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479节
所以,他这次行动可谓是殊死一搏,强行将人先抓了,再上刑拷打,只要这两人招供,或者能查出点什么,那就算李柏年弹劾,他也能搪塞过去。
“是不是屈打成招,你说的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只有陛下说了算,”姚醉见他嘴硬,也懒得废话,一挥手:
“带黄郎中去清醒一下,另外,派去封锁黄郎中住宅的人办的怎么样了?”
一名官差道:“已经封锁了。”
“好……没擅动现场吧?”
黄澈被硬生生拖走。
离开审讯室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是:
“您放心,按大人的吩咐,那边的弟兄都互相盯着,谁也没让碰,就等您过去再排查……”
他瞬间心如死灰。
这一刻,黄澈意识到,自己彻底败露了。
不只是周元的指控,更重要的是,他的家禁不住查。
只要姚醉地毯式搜索,必然会发现他家里的密室,有了人证、物证,李柏年也保不住自己,反而会急着与他撇清关系。
至于求救?
黄澈十分明白,若没有十足的证据,李先生他们或许还有机会运作,将自己捞出去。
但证据已砸在脸上,一切都无法挽回,而求救只会将故园的同伴一起拖进来,面临暴露的风险。
等等……
姚醉大张旗鼓地抓自己,是否就是故意如此,为的是“围点打援”?将自己作为诱饵,引动李先生他们出现?
意识到这点后,黄澈明白,自己必须及时将自己的情况送出去,以免被姚醉做饵。
可他看着夹着自己的官差,又明白此刻不是时候,他不能暴露传讯的方法,并且也会被打断。
必须忍耐和等待。
黄澈低下头,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
他被带到了一间摆满了刑具的房间,被绑在了“十字”形的木头架子上。
一名行刑的老手从烧的滚烫的火盆中取出红彤彤的烙铁,靠近了他:“说吧,以免受苦。”
黄澈一言不发。
然后……牢房中传来他凄厉的惨叫声。
……
审讯室内,姚醉没有离开,仍在耐心地等待着。
他想要等黄澈开口。
相比之下,去搜查他的宅子反而不急,反正已经派人守住了,至于为何没有让手下去搜查,姚醉是藏了一份警惕。
几次三番的行动,皆失手,这让姚醉自己都开始怀疑,昭狱署中是否存在敌人的眼线。
内鬼是否就在自己手下?
意识到这点后,他便不敢让人轻易行动了,这次冒险抓人,他必须亲自盯着每一个环节,不能给内鬼动手脚,毁灭证据的机会。
此外,只要黄澈开口,吐露出更多的情报,捉出更多的人来,那他非但可以将功赎罪,甚至有机会更进一步。
成败在此一举。
而哪怕真的抓错了,他也必须让黄澈承认。
屈打成招?
那又如何?
至于黄澈是否能扛得住刑讯,姚醉并不担心,一个与笔杆子打交道的文官,能有什么定力?
姚醉悠然地听着走廊深处的惨叫,默默等待着。
许久后,叫声消失了。
一名官差小跑进来,低声汇报:“大人,这人晕过去了。”
姚醉表情一僵,心头烦乱:“去拿‘清醒药’,给他灌下去,继续用刑!”
“是!”
……
监牢中。
黄澈已是遍体鳞伤,浑身都是鞭子抽打的血痕,肿起的嘴角唾液混合着血液流淌下来,
因为昏迷,行刑暂时停止。
官差离开了,用刑的狱卒也暂时离开,去隔壁休息。
昏暗的火光中,他像是一只破布娃娃,被悬挂在木头杆子上。
披头散发。
然而就在所有人移开注意力,不再关注他的时候,“昏迷”中的黄澈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仿佛在说:“内鬼是李……”
就在他行将吐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衣衫下,心脏的位置,皮肤上蓦然浮现出淡淡的锁链的图样。
锁心咒发动!
……
与此同时,丁香湖畔,时间来到了傍晚。
河岸边上,李明夷拎着空荡的鱼篓,一脸黑线地踏上岸,看着滕王和昭庆正兴奋地指挥着下人烤鱼。
远处,夕阳西沉,湖畔的垂柳被镀上了金色,烤鱼在火焰上翻腾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扩散开。
岸上行人依旧不少,湖面上有船只已经在悬挂灯笼,好一派美好和煦的景象。
383、叛变
“哈哈,咱们智慧无双的李首席原来也有不擅长的事啊。”
河岸边,小王爷不顾形象地卷起了袖口和裤管,蹲在用石头搭成的灶台旁,手里还捏着一根竹筒,朝着李明夷哈哈大笑。
昭庆公主搬了个马扎坐在旁边,抿嘴微笑着,她的洁白的裙子有些脏污了,但并不在意。
周围的门客、护卫、丫鬟们也都纷纷看过来,露出笑容。
“……”李明夷很是无语的样子,等听到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他猛地扭回头,盯着司棋:“你是不是也笑了?”
司棋面无表情地提着鱼竿,摇头道:“没有啊,公子你听错了。”
李明夷一脸狐疑,嘀咕道着是吗,重新转回头去,然后下一秒又猛地转回头,看着嘴角上扬的大宫女:“你还说没笑我?!”
司棋憋得一张脸都红了,想笑又不好意思。
这一幕惹得河岸边又是一阵哄笑,在这里,所有人仿佛暂时忘却了彼此的身份,也将这段时日心中的沉闷都排解在了阳光里。
李明夷也无奈地苦笑了下,凑过去捉起烤鱼来吃,一群人吃着鱼,喝着酒,一点都没有王公贵族应有的贵气了。
“我还以为二位殿下会招呼王府的厨子来,在这里摆宴什么的,没想到竟然吃的这么质朴。”李明夷吹着河风,感慨道。
昭庆双手捧着一根刺穿烤鱼的粗壮柳枝,摘下面巾,小口地咬了口鱼肉,然后说:
“因为我们生来也不是多么娇贵的人吧,哪怕是将军府出身,可在奉宁府那边,也没京城这般讲究。
小时候……家里还没那般复杂的时候,我与滕王,还有太子,每次去郊外出游的时候也是四处撒欢,上树摘桃,下河捉鱼的。”
李明夷惊讶地看着她,昭庆的面庞浸在夕阳里,格外好看。
但他也听到了昭庆话语中暗藏的一点感伤。
一旁,滕王赶走下人,自己将竹筒一头对着火,一头堵在嘴巴上,鼓起腮帮子吹火,结果被烟熏的黑了脸也不顾。
这会大咧咧地吃着烤鱼,黑脸上张开雪白的牙齿:
“老姐说的是,他们都说本王是纨绔,本王还瞧不上他们娇滴滴的做派呢,一点都不豪放。
都出来游湖了,不自己动手,还让下人服侍,那乐趣岂不是都给旁人享受了?
不过我听说富贵过三代的人家就不一样了,咱家还没富过三代,像是那个景平皇帝,肯定就特能摆谱,绝对受不了这烟熏火撩的。”
景平皇帝吃了口烤鱼,默默点头,心说景平皇帝还是个空军呢……
……
……
等太阳行将落山的时候,今日的游玩到了尾声,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各自回家。
滕王姐弟乘车先走了,留下冯遂等人打扫“战场”。
李明夷身为首席,也没有留下打杂的自觉,带上司棋,二人也坐上自己家的马车,哒哒哒往回走。
而就在他窝在车厢里,舒服地想眯一会的时候,突然间,他的心脏砰砰地急促跳动。
李明夷霍然一惊,感应到了“锁心咒”的召唤。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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