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417节
风雪裹挟着寒意拍打营帐,覆盖了对方满脸。
显得那一双脸却更加坚定了起来,这让这些饱经欺凌的百姓莫名安定了几分。
他们见过太多官官相护的场面。
却从未见过这般自带慑人威仪,肯俯身看他们一眼的大人物。
“张迁,即刻传令,打开随军粮仓,取精米、面饼分发给乡亲们,再烧十锅热汤驱寒。”
陈皓沉声吩咐,语气不容置喙。
“受伤的乡亲交由军医诊治,孩童与老人优先安置进暖和的营帐,帐内炭火加倍,若有半分怠慢,以军法论处!”
“属下遵命!”
张迁躬身领命,转身便招呼东厂番子与军中后勤忙碌起来。
不多时,热气腾腾的米粥、金黄的面饼被一一送到流民手中。
风雪带来的刺骨寒意渐渐被暖意驱散,也渐渐驱散了这些许百姓心中的绝望。
流民们捧着热食,看着身旁被军医细心照料的孩童与老人,眼眶泛红。
纷纷对着陈皓叩拜,声音嘶哑却真挚。
“谢陈公公救命之恩!陈公公真是青天大老爷!”
陈皓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心中愈发笃定。
王如常这伙人,不仅贪赃枉法,更已将百姓逼至绝境。
如今白莲教虎视眈眈,意图颠覆乾坤社稷,甚至要裹挟流民举事。
而如王如常等基层官员的所作所为,无疑是给这些叛乱者递了刀子。
他转头对身旁一名亲信番子道。
“去请于将军过来,就说咱家有要事相商,让他即刻前来,不得耽搁。”
番子领命而去,靴底踏过积雪的声响渐行渐远。
陈皓则走到那名白发老河工身边,蹲下身,声音放低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严。
“老人家,你放才说这黄河督办私吞赈灾银、偷工减料修河堤之事,可还有其他证据?或是能指认具体经手之人?”
老河工连忙放下手中的米粥,双手颤抖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磨损严重的木牌,又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哽咽道。
“陈公公,这是河堤监工的腰牌,小老儿曾在河堤上做过活,亲眼见他们用朽木、沙土代替石料,那些管事的还说,省下的银子要给王大人‘孝敬’。”
“这纸条是当初领粮的凭据,上面写的是‘上等米’,实际给的却是掺沙的粗粮!”
陈皓接过木牌与纸条,指尖摩挲着上面模糊的“河防营”字样与潦草的画押,眼底寒意更甚。
这两样东西虽不起眼,却是实打实的罪证,足以撬开王如常贪腐网络的一角。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于谦身披玄铁铠甲,甲胄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带着一身风雪走进.
他见帐内满是流民,眉头微蹙。
“陈公公,你深夜命人唤我前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于将军请看。”
陈皓将木牌、纸条与那块掺沙的窝头一并递过去。
“现如今流民匆匆而来,都在告发那王督办私吞三百万两赈灾银,苛待流民,河堤更是偷工减料,如今民怨沸腾。”
“而黄河上下更是遍布白莲教的流民,这些人本来就想裹挟流民作乱,这般民怨,怕是会被他们趁机利用,届时河防大营危矣,京都也将震动。”
于谦接过东西,先是看了木牌与纸条,又掰开窝头,见里面大半是沙土与草屑,脸色瞬间沉如锅底。
他回过头去,重重一拳砸在身旁的案几上,震得烛火摇曳。
“岂有此理!这王如常简直胆大包天!黄河沿岸百姓已遭水患之苦,流离失所,他竟敢如此中饱私囊,置百姓生死于不顾!”
“于将军息怒。”
陈皓缓缓起身,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
“如今不是动怒的时候。王如常乃是来自于京都王家,那王家虽然不是积累的世家,但是在京都之中,同样有几分影响力。”
“你我若是此刻直接动他,怕是会打草惊蛇,王家在京都,距离贵人颇近,那边必然会借机发难,说你我越权干预地方政务,甚至可能扣上‘煽动民变’的帽子。”
“届时朝堂之上流言四起,反而会让白莲教有机可乘。”
于谦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沉声道。
“陈公公所言极是。末将麾下玄甲精骑可分兵两路,一路协助东厂安抚流民、维持秩序,另一路暗中排查河堤隐患,防止白莲教趁机破坏。只是……官场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王如常的贪腐案绝非一人之过。”
“沿岸各州府官员怕是多有牵连,若要彻查,恐怕会触动整个利益链条。”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顾虑。
“我常年驻守北疆,虽不擅朝堂权谋,却也知晓这朝堂之事,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简单,若是我们查得太急,怕是会被他们反咬一口。”
“当年北疆粮草案,便是因查得太急,被人借机污蔑主帅通敌,最终主帅含冤而死,此案至今未能昭雪。”
陈皓点点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于将军所言极是,官场诡谲,人心难测,不可不防。我们先暗中收集王如常的罪证,安抚好流民,让他们感念朝廷恩德,断了白莲教裹挟之心。”
“待先将那些流民安抚了,再一并处置王如常及其党羽,届时证据确凿,民心所向,左相便是想保,也无从下手,朝堂之上亦无人敢为其发声。”
于谦闻言,心中暗暗佩服陈皓的深谋远虑。
“这人虽然是个太监,不算是完整的男人,但却思虑周全,不愧能进苏皇后的眼。”
方才陈皓的一番分析,既顾全了当下的局势,又为后续的朝堂博弈埋下伏笔。
更懂得利用民心所向这把利器,果然不愧是年纪轻轻,就能在这大周末世,波诡云谲的官场中立足的狠角色。
他抱拳道。
“好!便依陈公公之计行事!末将这就去安排,定不让白莲教有机可乘!”
两人商议完毕,于谦转身离去,甲胄碰撞的声响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帐内的流民们也已被妥善安置,哭声渐渐平息。
陈皓立于帐中,望着窗外依旧呼啸的风雪。
他心中清楚=官场之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唯有利益与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这一次苏皇后派他出宫,辅助于谦于将军治理黄河。
既是为民请命,也是为自己积累资本,、,。
待日后到了一定的时间,民心便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而另一边。
黄河督办行辕内,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一股暴怒与恐慌交织的气息。
王如常猛地将手中的和田玉杯摔在地上。
玉杯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厅堂内格外刺耳。
第三百一十六章 红枫一观 个中高人
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对着面前的几名亲信怒吼。
“一群不知死活的贱民!竟敢去陈皓那阉宦面前告状!简直是活腻歪了!”
主簿吓得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劝道。
“大人息怒,那些泥腿子怕是饿昏了头,才敢如此放肆。”
“陈公公初来乍到,未必会当真,说不定只是做做样子,安抚一下民心罢了。”
“做做样子?”
王如常怒极反笑,指着外面漫天风雪,声音尖锐。
“你懂什么!那阉宦是什么人?去岁漕粮一案,背后之人是谁?那可是二皇子,结果呢?即便是皇家真龙又如何,不还是被赐死了。”
“如今那些贱民拿着所谓的‘证据’去告状,他若当真查起来,我们这些年的勾当,哪一件经得起推敲?”
一旁的河防营李校尉脸色惨白,双腿微微颤抖,颤声道。
“大人,要不……我们先把贪墨的银子挪一部分出来,分发给流民,再修补一下河堤,做做样子?另外,再派人去给陈公公送些厚礼,打通关节,说不定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做样子?送厚礼?”
王如常气得七窍生烟,一脚踹在旁边的紫檀木矮几上,矮几应声而倒,上面的茶盏摔得粉碎。
“那些贱民既然敢告状,就定然把我们恨之入骨,陈皓那阉宦又最擅长从这些泥腿子口中套话,稍有不慎,我们就万劫不复!至于送礼,你以为陈皓是那些可以轻易收买的官员?他深得皇后信任,要权有权,要钱有钱,寻常的金银珠宝,他根本看不上眼!”
他来回踱步,眼中满是焦灼与狠厉,目光扫过面前的几名亲信。
“都怪你们!当初让你们手脚干净些,别把事情做得太绝,给那些泥腿子留条活路,你们偏不听!为了多贪那点银子,竟然用朽木修河堤,用沙土掺粮食,现在好了,引火烧身了!”
几名亲信吓得不敢出声,头垂得更低了。
心中却是叫苦不迭。
当初克扣流民粮食、偷工减料修河堤,哪一件不是王如常首肯甚至亲自授意的?恨不得把三百万两赈灾银全部贪墨,如今出了事情,却全怪到他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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