和，仿佛方才那震动洪荒的证道异象，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青璃深吸一口气，转身，步入殿中。

　　混元殿深处，混沌气流氤氲，仿佛回归天地未开之时的蒙昧。

　　天帝依旧端坐于混沌云台之上，周身气息混元如一，深邃难测，仿佛从未移动过，也永远不会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