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我的外挂每周刷新 第142节
海浪拍打着船舷,马达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窗外。
林信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杯冰美式。
阿布坐在他旁边,依旧是一身黑色风衣,正低头擦拭着他的墨镜。
“BOSS,澳门那边联系好了。”阿布低声汇报道,“我们现在去‘黑沙环’的一个地下仓库。那是水房赖控制的地方,专门处理‘海鲜’。”
所谓的“海鲜”,是黑话。
指的不是鱼虾,而是从公海沉船遗址里打捞上来的出水文物。
这些东西因为常年浸泡在海里,表面往往被厚厚的珊瑚礁、贝壳和锈迹包裹,根本看不出原貌,行内人称之为“结核”或“海石”。
买这种东西,叫“赌石”,也叫“敲海螺”。
一锤子下去,可能是一堆烂泥,也可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元青花。
“水房赖?”林信嘴角微翘,“听说他手下有个叫‘鬼眼七’的鉴定师,号称能看穿三寸石皮?”
“是。今天要拍卖的一批货,就是鬼眼七刚从南海捞上来的。”
“看穿三寸?”
林信喝了一口咖啡,“那我倒要看看,是他那双鬼眼厉害,还是我的……耳朵厉害。”
正说着,前排座位传来了一阵油腻的炫耀声。
“宝贝,这次去澳门,我可是带了大师去的!”
只见前排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胖子,正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小嫩模,指着旁边一个闭目养神的唐装老头说道:
“这位是马未都马爷……的徒弟的表弟,牛大师!只要牛大师看中的‘海石’,开出来绝对是宝贝!到时候给你打个金镯子!”
那小嫩模一脸崇拜:“哇!亲爱的你真棒!可是……你的头发是不是有点歪了?”
胖子下意识地扶了扶头顶那茂密的“黑发”,干笑道:“发胶,发胶定型没定好。”
然而,林信的脑海里,却响起了一个且充满了求生欲的声音,正是来自胖子头顶的那顶假发:
“抓紧我!抓紧我!这死胖子发胶喷得太少了!胶水要干了!”
“哎呀!空调风太大了!我要起飞了,我要离开这个油腻的头皮了,那里全是油,要把我腌入味了,我向往自由,我想去大海流浪!”
“那个美女的手别乱摸啊!别摸头,一摸我就露馅了。我是假发,我是假发!我有尊严的!我是真发编织的,很贵的!”
林信看着那个还在强行挽尊的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阿布。”
“在。”
“把上面的空调出风口,往下拨一点。对着前排那个胖子的头。”
阿布虽然不解,但执行力满分。
他站起身,假装伸懒腰,顺手将出风口的叶片往下狠狠一压。
“呼——”
一股强劲的冷风,如同台风过境,精准地吹向了胖子的地中海。
“啊啊啊!我不行了,风力八级,我要飞了!再见了,油腻的世界!”假发发出了最后的遗言。
下一秒。
“呼啦——”
一块黑色的发片如同断线的风筝,直接从胖子的头顶飞了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啪叽”一声,精准地贴在了旁边那个正在补妆的小嫩模脸上。
像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黑蝙蝠。
“啊!!!”小嫩模吓得花容失色,手里的粉饼盒都扔了,尖叫着把那团东西从脸上扯下来甩在地上。
“什么东西!老鼠?!有老鼠飞过来了!”
全舱的人都看了过来。
只见那个胖子顶着一颗光溜溜、中间还反着光的秃头,手里还保持着扶头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旁边那位“牛大师”也尴尬得把脸扭向一边,装作不认识他。
“噗——”
林信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自由了!虽然掉在地板上有点脏,但总比贴在那个油头上有尊严!我是风!我是自由的鸟!”地上的假发还在欢呼。
这段小插曲,让原本沉闷的旅途瞬间充满了欢乐。
……
澳门,黑沙环,一处隐蔽的废弃船厂
这里远离了赌城的繁华,空气中弥漫着机油、铁锈和海腥味。
巨大的仓库内,几十盏大功率探照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
仓库中央摆放着几十个巨大的铁架子,上面放满了奇形怪状的“石头”。
这些石头有的像珊瑚礁,有的像烂铁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贝壳、海泥和不知名的矿物质结晶。
这,就是今天的“盲拍”现场。
几十位来自港澳台、甚至东南亚的收藏家和古董商正围着这些石头,拿着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细研究着。
“林生,来了。”
一个穿着背心、满身纹身的壮汉迎了上来,他是水房赖的头马,负责看场子的大飞,当然.....不是洪兴那个。
林信作为最近在香江最具风云的人物,哪怕是水房赖这种地头蛇,也不得不给几分薄面。
虽然两人交集的机会并不多。
“赖哥在楼上备好了茶,看林先生是先看看货还是先喝茶。”
“先看货吧,茶慢慢喝。”林信淡淡的回了一句。
“跟赖哥猜想的差不多,请林先生跟我来。”
大飞指了指场子中央,“今天的货很硬,都是深海五十米以下的沉船货。林生有没有兴趣玩两手?”
“既然来了,当然要看看。”
林信戴上手套,走进了场中。
此时,那个在船上遇到的秃头胖子和那位“牛大师”也在。
胖子已经重新把假发戴好了,正指着一块半人高、表面隐约透出青色的巨大结核,大声嚷嚷:
“牛大师说了!这块石头表面有‘宝光’!里面肯定是元代的青花大罐!起拍价多少?一百万?老子出两百万!”
牛大师在一旁抚须点头,一脸高深莫测:“陈老板好眼力。这层皮壳叫‘蛤蜊光’,是瓷器在海底呼吸几百年形成的。这块石头,稳赚不赔!”
周围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林信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开启了【物品读心术】,在这些充满腥味的石头中间穿梭。
这里简直比菜市场还吵。
“别敲我!别敲我!我是石头!我是真的石头!只是长得圆了点而已!里面啥都没有!”,一块标价五十万的圆形结核在喊冤。
“我是铁锚!我是生锈的铁锚!谁买谁是大冤种!我的锈都要掉渣了!”,另一块形状修长的结核在自嘲。
“我是民国的尿壶!那个船长刚才还在用我呢!船就沉了!里面还有半壶没倒呢!谁开谁倒霉!熏死你!”,一块看起来很像花瓶的结核在幸灾乐祸。
林信摇了摇头。
这所谓的“硬货”,百分之九十都是垃圾。
那个牛大师看中的“元青花”,其实就是一块长了青苔的大礁石。
就在林信准备离开去楼上喝茶的时候。
突然,一阵极其微弱苍老却透着一股悲凉的声音,从角落里的一堆烂泥中传了出来。
“唉……三百年了……朕……不,孤王……好冷啊……”
“那群海蟹太放肆了!竟敢在孤王的身上拉屎!还有那些珊瑚虫,把孤王的金身都遮住了!”
“想当年,孤王号令南明,挥师北伐,何等威风!如今竟沦落到与鱼虾为伍!”
“那个胖子,别踩我,那是孤王的‘虎钮’。那是纯金的!你这一脚踩下去,是要诛九族的!”
林信的脚步猛地顿住。
孤王?
南明?
纯金虎钮?
这信息量……有点爆炸啊。
他转过身,顺着声音看去。
在仓库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只有拳头大小,黑乎乎看起来像是一坨干硬牛粪的东西。
它被随意丢弃在废料区,甚至连标价牌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