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106节
“我觉得我更适合做首席,诸位说呢?”
一众门客齐刷刷点头:“适合!”
海先生:“……”
这时候,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熊飞去而复返,感受着屋内古怪的氛围,愣了愣,说道:
“李先生,海先生,殿下唤你们过去一趟。”
87、“三堂会审”
将时间往回拨。
在李明夷进入王府的时候,身处花园中的众人也才得知消息。
“殿下,李先生来了,熊飞带他去了出云别院。”冰儿汇报道。
花园亭台之中,昭庆瞥了她一眼,有些不悦地训斥道:“没看到本宫正与贵客交谈?些许小事也来通报?”
滕王看了姐姐一眼,一脸仰慕,心想老姐装的真像那么回事。
“殿下恕罪。”冰儿惶恐。
“帝师”徐南浔好奇地询问:“李先生?这是何人?”
昭庆忙微笑解释:“只是王府内的一名门客罢了,恩,徐师那日在公主府宴会上,应该见过一眼。”
她简略解释了下。
徐南浔恍然点头:“是那个小家伙啊。”
他对李明夷印象很淡,但对能坐在公主身边的随从还不至于全然忽略。
杨文山忽然道:“听说那日宴会上,殿下与谢清晏有了些口角,一名随从当场数落谢清晏,可是此人?”
昭庆惊讶道:“杨相竟然也知道这点小事?的确就是此人,我惜其才华,在我公主府不得施展,便调来王府了。”
杨文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之所以注意到这小事,也是因为对太子与滕王阵营的关注,顺带记下而已。
至于有才华的年轻人……呵。他见过的太多,自然不会在意。
这个话题迅速结束,只当是个小插曲。
几人又游览了一番,因天寒,返回了王府待客的的大屋子。
这屋子也重新装饰过,博古架上各种古玩,墙上尽是字画,徐南浔好风雅,当即对屋内字画品玩起来,感慨道:
“这一幅《寒山孤舟》是这宅子主人留下的吧,老夫早听闻宁国侯好书画,府内珍藏不少前朝珍品,只是未得一见。”
昭庆微笑道:“徐师若喜欢,稍后让人打包一批古画,送到您府上去。这宁国侯的确藏了好一批珍品。”
当日她烧画时,烧的主要是宁国侯自己的作品,没动古画。
徐南浔却摇头,笑呵呵道:
“这倒也不必,等过年时候,送一两幅画即可,过犹不及。”
这句话耐人询问,似在提点昭庆,要注意分寸,赠礼太过,便有了贿赂臣子的嫌疑。
杨文山对古玩没有兴趣,他自顾自,走到罗汉床旁,端坐下来,看了眼桌上的棋盘上的黑白棋子,皱了皱眉,道:
“王爷还是该专注课业,这些玩物,也该适可而止。”
滕王冷不防被点了下,讪笑着应下。
整个“奉宁派”官员都知道,杨文山是个很严肃的人,虽是文人,但对士人风雅却不是很追捧。
诸如吟诗作赋,下棋,古玩,绘画等雅士玩乐项目都是浅尝辄止。
唯有音乐是个例外。
杨文山曾公开表示,琴棋书画这四艺中,琴之所以排在第一,是因为琴象征着“雅乐”。
而雅乐往小了说,可令个人身心康泰,往大了说,一国雅乐可令国民欣欣向上。
“音乐可动人心,雅乐令人向上,至于那靡靡之音,则惑乱心神,该摒弃为好。”杨文山曾公开说道。
而在诸多乐器中,杨文山尤其喜好编钟,每每回家,思绪繁杂时,都喜欢独自闭门,亲手敲击编钟,抚平心态。
故而,一些看他不顺眼的官员私底下给他起了个绰号:“杨编钟”。
昭庆笑着道:
“杨相训斥的是,不过他可没有下棋的性子,这是本宫早前与婢女解闷落子的,倒也不是围棋,而是一种新鲜下法,也是本宫那个随从发明的,先是教给了王爷的贴身护卫,后来不知怎的,这些日子在下人间流行了起来。”
杨文山一怔,看了眼棋盘,果然发现落子狗屁不通,完全不是围棋的路数。
等昭庆走过来,将五颗棋子连成一条线,略作解释,杨文山哭笑不得,打趣道:
“殿下这门客却也是个……”
他一时词穷。
徐南浔捋着胡须,补上一句:“妙人。”
这时候,仿佛安排好的一样,双胞胎中的妹妹霜儿急匆匆进门,禀告道:“殿下……”
“怎么了?”昭庆颦起好看的眉毛,有些不悦。
霜儿犹豫了下,一咬牙,走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飞快说着什么。
“姐,出了什么事了?还背着人?”滕王问道。
徐南浔和杨文山也看过来。
昭庆脸色有些不好看,似乎极为难堪,掺杂着给客人看笑话的恼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道:
“让二位长辈见笑了,是出云别院那边出了些乱子,据说,是李先生与王府门客……发生了些什么事。”
又是此人?
徐、杨二人对视一眼,倒也没有不悦,只是增添了几分好奇。
滕王突然恼火地说:
“他们不知道今日有贵客登门?去告诉他们有天大的事,也给本王忍着,再不得搅扰贵客。”
杨文山见状,主动劝道:
“王爷息怒,今日我等前来也只是串门,不必如此求全责备,这门客亦如手下官员,日后王爷得了封地,主政一方,对下属纷争亦不得不察。今日为了我与太师,忽视纷争,明日便会因旁的事而忽略……依我之见,不如将人叫来问清楚,有事当即解决,也省的酿成后患。”
徐南浔笑眯眯道:
“杨相乃老成持重之言,在教你主政之法,还不谨记?呵呵,另外,老夫也对这发明此等……围棋下法之人有些兴趣。”
滕王一下熄火,毕恭毕敬:“谢杨相教诲。”
他看向霜儿:“还不去将人叫过来?”
……
……
李明夷与海先生跟在熊飞身后,三人离开了总务处,出了出云别院,很快抵达了接待宾客的堂屋。
“二位请吧,殿下在里头等着。”熊飞站在门口,转了个身,做出请的手势。
身为武人,进入主人居所属于失礼行为。
李明夷点点头,风轻云淡地迈步进屋,海先生稍慢一步,却也是挺起胸膛,气定神闲模样,只是内心中鼓声阵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二人一前一后,跨过门槛。
李明夷目光在屋内一扫,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杨、徐二人,以及两位殿下,分宾主坐在罗汉床上,双胞胎则站在角落。
他迅速收回目光,站定,垂眸行礼:“属下见过二位殿下,见过贵客。”
海先生不甘示弱,也露出从容态度,同样向双方行礼。
“本王听人汇报,说出云别院里有喧闹声,似出了事,便叫你二人来询问,说说吧,怎么回事?”滕王板着脸,很威严的样子。
其余人没吭声,只是打量二人。
海先生心头惴惴不安,生怕落入被动,抢先开口:“回禀王爷,事情是这样的。”
他不疾不徐,将今日李明夷到来,自己如何率人迎接,之后因有事出门,回来后就听见争吵声这一系列经过讲了一遍,没有掺杂半点虚假,因为他表面上,真的与其无关。
“故而,属下也不清楚李先生与诸位门客,发生何事,又因何喧哗,属下正要询问时,熊飞便来传令……”
顿了顿,海先生正色道:
“但,属下身为首席,未能管理好出云别院,以至于惊动王爷,惊动贵客,便是属下的失职,恳请王爷责罚。”
杨、徐二人何等聪慧?
作为混迹朝堂的老狐狸,眼睛里何曾揉过沙子?
哪怕并不知具体,但二人只听了这一面之词,心中就已猜出个大概来。
首席门客迎接新人来,却恰好有事,临时离场,抛下新人在“办公室”……多少刻意了点。
若是寻常门客也就罢了,可李明夷乃是昭庆公主器重的随从,焉能看做等闲?
而首席一离开,就爆发争吵,这点套路两个老狐狸连脑子都不用转,本能就猜到,怕是嫉贤妒能,给新人下马威的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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