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50节
陈皓也跟着跪下,眼角的余光瞥见站在最前面的左相右相,掌印太监,心中了然。
圣皇这话,明着是泛指,实则怕是已有了敲打对象。
端午宴请哪里是单纯的过节。
分明是借这节日的由头,给某些人提个醒。
圣皇看着满地跪倒的群臣,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带着沉甸甸的威压。
“朕说的是谁,心里有数便好。今日是佳节,朕不想动气。”
“只是往后,谁若再敢行那有违皇恩、结党营私之事,休怪朕不念旧情送他们去见见屈子,问问先贤,该当何罪!”
“臣等不敢!”
群臣的声音带着颤音,额头磕得更响了。
陈皓伏在地上,心头却泛起一阵寒意。
这便是帝王心术,先以先贤大义笼络人心,再用雷霆之语震慑宵小
一柔一刚,便将满朝文武的心思攥得死死的。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位老皇帝能稳坐皇位几十载。
他看似垂垂老矣,眼里却容不得半点沙子。
圣皇挥了挥手:“都起来吧,佳节宴饮,不必如此拘谨。”
今日君臣同乐。
说完之后,便有美酒佳肴奉上。
宴席间玩起“传粽赋诗”的把戏。
一枚金丝缠绕的蜜粽在鼓声中传递,停下时,持蜜粽者需即兴作诗。
轮到户部尚书时,他捻须吟道。
“一爵雄黄酬圣主,丹心长向日边明。”
顿时赢得满堂喝彩。
圣皇抚掌大笑:“爱卿此句,当入翰林院年谱!”
轮到镇北将军时,这莽夫憋得满脸通红,最后吼了句。
“陛下喝酒像老虎,末将佩服又敬服!”
惹得众人哄笑。
圣皇也不恼,反赐了他一坛御酒。
夜色将至,殿外忽然炸开漫天烟花。
夜空中绽出“山河永固”四个火树银花的大字,映得整座皇宫恍如白昼。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
而与此同时。
京都皇城根下的一处破败土地庙内。
烛火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映着满室杀气。
“阿弥陀佛。”
大林寺戒律院首座玄悲大师双手合十,额间九枚戒疤在烛光下泛着暗红。
此人江湖人称“铁身罗汉”,曾以铁身功硬扛三十头狂奔野象的撞击,而毫发无损。
于地榜之上排名第七。
此刻。
他枯瘦的手指捻着念珠,每一粒都被摩挲得温润如玉。
“宣德帝七十大寿临近,正是妖孽气运最盛之时。”
“铁身罗汉此言差矣。”
武当清微道长拂尘一甩,银丝如雪。
“什么宣德帝?不过是个弑兄篡位的阉党傀儡!”
“江南水患饿殍千里,他却挪用赈灾银修建通天阁;”
“北方巨戎异族铁骑踏破雁门关,狼旗已插遍边境三城,他倒好,削减军饷三成,只为修葺那劳什子皇陵!”
“说得好!”
苍绝神宫少主墨无殇猛地拍案而起,腰间玉佩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我父亲当年便是被东厂那群鹰犬以‘谋逆’罪名擒杀,剥皮填草悬于城门三日!”
“这次端午大典,我必用那狗皇帝的心头血,祭奠先父亡魂!”
角落里传来铁链哗啦声,一个披头散发的独臂老者缓缓抬头。
左眼空洞无物,右眼却亮得骇人。
此人乃是异人“残星子”,据说能以星象卜生死,当年因算出先帝驾崩时日,被挖去一眼。“
老朽钻研星象四十载,三日前紫微星旁现血色彗星,尾扫帝座。”
“此乃千年难遇的弑君天象!天道昭昭,此獠必亡!”
众人闻言,眼中皆闪过狠厉之色。
清微道长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绢布,缓缓展开,布上朱砂勾勒的宫城布防图赫然在目。
“今日乃端午,宫中宴请群臣,必疏于防范。”
“这是线人私下递出的布防图,戌时三刻,朱雀门守将会放我等从密道潜入。”
“不够。”
“皇宫大内藏龙卧虎,东厂有‘千面狐’苏无常,那厮是地榜第二十三的易容高手。”
“锦衣卫指挥使沈无锋,更是凶榜第二的‘索魂阎罗’,掌刑狱二十年,从无活口。”
......
这个时候,玄悲大师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玉匣。
“诸位可知这是什么?唐门秘传的‘五色散寿香’。”
“此物不伤他人,专克六十岁以上老者,平日里吃的补品越多,毒性就越强。”
“此香周身三丈之内,任你是神是鬼,闻之也要五脏俱烂,寿元大减。”
第四十四章 皇宫内乱 金龙献瑞
清微道长瞳孔骤缩,后退几步。
他今年已六十二岁,此香正是他的克星。
“唐门竟真将此物现世?当年江湖之中都以为此毒乃是一个笑话,没想到世间真有这般奇异的毒物……”
“阴毒?”
“比起那些活活饿死的灾民,比起被东厂凌迟处死的义士,这点阴毒算得了什么?”
玄悲大师继续开口说道。
“今日之事,成则救万民于水火,败则堕入阿鼻地狱,必诛此獠!”
“以血还血!”
“不死不休!”
二十余只手掌接连按在血符之上。
就在最后一人即将按下的瞬间。
庙门突然被狂风吹开,暴雨倾盆而入。
“各位,风雨晦暗,天助我等,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而另一边,太和殿内。
鎏金铜灯燃至深夜,灯花噼啪爆开,将殿内的明黄帐幔映得忽明忽暗
忽然间下了一场大雨。
电闪雷鸣,狂风呜咽,但是宣德帝端坐在龙椅上,兴致依旧不减。
群臣虽已面露倦色,不少人周身早被雨水淋湿。
却无人敢先请辞,只能强撑着陪宴。
案上的粽子早已被雨水淋透,雄黄酒的辛辣也压不住眉宇间的疲惫。
就连陈皓也是浑身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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