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803节
昭庆笑着挥挥手,钻入车厢,由双胞胎驾车远去。
只留下李明夷站在离家不远的雪地中。
此刻,红日沉入地面,夜晚降临,城内一盏盏灯火点亮。
李明夷目送马车消失,将佛竹挂在腰间,然后看着手中黑白两只钟馗,苦笑一声:“真的是……”
深深地叹了口气,李明夷找了个地方,将两只面具丢了,这才小跑着直奔城西。
白芷与自己约定的见面地点在西斜大街“西塔”附近,大晚上的,应该不会逛街了。
……
当李明夷一路跑到城西,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座火红色的木塔点满了灯盏。
那是西塔。
今晚无宵禁,城中密密麻麻的人流汇集在这座地标建筑附近,街道上行人如织,沿街有许多小灯笼叫卖。
见面地点在西塔附近的一座酒楼,也是当初李明夷与澜海一起吃过饭的那家。
今夜酒楼人满为患,然而最高层,风景最好的包厢却早已被白芷包下了。
当李明夷以袖掩面,推开包厢门时,只见安静的室内灯火明亮,白芷一身白裙,因屋内炭火烧的热,便也不冷,衣裙也显得轻薄。
白芷今晚故意穿了一件低胸裙,春光乍泄,此刻静静坐在窗边欣赏手中几页纸。
见李明夷走进,白芷嫣然一笑:“奴家正品读先生写给李二小姐的几句诗,奴班门弄斧补了几句,今日请先生品鉴指点一二。”
你那是请我来品鉴诗词吗?我都懒得戳穿你……李明夷心中吐槽,脸上笑意盈盈:
“过来时人流太多,险些误了时辰,小姐莫要怪罪才是。至于诗词,只是随意写写,不足挂齿。”
明明俩人早就坦诚相见了,但如今既是在外头吃饭,便也假模假样的客客气气。
这也是这个时代男女相处的习惯了。
白芷笑意盈盈,当即莲步款款走来,亲自为李明夷脱下外袍。
在看到那腰间精巧的一截佛竹,她眸子一亮,眼波柔和,伸手捉起:
“护国寺的佛竹?据说多是男女为心上人所求,先生莫非……”
李明夷深吸口气,正色道:“确是为小姐准备之物。”
白芷手捧佛竹,心都化了,只恨不得与他倾诉衷肠。
“咚咚。”门外,白府那名知道二人私事的丫鬟问道:“小姐,是否要上菜?”
白芷一直在等他,还没让人上晚饭。
“命人呈过来吧。”白芷赶忙道,而后笑着说:“先生忙于公务,想必已饥肠辘辘,这店中菜肴虽多,但奴想着天寒地冻,便要了这里招牌的锅子。”
“……”李明夷努力保持微笑,“甚好,甚好。”
很快,铜锅涮肉由丫鬟亲自送了进来。
一男一女再次一边吃饭,一边说着诗文,以及各种暧昧话题。
一副约会的模样。
只是白芷吃到五分饱便停了下来,擦了擦嘴。
李明夷心中一沉,试探问道:“小姐莫非是为了晚上家中守岁宴而留肚子?”
白芷一愣,嫣然一笑:“并非如此。”
还好……李明夷松了口气,对方还能吃就行。
“只是奴近来身子长了些肉,便须吃的少些才好。”白芷补充。
“……”
“先生不必在意,奴看着先生吃便很好了。”白芷托腮,暗送秋波。
“……”
李明夷胃里一阵翻腾,却也只能举起屠苏酒,大口喝下,用酒液镇压作乱的身体。
白芷见他乐意喝酒,便亲自捧起酒壶,不断给他添,等吃了大半,李明夷愣是都有些醉了。
起身摆手:“我不行了,就到这里吧。”
白芷赶忙朝包厢外守着的丫鬟道:“先生醉了,让人放水沐浴。”
“嗯?”
李明夷迷迷糊糊,觉得不大对劲,等被白芷搀扶着进入她早定好的,与酒楼以一条走廊连着的客栈房间中,看到大浴桶时,已经晚了。
“不是……”李明夷酒醒了一半,“这不合适……”
“郎君……”白芷已经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不妨事的,这次奴家来。”
衣服也开始脱落。
李明夷猛地按住她的手,叹了口气,认真道:“我不能与你诞下子嗣,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不行。”
“我知道。”白芷贴的更近了些,语气坚定:“我不是因祖父的命令而想这样,而是我,我自己真的很想这样。”
“晚上我还得回家。”
“时辰还早,足够的。”
李明夷还能说什么?终究是没能躲开。
二人入水,浴桶中炸开水花。春色满屋。
607、守岁
夜风拂过脸颊,李明夷的酒彻底醒了。
他走在除夕夜的街道上,手中还拎着一只小灯笼,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与白芷的一番交涉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毕竟双方都不能在外逗留太晚。
之后白芷回了家宅,李明夷也离开西城,独自逆着人流返回自己的新家。
夜色深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开始聚集在家中,准备守岁。
李明夷回到家门的时候,率先看到的是司棋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知道回来了?”司棋站在大宅门口,手里也拎着个小灯笼。
“怎么是你来开门?”李明夷顾左右而言他。
“吕管家说你一直没回来,要我出来找找。”司棋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这话说的,与人宴饮耽搁了些时间,大过年的咋能不回家呢?”李明夷就往门里走,然后询问其他人的去向。
司棋回答,过年了,府中一些在城中还有家人的仆役被放了假,回家团圆去了,临走时王厨娘还给每个人准备了吃食礼物。
另外一些当初被李明夷一起从监牢中捞出来的,原本就在宫中做事的宫女无处可去,司棋也给她们放了假,如今聚集在屋子里打牌。
大颂除夕就有打牌的习俗了,称为“试年庚”,是一种流传了许多年的习俗。
哪怕在上辈子穿越前,过年时麻将声、扑克声也是年味的一部分。
“吕管家和王厨娘在堂屋里等你,说要陪你一起守岁。”司棋又说。
李明夷点点头,然后忽然扭头看向她,模仿电影教父的语气:
“你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公子。”
司棋被他这一句搞的愣了下,见四下无人,便气的要掐他:
“你还好意思说……谁家好人大过年给欠条的?”
说起来就一肚子火好吗?
李明夷敏捷地闪避,单手捉住她白皙的手腕,笑呵呵道:“生气了?”
你还笑!司棋黑着脸不理他。
李明夷反而追过去,歪头看向她,拦在她前头:“真生气了?”
司棋不搭理他,就要绕开,却听李明夷唉声叹息道:“其实你的红包早就放在你屋里了,就在镜子底下压着。”
司棋一愣,狐疑地看着他:“你还想忽悠我?”
“爱信不信,”李明夷傲娇地抬腿就走,直奔堂屋。
司棋站在原地,脸色一阵挣扎,她的理智要她很有骨气地不去查看,但心里另有一个声音说:
万一呢,万一呢?
最后,双腿仿佛不听话一般走回了自己屋。
“我这腿,好不争气!”
司棋痛心疾首地搬开化妆台上的铜镜架,底下竟然真的有一张对折的银票。还夹着一张小纸条:
“除夕快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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