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496节
滕王忽然一拍大腿,吓了两人一跳:“你们说,若封于晏能入职王府,欢迎宴在哪办?”
李明夷:“……”
昭庆:“……”
……
下午,李明夷提早离开,也没隐藏行迹,大摇大摆直奔西斜大街,来到“妙手阁”外。
天气晴朗,进门时正看到伙计堆着笑脸,将一名客人送出来。
伙计看到李明夷,愣了下,脸色明显变了。
“此处可是苏裁衣的店?在下滕王府首席李明夷,前来拜访。”李明夷微笑。
俄顷。
裁缝铺外悬挂上“打烊”的牌子,伙计在一楼守着,李明夷步行上了楼顶,推开天台的门,便看到了熟悉的一片片蓝色的布晾在竹竿上,在微风中飘动着。
金牌间谍陆晚晴站在屋顶一角,倚靠栏杆往外瞧。
李明夷走过去,来到她身旁,往下一看,不禁怔了怔。
从这个方向,恰好可以俯瞰下方一座附近的面食铺子的后院,院子里头,正有一伙人在忙碌着。
妇人卷起袖口,用巨大的擀面杖在桌上擀动色彩鲜亮的面皮。
不远处,灶台上摞起高高的一座座蒸笼,有老汉踩着梯子爬到顶端盖盖子。
灶台边,几名厨娘坐在小马扎上,默默切削着蔬菜,一框框菜蔬倒在地上,难以落脚。
角落里,阴凉处一只小桌旁,有孩童正摇头晃脑地背书。
高处的晾衣绳上,静静蹲着一串灰麻雀,底下有只橘猫仰着头,虎视眈眈,无能为力。
“冷酷无情的金牌密谍也喜欢看人间烟火气么?”李明夷好奇地问。
发丝在头顶高高挽起,衣着素雅的陆晚晴轻声说:“故园的人说话都这般夹枪带棒么。”
她扭回头来,审视着李明夷,说道:“还是说,是来炫耀?”
李明夷说道:“炫耀?”
陆晚晴淡淡道:“昨晚的事,我们听说了,故园好大的气魄,人手紧缺之下,还能做出这等大事。不过,封于晏应也受了不轻的伤吧,否则今天来的为何不是他?”
李明夷平静道:“故园人少,丢了一个,便要赚回十个才够本,不如戴先生视手下密谍如棋子,随意舍弃,‘乌云’死在牢狱中,是你们干的吧。”
陆晚晴沉默了下,没接茬,语气有些落寞地说:“李先生今日过来,究竟所为何事?还是说,需要我们帮忙?可话要说在前头,经过上次草园胡同一事,我们的人死伤惨重,还要一段日子,才有人员增补过来,如今却也帮不上什么。”
李明夷摇头道:“帮?用不着。这里是我大周的地盘,用你们帮什么?”
他与女人并排倚靠着栏杆,俯瞰着下方蒸笼飘散出的水汽,如云如雾:
“来你妙手阁,自是为了做衣服。不过的确还有一件小事,姚醉手里有一份昭狱署在胤国的间谍名单,落在了我们手中。”
陆晚晴眼神一动,扭头吃惊地看着他:“你想交易?”
“那要看戴先生肯出什么价钱了,若是便宜,就算了。”李明夷俯瞰下方的猫儿,用极低的声音说。
陆晚晴心下火热,这无疑是极重要的情报:“我做不了主,只能禀告黑旗大人,不过他也难以做主,也要禀告家中。”
李明夷从袖口中抖出一张折起来的纸条,顺手塞给她:
“这是名单里的一小部分,算是赠送,给你们验验成色,里头还有我们开的价钱。尽快给回复,若晚了,等昭狱署反应过来,吃亏的是你们。”
陆晚晴手腕一晃,纸条就神不知鬼不觉,落入她的袖口了:“知道了,有消息会通知你。”
李明夷点点头,笑道:“没别的事了,裁衣服吧,我想做件轻便的,日常穿的袍子。”
陆晚晴说道:“你退后一丈。”
李明夷依言而行。
“张开双臂,转一圈。”
李明夷照做后,好奇道:“然后?”
陆晚晴收回视线,清冷的声音飘来:“尺码记下了,最快七天后来取。”
“好,那就告辞了。”李明夷抬了抬眉毛,转身往楼下走。
陆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没给钱。”
“从生意里扣。”
陆晚晴目送少年消失,摇了摇头,重新俯瞰下方的烟火气,突然心情低落下来。
……
晚上,李家。
饭桌上,李明夷放下碗筷,对老管家吕小花道:“七天后,你去一趟西斜街妙手阁,我在那订了衣服,去取回来。”
吕小花惊讶:“是那位苏裁衣的铺子?知道了。”
名声传的好快……李明夷感慨了下,突然有了将陆晚晴挖回来的念头,但想了想难度,只好暂时作罢。
饭后,他来到书房,铺开纸笔,开始用书写整理思绪。
司棋进门时,看到这一幕,好奇地抻着脖子瞧了一眼:“李柏年……李璎珞……公子,这是户部尚书家的资料?你干嘛呢?”
“筹划。”李明夷平静地道,“咱们得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了。”
399、家庭教师
李明夷在油灯下沉思着,脑海中转着故园的未来。
裴寂等人离京,还要一个月回来,这意味着,他缺乏人手做些诸如营救赫连屠,或捞出宁国侯一类的大事。
尤其是在这个风口浪尖上。
昭庆要他低调,他听了进去,但这不意味着什么都不做了。
“涂山彻死了,意味着我们在六部中缺少了人手,”李明夷好似自言自语,又仿佛解释给司棋听:
“礼部尚书白经纶只能借力,但无法动用。刑部的周秉宪是彻底的敌人,执掌吏部的杨文山不是我们如今能触碰的,兵部和工部,暂时也没有插手的机会。”
顿了顿,他道:
“原本涂山彻有机会成为户部侍郎,可他牺牲了,我们需要重新在六部中安插自己的眼睛。”
司棋摆开出谋划策的模样:“要不公子你去入仕?进户部顶上这个缺?”
说完,她迎着李明夷无语的眼神讪讪一笑:
“开个玩笑嘛。可咱们总不能拉拢李家吧?人家可是跟着一起造反的功臣。”
李明夷笑而不语:“谁说反贼就不能拉拢?”
见司棋瞪大眼睛,他笑道:“开个玩笑嘛,行了,我自有法子,你去睡吧。”
等司棋将信将疑地离开,李明夷将面前的墨纸团成一团,看了眼墙壁上的黄历,后天又是与秦幼卿见面的日子了。
……
次日,李明夷照例去王府,得知姚醉之死热度已被压了下去,宫里的令,没人敢违抗。
仿佛一把无形的刀子犁过一座座衙门,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大遗忘术,对此事闭口不谈。
仿佛姚醉这个人,从不曾出现在世间过。
李明夷有些恍惚,常人只道异人术法玄奇,可凡人也有通天的本领,权力的大手轻挥,大宗师也望尘莫及。
又次日,李明夷上午骑马去了护国寺,为祖母祈福后,被小沙弥引入了寺后禅房。
“秦施主今日不会来了。”鉴贞大师盘膝在蒲团上,卧蚕眉如浸满了水汽的云。
“为什么?”李明夷意外,忐忑道,“我们的会面被发现了?”
鉴贞慢条斯理道:
“她的婢女昨日就来了,说是替她家殿下上香,实际上是来转告你,她感染了风寒,这段日子不大方便外出。放心,不是大事,雨水淋漓的季节,也是常事。”
李明夷愣了愣,有些失望,又觉得事情并非仅是感染风寒这般,想必只是原因之一。
怕不是“景平与戴谋”会面后,赵晟极的神经被刺痛,加强了对未婚妻的约束。
这是极有可能的。
可偏生她在深宫,李明夷也难以探望。
本来仅剩的见面次数便不多,这就又少了一次,也不知下个月是否能相见。
李明夷失魂落魄拱手:“多谢大师告知,那我……”
鉴贞有些吃味地看向他:“陪着贫僧说说话很没劲是吧?”
李明夷笑道:“大师说的哪里话,有机会聆听大师佛法,晚辈求之不得。”
他乖巧地在黑衣老僧对面坐下,也不知说点什么,总不能谈杀姚醉的心得体会吧。
李明夷瞥了眼老僧正提笔书写什么,没话找话:“大师又在抄写经文?这是哪一篇?”
“给你的一篇。”
鉴贞搁下细细的笔杆,抬起眼皮,好笑地看着少年懵逼的样子,起身道:
上一篇:从教书先生开始武道通神
下一篇:洪荒:从凶兽量劫开始证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