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771节
颂帝提起了泄露的绝密情报,大意是任敏中连这等情报都能弄丢,已经不适合这个位置,先回家养一养,等养好了再出来。
任敏中无力反驳。
他掌握的情报并不完全,但也能勉强推理出一些可能性。
但他并不太相信是李明夷下套,因为他打心眼里不觉得那个少年门客手段高到这个地步。
他更怀疑是密侦司捕捉到机会,趁机下套。
情报未必是从兵部泄露的,也可能是在奉宁府泄露,再由胤国人导演了这一出戏。
然而颂帝听不进他的解释。
他也明白,这种解释毫无意义。
此刻,最体面的法子就是自己主动让出权柄,然后等待后续调查。
至少这样还不会闹得太难看,后续也有重新起来的机会。
“大人……”
钱唯与陆侍郎神色复杂地朝他行礼。
在二人身后,还站着许多其他的官吏,气氛十分肃穆。
任敏中勉强笑了笑,目光扫过众人:
“都聚在这做什么?本官只是回家休养一段日子,又不是死了,你们在这送葬呢?”
接着,他不等旁人说话,摆摆手:
“朝廷自有安排,你们照旧办事即可。”
说完,他要往外走,在经过钱唯时,任敏中突然脚步一顿,脑海中划过一道灵光。
那天……
钱唯也有可能接触到那份情报……
“大人?”钱唯疑惑而担忧地迎着他的注视,轻声呼唤,“您还有什么叮嘱?”
任敏中回过神,摇了摇头,暗笑自己疑神疑鬼。
孙行舟与钱唯不是一路人,怎么也不会两个人都有问题才对。
那么短的时间,也没大可能的……
“没事了,好好干,”任敏中低声说,“我离开后,衙门里人心涣散,你要注意,多往宫里跑一跑,向陛下表忠心。陆侍郎不懂兵部一摊子事,我休养期间,得靠你把摊子撑起来。若陛下安排人来代管兵部,莫要与之对抗,要安抚下头的人,权且……忍耐,等我回来。”
钱唯用力点头:
“下官明白!兵部永远姓任!”
任敏中欣慰地点点头,又看了这才执掌了不到一年的官署,犁开人群,在无数目光注视下离开了。
而任敏中刚走,众人还没彻底散去的功夫,外头尤达突然走了进来,手中还捏着一只布卷圣旨,面露笑容:
“钱侍郎,陛下有旨,这段时日,你便代尚书职务吧,莫要辜负圣眷。”
品级没有提升,但职务权力扩大。
钱唯心脏砰砰狂跳,一旁的同僚们也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
……
知微在肃清局忙到日暮,才算完成与四处的交接工作。
如此一来,她手下就有两个处了。
同样扩大势力的还有许平,不过这位总捕头却没有半点开心,只是唉声叹气,显然,这次的事给了他极大的心理阴影。
“公子,陈叔送来消息,”子涵满脸兴奋地看向下班回来的知微,压低声音,“对方答应放人了!”
知微一怔,足足反应了数个呼吸,才猛地眼睛亮了:
“你是说,三娘她……”
子涵小鸡啄米般点头:
“对方约定了交接的地点,时间就在今晚。”
知微顿时疲惫尽去,她匆匆拉上子涵找到了藏于城中的“护道人”陈金彪,并在确认没人跟踪后,才于夜色中来到了城东“庙街”附近。
月上梢头。
知微一行人抵达了约定地点,看到了站在一棵树的两个身影。
一人戴着牛角面具,赫然是戏师,在他身旁,还有个披着黑色斗篷,遮住头脸的人。
见陈金彪等人靠近,戏师嘿嘿一笑,束缚住身旁人的绳索自动软趴趴脱落,掉在地上。
斗篷人恢复自由,迅速扯掉兜帽,露出韩三娘那张瘦了大一圈的脸孔。
“三娘!”知微面露欣喜,抱住奔过来的鬼谷派弟子,“你受苦了!”
韩三娘满面愧疚:“让小……公子您担心了。”
戏师看着这出苦情戏,摸了摸眼角:
“还有点感动是怎么个意思……”
等看到陈金彪投来的不善目光,戏师嘿嘿一笑:
“人已放了,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说罢,人砰的一下化为一团火星,在夜色中飘散开,消失不见。
“陈叔,不必追了。”
知微叹了口气,说道,“总算不用再与他们有牵扯。”
口中这么说,她心中却有些苦涩,一起做了这么多事,她身上故园的烙印越来越深。
自己,真的还能上岸么?
说来……
“李明夷那家伙这次给猫脸人做了这么多事,应该也‘恢复自由’了吧?”
……
……
深夜。
李明夷浑身酒气地从酒楼回家,司棋第一时间赶过来,指挥家里的下人将厨房里一直在烧的热水提来,好给公子沐浴。
然而等热水放在桶里,房门一关,她顿时不装了,眼珠好奇地转动:
“成了?”
李明夷眼中的醉意也消失不见,微笑着点头:
“成了。”
他已经收到了钱唯发来的,有关晋升代理尚书的报告。
这意味着,颂帝并未对他起疑,反而委以重任。
最后这一点,他们终究是赌赢了。
“我这也有个好消息给你。”司棋笑眯眯地道。
在李明夷疑惑的目光中,少女变戏法般从纤细的后腰抓出一摞信件:
“今日我将密码本送给温护卫,温护卫说,谭同大人的弟子孙山又来了,带来了各地分舵上呈给陛下的‘奏折’。”
李明夷精神一震。
五大分舵来信了!
589、六封奏折,故园实力暴增(五千字)
距离上次分舵来信,已经过去许久了。
虽然上次裴寂等人来京城,捎来了许多有关分舵的情报,但终归是零碎的。
“我看看。”李明夷惊喜地接过一摞信封,坐在书桌旁,拆开蜡封。
司棋表示质疑:“这是呈送给陛下的奏折,我都没敢碰,你就直接拆?”
李明夷头也不抬,理直气壮地回怼:
“陛下露面风险极大,自然该由我看完后,再行汇报。”
说话间,他已拆开了第一个信封,将折起来的白色的信纸倒在掌心,可等展开,扫过那些文字后,他却愣住了。
这纸上明晃晃地写满了文字,却与分舵没有半点关系,而是如寻常百姓的家书一般,写着没用的文字。
“伪装?”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听已拽着小凳子,坐在浴桶旁玩水的司棋淡淡道:
“那孙山说了,关键在信封。对了,还说这次的信是出动了一支暗卫高手沿途护送进京的,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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