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454节
“说话啊。”戴谋皱眉。
黑旗叩首:“回禀大人,陈久安已叛变,投靠赵晟极……”
戴谋:???
……
……
晚上,京城郊外。
正于山林间练习刀法的裴寂心口微微一烫,他一愣,收刀入鞘,凝神以待。
只听虚幻的声音传入脑海。
356、会面
接下来两日,京城暗流汹涌。
对于景平皇帝与戴谋的会面,故园、密侦司,以及朝廷都极为在意。
关于“乌云”等两名间谍的审讯高度保密,李明夷都无权得知细节,但这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第三日,中午,滕王府内。
李明夷唤来冯遂,叮嘱了今日的工作要点,而后寻了个借口,告辞离开。
走出王府,他找到于僻静处等待的司棋,将一张纸条递给她:“去吧,小心一些。”
“知道。”司棋应声,而后匆匆离去。
接着,李明夷于错综复杂的街道内,左拐右绕,确认没有尾巴后,他抵达了温染小院。
女护卫已在院中整装待发,见他进来,指了指桌上另外一套衣帽,又说道:
“确定要在城中会面吗?”
李明夷一边宽衣解带,更换马甲,一边笑着说:
“所有人都会以为,朕与戴谋会在郊外会面,但我偏要反其道行之。
一滴水,只有融入大海才了无踪迹,尤其对我而言,若真出意外,也方便易容躲藏,没人能找到。”
温染狐疑地盯着他:“你是怕路远,来不及折返,暴露身份吧。”
每一次切换马甲,最大的问题在于,“李明夷”会消失不见,为了避免露马脚,他权衡再三,仍决定在城内会面。
“……”李明夷没吭声,更换了衣装,右手于脸上揉搓,解除人皮面具,又抓起石桌上的斗笠,看向女护卫:
“走吧。事不宜迟。”
“哦。”
……
昭狱署,“临时作战指挥部”内。
知微俯身,将一枚红色的小旗子刺入沙盘某处。
在她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战胜沙盘桌案,其上用小木块,模拟了京城及郊区的地图,此刻,沙盘内,一只只小旗子星罗棋布点缀着。
指挥部内,一名名昭狱署的吏员进进出出,气氛紧张、凝重,分明是衙门,却有种战场上军帐的味道。
姚醉面无表情,屹立在旁,问道:
“知公子,你如何确定贼人会在这两日会面?”
知微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欣赏着错综复杂的沙盘网络,笑着说:
“姚署长该知道,鄙人还算擅长推算占卜,而越是影响天下气运格局的大事,于天象中亦有所彰显,只可惜,占卜所见,模糊难辨,因而只能判定大略。”
姚醉板着脸:
“但本官要提醒你,哪怕皇后娘娘开了尊口,央求陛下给了你机会,得以借昭狱署的力量,调动城中兵马,但也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意浪费兵力。
你这几日,以搜查密侦司间谍为名,频繁调动小股兵士,朝中诸公已有不满,都是本官在扛着……而你却不肯告知本官行动细节……”
知微笑容微敛:
“姚署长,你我合作,乃是各取所需,而非上下级关系,这点我们提早就说过。我想不必再强调。
至于隐瞒思路,也是避免计划外泄,不过现在不用我说,以您的智慧,应已经猜到了吧。”
姚醉扭头,看向沙盘上的巡防图,心中也有些赞叹:
“你通过调整布防,将贼人会面的地点选择压缩到几个区域,又分别在这几个区域安插了大量便衣官差,两刻钟就用飞鸽报信一次。
而贼人如此重要的会面,必然会派人清扫附近区域,确保不被朝廷发现,可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只要哪个区域出了问题,我们会在两刻钟内发现。”
知微微笑颔首:
“姚署长分析的没错,这个方法有些笨,也是没办法的法子,至于能否奏效,得看你我的运势了。”
姚醉皱眉道:“可你如何确定,他们会在城内见面?别说还是占卜。”
知微正要说话,书童子涵从门外进来,忧心忡忡道:“公子,我已经下完赌注了。”
“赌注?”姚醉疑惑。
“哦。”知微随口说道,“我让人去赌坊开了个盘口,赌这次能否找到会面地点,子涵去了一趟赌坊,将自己攒的小金库都押了可以。”
姚醉:??
子涵小脸皱巴巴的,好似一个苦瓜,她可怜兮兮道:“公子,要是赌输了,钱能拿回来吗?”
知微竖起眉毛,义正词严:“当然不会。那样你的气运变化就不准了。放心,公子会记得你为大局所做的牺牲的。”
子涵泫然欲泣,摇摇欲坠。
知微双眼泛起银光,看向子涵头顶,书童头上晴空万里,隐现虹光,知微笑了:
“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
妙手阁,一间密室内。
戴谋悠然地躺在一张躺椅上,黑旗与陆晚晴走了进来:
“启禀大人,故园临时送了新的见面地点来,在草园胡同,之前给的果然是假的。”
戴谋睁开双眼,笑了笑:
“是一群谨慎的人啊,走吧,我们也该动身了,人都带齐全了么?”
黑旗恭敬道:“随时待命,已经先行派过去清扫现场。”
这次黑旗并非单独过来,同样带了一小股人手。
如此重大的会面,双方都要确保不被闲杂人等打扰。
……
草园胡同。
“故园”的人更早一步抵达,戏师、画师、杨郎中、吕掌柜四人,率领江湖暗卫倾巢出动,皆便衣打扮,扮做寻常的客人。
以见面地面画圆,在四周各个方向的街边店铺内落座,一旦会议出了问题,可以及时支援。
画师扮做书生,走入一家书画店,装模作样观摩的时候,发现另外一名书生也走了进来,走路的步伐沉稳有力,明显有问题。
他手持画卷凝神回望,二人视线对撞,对方愣了下,略一迟疑,用拇指、食指掐了个环,画师沉默了下,以手掩口,轻咳一声,用中指抵住嘴唇。
确认过暗号,是对面的人。
画师与密侦司的间谍同时松了口气,默契地各自走到书铺的一端,边翻阅边排查周遭。
另一边,戏师也打扮的人模狗样,做了伪装,大步走入一家小酒馆,视线一扫,在店铺角落发现了一个有点鬼祟的人。
他心中一动,迈步走过去,大咧咧坐在对方身前,以手掩口,轻咳一声,中指抵住嘴唇。
“咳。”
对方没反应。
“咳咳。”
对方狐疑。
“咳咳咳……”
这名昭狱署的便衣官差皱眉盯着他,然后嫌弃地拎起酒壶,往旁边空位走。
“……”戏师摩挲着下巴,想了想,起身跟了上去。
……
……
此时,一辆马车悄然进入包围圈,穿过胡同,来到了某座破败的小院外头。
这里,赫然是当初戏师与画师躲藏的据点,早已被抛弃,被李明夷重新启用。
扮做车夫的黑旗勒住缰绳,说道:“大人,到了。”
同样坐在车内,易容过的陆晚晴抬手掀开车帘,戴谋一身黑色兜帽,悠然地下车,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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