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113节
这般“推让”一番,既显了风骨。
又给了他继续表忠心的机会,当真是滴水不漏。
这样一来,既不会落下受贿的话柄。
又能将自己牢牢拿捏在手中,手段当真是高明。
想通此节,张掌司心中对陈皓更是敬畏。
这人年纪轻轻就能爬上如此高位,果然不简单
更重要的是不贪心,心思又玲珑剔透。
怪不得能独得皇后娘娘的恩宠。
他连忙将银票收回袖中,讪讪笑道。
“是小的唐突了,陈掌事说的是,是属下太着急了。”
陈皓看着张掌司的反应,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中颇为满意。
他淡淡道。
“张掌司在尚宫监多年,对这里的事务想必十分熟悉。日后尚宫监的诸多事宜,还要多劳烦张掌司费心。”
张掌司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躬身道。
“小的分内之事,定当为陈掌事分忧解难,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陈皓这是接纳了自己的投诚,日后在尚宫监,自己也算有了靠山。
陈皓站起身,走到博古架前,拿起一只青瓷瓶。
“前几日清点库房,发现一批前朝的瓷瓶,有几件釉色极好。”
“张掌司对瓷器颇有研究,改日倒是可以一同品鉴。”
张谦连忙应道:“能得掌事垂询,是属下的荣幸!”
他知道,这是陈皓给了他一个“常来常往”的由头。
那些不好明说的“交流”,往后尽可以借着这样的由头送来。
陈皓将瓷瓶放回原处,转过身时,脸上已带上了几分温和,不再多言。
张掌司见状,识趣地说道。
“那属下就不打扰陈掌事歇息了,先行告退。”
待张掌司离开后,陈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张掌司的投诚,是个好的开始。
张谦这步棋走得快,他接得也不慢。
尚宫监里像刘掌司那样的刺头还有不少。
有张谦这个“老人”带头归顺,往后的日子总要顺遂些。
至于那两千两银子,迟早会以别的形式回到他手里。
官场之上,好处要慢慢吃。
这才吃得安稳,吃得长久。
.......
陈皓关上门,转身看向那掐丝珐琅烽火狼烟须弥座。
烛火下,红珊瑚上的血光似乎更盛了些。
映得他眼底一片深沉。
天还未亮。
他指尖刚掐住童子功的印诀。
正想再修行一会儿。
青金色真气刚在丹田泛起涟漪,院外便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比张掌司来时急促了三分,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急切。
“进。”
他眼帘未抬,真气依旧循着经脉缓缓游走。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竟然是年纪颇大的孙掌司。
孙掌司像带着一阵风挤了进来,手里捧着个描金紫檀木盒。
脸上的笑堆得像要溢出来。
“陈掌事连夜操劳,属下备了块暖玉,据说能安神养气,助益修行……”
陈皓缓缓睁眼,目光扫过木盒时,真气恰好走完一个周天。
他抬手止住对方的话头,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
“孙掌司可知,尚宫监库房里有多少暖玉?去年西域昆仑山进贡的那批羊脂暖玉,此刻正躺在第三排货架的锦盒里。”
孙掌司脸上的笑僵成了泥塑,捧着木盒的手微微发颤
“修行一道,贵在持之以恒,而非外物助益。”
陈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你把心思放在清点各房账目上,比送这些东西实在。”
“是是是,属下愚钝!”
孙掌司慌忙将木盒揣回怀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属下这就去核对西院的绸缎入库单,绝不让掌事费心!”
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去的。
刚带上门,钱掌司的声音已在院外响起,透着十二分的恭敬。
“陈掌事在吗?属下有几句肺腑之言想对您说……”
陈皓望着跳动的烛火,轻轻叹了口气。
将这位西北司的钱掌司迎了进来。
钱掌司絮絮叨叨说着效忠的话,直到对方说到口干舌燥,才缓缓开口。
“钱掌司在尚宫监二十三年,经手的西北贡品账目能堆满半间屋。”
“明日你把五年前西北司的底账呈上来,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即响起激动的应答。
“奴才遵命!属下这就回去翻找!”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先后又有三位掌司登门。
送字画的被陈皓以“库房有更好的苏大家真迹”怼了回去,献计策的被反问“去年丢失的那箱东珠查得如何了”、
表忠心的则被指派去核查浣衣局的月钱发放记录。
陈皓应对得游刃有余。
敲打时如寒冰覆面,给甜枣时又似春风拂面。
他深知这些老狐狸的心思。
既想攀附新主,又怕被当成出头鸟打。
只能用这些迂回的法子试探深浅。
一直到凌晨时分。
当最后一位掌司的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陈皓才重新凝神修行了起来。
只是被这么几番打扰,真气运转已不如先前顺畅。
但他也清楚,这是自己刚上任必须经历的。
只有把这些人安抚好了,尚宫监才能真正稳定下来。
尤其是新上任,不会处理人际关系也不成。
让陈皓有些意外的是,始终没见到刘掌司的身影。
他微微皱眉,心想这刘掌司莫非是不服自己管教?
满院子的掌司都来了,唯独陇南司刘掌司杳无音讯。
那老东西昨日在正厅里,嘴角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若是如此,明日倒是得好好收拾一下他。
杀一杀他的锐气,也好让其他人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陈皓指尖在须弥座的云纹上摩挲,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他不怕人来,就怕人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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