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419节
比如,知微与秦重九的出现绝不是巧合,他怀疑,今日副本难度之所以加强,就是鬼谷传人的手笔。
以知微的本领,迅速地定位此地并非难事。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李明夷说道。
他之所以选择被绑架至此,是因为提早安排了戏师、画师埋伏于此,需要与之汇合。
如此才能打消吕掌柜的疑心。
而原本的计划里,他俩是为了避免徐南浔出事而来的。
不过,计划赶不上变化,如今他们只能随机应变。
吕掌柜见他语气郑重,也没追问,当即点头:“好!”
他转身就奔房门而去。
可就在这时候,李明夷突然心口微微一烫,他垂下头,仿佛聆听着什么,面色微变,道:
“晚了,官府的人已经到了!”
“什么?”吕掌柜错愕地扭头。
这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
……
祥林街外。
高耸的客栈屋顶上。
温染与司棋趴于一侧,将身体完全放平,只露出眼睛,盯着远处下方。
从这个角度,她们可以将整个祥林街尽收眼底。
此刻,街道的两端皆有昭狱署的官差抵达,但却没有急于进攻,而是无声无息地收缩防线。
更远处,则是更多的禁军甲士宛若金属洪流一般涌来。
“好大的一张网。”
司棋眸子里透着凝重:
“这些禁军甲士都是哪里来的?分明咱们从津楼出来时,还没有这么多人!”
温染冷静地趴伏在她身旁,整个人的存在感极低,活像是一块石头,亦或者一头即将狩猎的雌豹。
她没有感情的声音传来:“朝廷早有准备。”
司棋心头一沉!
二人原本是埋伏在津楼外,等待李明夷的讯号,不料讯号没等来,反而等到了大群南周暗卫集体出手,与朝廷的人厮杀,扩大混乱的一幕。
之后,她们亲眼看到楼内大群人涌出,集结兵力,将乱战的区域撕开了一个口子,朝某个方向追击。
两女见状,当机立断选择尾随。
得益于暗卫们制造的混乱,朝廷的队伍行进速度并不算快,因而二人一路飞檐走壁,非但没有跟丢,而且还一度跑到了前头。
也看到了附近街道上,比往常多了至少一倍的禁军人数。
“怎么办?公子他还没有联络我……”司棋有些焦急,她一路上尝试了数次主动联络李明夷,但都未成功。
温染闭上眼睛,又睁开,平静道:“他说,要我们动手,阻拦南侧这一边的人。”
司棋错愕地看向她:“你不是说,公子没提前告诉你行动计划?”
温染平静地道:“哦,我刚才用锁心咒呼唤他,他说的。”
为什么……我呼叫他不接,你呼叫过去他就接通了……司棋呆了呆,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酸涩。
“该动手了。”
下一刻,温染忽然弓起身子,拔出双刀,如一头鹰隼般朝长街南入口扑去。
她起身的一瞬间,身躯腾起一股烟气,继而如同被橡皮擦擦去,在司棋眼中,只剩下一个半透明的人影,稍不注意便会忽略。
“……会隐匿了不起啊。”
司棋哼了声,没贸然跟随,而是索性一个后翻,脚踩着两片自行飞起的灰色瓦片,滑向了更近一点的一座客栈。
翻入一间空房间,快步来到朝向街口的窗旁。
接着,她从身上变戏法般摸出五六个针线盒,念力一扫,盒盖齐齐打开,一枚枚绣花针悬浮飞起,如同飞剑阵列。
司棋只双手一推,一根根飞针便呼啸而去。
……
“应该就在街道里头,人已找到,余下的就不是在下出力的范畴了。”
知微骑在一匹战马上,剑眉星目,白衣胜雪,气度不凡。
她将视线从已形成包围圈,将整个祥林街包裹住的朝廷官兵身上收回,扭头看向身旁的一名禁军军官。
后者眼中仍残留着惊奇之色,在方才的路上,面前这个俊朗的公子给他表演了一出堪称叹为观止的“追踪术”。
只通过对津楼附近的地形,人群动向的观察,进行逻辑与概率的分析,并进行了几次简单的试探与询,便一路追踪至此。
神乎其技。
他再不敢小觑此人,道:“有劳公子。”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知微一笑,拔马退后。
很快来到街角外,与同样骑着一匹大马,等在此地的书童子涵汇合。
“公子,我们不参与营救吗?”子涵好奇询问。
知微摇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很多时候,做好分内事比大包大揽更好。吃独食的人混不开,这么多人跟咱们一起过来,人家也得捞到功劳不是?”
顿了顿,她望向前方杀气弥漫,被封锁的长街:“而且,我方才占卜了下这伙人,发现不少人皆有血光之灾……”
子涵吓了一跳,吐舌头道:“公子,这才是你主动退后,不参与的真正原因吧!”
知微镇定自若:“这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本以为,姚醉派了那名高手过来,加上这么多官兵,打掉对方,救出李明夷不难,但谁能想到,一到这里卦象就凶光大作的?看来情况与预想不同,这里头的余孽怕不只一名强者……那李明夷就自求多福吧。”
“是是是……公子你永远有道理……”子涵咂咂嘴,正要说什么,突然只听一声惨叫。
“啊——”
主仆二人骑在马背上,抻长脖子远眺。
只见,率先踏入祥林街的两名官差头颅突然齐刷刷掉了下来,鲜血喷涌,尸体栽倒。
这时候,人们才注意到空气中,一金一银,两柄飞刀高速旋转,收割完人头,又飞旋回去,被一名从空气中凭空出现的黑裙蒙面女子双手稳稳接住。
“是南周余孽!杀!!!”
军官大声道。
大群官兵朝前推去,而下一刻,一大片绣花针如同漫天大雪,又如过境的蝗虫,卷入人群。
知微愣了愣,忽然喃喃道:
“这不是姚醉说的,封于晏那批人的手段吗?难道……”
……
祥林街另外一端。
吕掌柜与戏师二人结伴来到街口,只见前方大批官兵手持长刀与盾牌,沉默如一面铜墙铁壁朝二人压过来。
“人怎么这么多?这绝对是早有准备,才能短时间从附近调兵过来。”戏师咧嘴,眼睛往长街两侧瞟:
“不是,老吕你说,咱们走屋顶突围成不成?”
吕掌柜翻了个白眼,斜乜着他:
“这话你方才在屋里,怎么不和李先生说?反而立军令状,说肯定能将这帮官兵拖在这一刻钟?”
戏师讪讪一笑:
“我自己个不成,这不是还有你呢嘛?唉,也是就画师伤势没全好,所以才去支援南边街口,不然你以为我们故园还用得上你?”
吕掌柜扬起眉毛:
“你小子挑事是不是?不要忘了,你是大内侍卫,裴都统才是你的上司。”
戏师混不吝道:
“那是以前的事了,大周都亡了,你还跟我扯这个……卧槽!”
机扩声响起,一波箭雨突然自前方“盾牌城墙”后飞出来,戏师怪叫一声,将身后的巨大的披风朝天空一卷,赤红色的火焰喷涌,一根根箭矢纷纷落下。
“先杀人,等干完这帮人再与你分说!”
吕掌柜一个健步窜出,他肥胖的身躯灵活的不可思议,呼吸间人已逼近官兵,他气沉丹田,浑身肥肉抖了抖,两只胖乎乎的手攥成拳头,直直朝盾牌一递。
“砰!”
数道人影双腿离地,被打的朝后飞去,宛若狂风席卷落叶,人影漫天飞舞。
钢铁“城墙”顿时出现偌大一个窟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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