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539节
李明夷正是要打一个信息差。
在颂帝眼中,赫连屠很重要,但威胁性其实不算高,至少,绝对抵不过徐南浔。
“这个不好给你解释,总之,陛下自有决断。”李明夷含糊道。
司棋很是泄气,这家伙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
“可就算朝廷肯换,可这件事风险仍旧太大了吧。既要交换人质,肯定要接触,朝廷岂会放弃这个将我们一锅端的机会?”
她在房间中来回踱步,怎么想,都觉得不妥。
李明夷叹气道:“是啊,朝廷岂会放弃这个机会?何况,绑票要挟这种事,也很可能刺激到赵晟极敏感的神经。所以……”
“所以?”
“这事得好好计划一番。”
“比如?”
“比如,第一步,先找个绑架的好机会,嗯,得小心不能让那个知微察觉到。”
——
ps:明天还得一大早去医院,所以明天白天的更新大概率挪到晚上。
434、轰动朝野的绑架案
接下来几天,京城无风无浪,没人知道裴寂等人悄然回归,更不知“故园”在暗暗筹划什么。
李明夷每日行程依旧,并借助滕王府首席的身份,开始收集徐南浔与知微的动向。
上回知微能预先布局,核心不在其有多神机妙算。
而是徐南浔举办文会闹得声势颇大,想不被注意都难。
所以,在李明夷的计划中,知微不是大问题,至于盯着对方……本就是滕王府的“日常工作”。
更不会惹来任何怀疑。
反倒是徐南浔有些难办。
“咦,昨日堰河畔又举办大型文会了?徐太师没参与么?”
上午,李明夷进入总务处,翻阅冯遂送来的“新闻”时,好奇地询问。
冯遂“哦”了声,不甚在意地道:
“徐太师近两个月,的确几乎不参与这种公开的文会了。
说是津楼事件后,皇上特许徐太师住在皇城官署内,以确保安全。和杨台主一般。”
文臣之首杨文山是个小机灵鬼,故园活跃以后,他绝大部分时间都在凤凰台中。
吃住不离皇城。
偶尔外出,也都是临时起意般,令人难以提前知晓行程。
李明夷笑着身体后仰,靠坐在藤椅中,打趣道:
“以徐太师的性格,这岂不是要憋出病来?”
冯遂笑道:
“徐太师只是不参与公开的文会了,但私底下的聚会还是参与的。据说这几个月,都是与几名好友约在教坊司中玩乐,行程也更隐蔽。”
李明夷仰天大笑:
“原来如此,我就说么,徐太师怎么闲得住?”
冯遂也笑道:
“而且据说自从涂山彻暴露后,徐太师去教坊司的频率都大增,大概是认为拔掉了这个间谍,故园反贼不会知道他的行程。”
李明夷感叹道:“徐太师也是个妙人啊。”
接下来,他跳过这个话题,不再过多询问。
晚上,他开启异术,向文允和与谢清晏发送了一条任务:
留心近期朝中大臣在教坊司聚会的情况。
徐南浔喜好聚会,而既然盯着他较为困难,那只要反向去查谁在教坊司宴请,就可能找到机会。
而让李明夷意外的是,只过了一天,大儒文允和就发回消息,告知他明日翰林院某位大学士将赴教坊司,将与徐南浔有约。
……
……
黄昏。
皇城西门的角门内,一辆马车在几名仆从护卫下走了出来。
皇城内有许多官署衙门,为皇室服务,因而每日进出的车马并不少。
只要马车上没有明确的徽记,便难以区分进出的是谁。
此刻,车厢内,徐南浔宽衣大袖,悠然自得地靠坐着,整个人陷在凉爽的竹编凉席中,十分惬意。
距离津楼事件已经许多日子,徐南浔的警惕心降低了不少。
玩乐之心蠢蠢欲动,可惜哪怕裴寂远走,那封于晏也疑似受伤蛰伏,朝中的大人物始终没法掉以轻心。
公开的大型文会无法前往,徐南浔只能与友人私下约见,以小聚会替代,聊解寂寞。
今晚,他约了翰林院的某位学士,以及两三名好友小聚。
然而就在马车远离皇城,汇入车流,朝着教坊司前行的路途中。
突然,驾车的车夫猛地刹车,低声道:“什么人!?”
夕阳西斜,只见漫天红霞之下,街道对面一个神秘人单手按着面具扣在脸上,笔直地朝着他们逼近。
在被车夫呵斥的瞬间,神秘人另外一只手于腰间一抹,手腕抖动,充作腰带的长鞭“啪”的一声脆响,迎风暴涨,长达丈许,宛若一条巨蟒朝着马车抽打过来!
与此同时,一簇簇火焰从神秘人掌心喷吐出来,循着长鞭蔓延,声势骇人。
“敌袭!保护大人!”其貌不扬的车夫大喝一声,眼底掠过杀气。
他纵身一跃,竟单手于空中一抓,死死扯住了长鞭一端,右手在腰间拔出一把佩刀,隔空朝戏师递出。
“轰隆隆……”
地面的砖石突兀隆起,伴随这一刀递出,土地之下,竟好似有一只钻地的穿山甲火速朝戏师逼近。
“异人!御土术?”戏师怪叫一声,脚下狠狠踏地,汹涌的火焰将地面覆盖,身影一个闪烁,出现在另外一个方向。
手臂抬起一甩,一大把火焰石子宛若小型流星雨,朝扮做车夫的异人飚射过去。
速度奇快,于空气中擦出尖锐的啸叫。
与此同时,在街道一侧,一座茶楼二层的窗户被推开,画师饮下杯中酒,随意从脚下布袋中取出两只画轴,朝下丢去。
画轴在半空中自燃,两名虚幻的金甲卫士手持刀剑扑向马车。
“保护大人!”
马车旁,随行的四名护卫早已抽刀在手,其中较强的二人分别朝两名甲士扑去。
兵器碰撞,发出犹如实质的撞击声,两名格外高大魁梧的甲士体表光波荡漾,色彩肉眼可见地开始变淡,俨然是持续不了太久。
“咦?”画师微微吃惊,没想到护卫徐南浔的高手如此多,而感受到下方护卫目光齐刷刷锁定他,画师“砰”地关上窗户,转身就逃。
“不要追!小心调虎离山!”余下两名护卫一前一后,死死守着马车。
车厢中,徐南浔早已不复悠闲,又惊又怒,他就不明白了,为何被盯上的总是自己。
不过若敌人只有这点人手,倒还不怕……
“呜呜——”
这一刻,长街上忽然吹起一股妖风,这妖风极大,引的附近的百姓纷纷惊呼起来,沿街店铺酒旗抖动,灯笼飘飞,门窗如秋风扫落叶般闭合。
狂风突如其来,令几名护卫都措手不及,下意识地眯起眼睛,便听到“咣当”一声。
刚解决完金甲卫士的护卫扭头回望,神色骇然,只见车厢前后门被风吹开了,里头空空荡荡,徐南浔已消失不见了。
“嘿嘿,下次爷爷再陪你玩!”戏师怪叫一声,将火焰长鞭一抖,朝天空抛去。
接着,整个人灵活地循着“天梯”攀援向上,似要直上云端。
“哪里走!?”车夫大怒,脚尖“噗”地戳入地面,右腿一个飞踢,一块铺地的青石板翻滚着飞起,如攻城投石般将戏师一“板砖”拍了下来。
戏师以极狼狈的姿态掉在地上,车夫几步冲上前,手中刀朝下一刺,却发现地上的“戏师”只剩下一件衣服。
再抬头,只看到一个穿着裸露臂膀的白色褂子,头上戴着一只猪面具的人在夺路狂奔。
车夫持刀而行,就要追杀上去,突然心中升起强烈的警兆,整个人硬生生于原地一个拧身,下一刻,一根箭矢擦着他的脸颊飞过。
短粗的箭矢“噗”地钉在地上,没入半截,尾羽兀自颤动!
而在箭杆上,似乎还捆着一个纸卷。
车夫狼狈于地上滚了一圈,单手撑地,单膝跪地仰起头,凌厉的视线瞬间锁定了远处一座楼宇的最高处。
红日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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