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初圣魔门当人材 第565节

　　‘这不是我要走的路！’

　　一瞬间，吕阳清醒了过来，如果按照这个方向继续走下去，他固然会快速变强，但也会被彻底同化！

　　‘我要的是超脱，【天上火】才是我的养料。’

　　‘必须跳出去！’

　　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平静，眼下还没有问题，大道本就不是一蹴而就，所谓空证也不是凭空臆想。

　　先模仿，再超越！

　　‘两道真宝靠拢【天上火】，这没问题。’

　　‘关键在于第三件真宝，这一件真宝不能再和【天上火】相关了，我必须走出我自己的道途才可以。’

　　还是那句话：

　　‘对真君而言，果位虽然很重要，但只是工具，真君的根本从始至终还是自己的洞天，自己的道途！’

　　此前从来没有一刻，吕阳对这句话的感受如此之深，同时，也就是在他心中生出这道明悟的刹那，他只觉得豁然开朗，一扇始终紧闭的大门陡然间对他敞开，让他看到了一片崭新的无垠世界！

　　“那是……什么？”

　　吕阳抬起头，仿佛看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其中的每一滴水都是一道意象，正在如海水般翻腾！

　　心血来潮，一个名字跃然心头：

　　【苦海】

　　“嘶！”

　　吕阳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是知道苦海的，位于筑基境之上的高位格之地，亦是果位本体的所在地。

　　然而现在，他才明白了苦海的真正含义。

　　芸芸众生，大小界天，凡是这世间存在的事物，就必然有其意象，而这些意象汇聚，就形成了苦海。

　　‘以往我能看到【苦海】，能在【苦海】中乘风破浪，是因为有果位作为依托，就如同人有了舟船，才能在汪洋之中生存……而如今的我却没有借助【天上火】，仅凭自身的道行就来到了这里。’

　　吕阳心生明悟。

　　以前，他看【苦海】如一叶障目，知其然却不知其所以然，直到此刻，他才是真正看见了【苦海】！

　　下一秒，吕阳面色骤变。

　　只因就在他看到了【苦海】的瞬间，【苦海】也看到了他，滚滚的意象之水顷刻间朝着他倒灌而来！

　　“轰隆隆！”

　　吕阳目光一凝，历劫波在手，剑光劈波斩杀浪，这才挡住了【苦海】之水，随后他的眼神渐渐变了。

　　‘【苦海】之水……可以吸收！’

　　毕竟本质上都是意象所化，吕阳的【天柱司玄洞天】完全可以将其吸收，壮大自身，甚至均衡五行！

　　不过很快，吕阳又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发现这些【苦海】之水的吸收难度很高，因为太多意象混杂在一起，有些对洞天非但无益，甚至有害，只有他用历劫波将其斩断后，才能精挑细选吸收。

　　偏偏这样提升洞天，对他自身消耗很大。

　　没过多久，吕阳就感觉法力已经耗去了五六成，而【苦海】之水仿佛无穷无尽般，还在不断地涌现。

　　“……到此为止了么？”

　　吕阳叹息一声，闭上双眼，神识收敛，不再去看【苦海】，等到再睁眼时，【苦海】已然不见了踪影。

第六百二十六章 剑道的含金量！

　　外道盟内，吕阳眉头紧皱。

　　‘【苦海】……无穷无尽的意象之海，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宝藏，而就是这样一个宝藏，我居然吃不下！’

　　明明只要不断吸收【苦海】之水，就可以让洞天飞速成长，甚至不需要其他果位就能达到五行均衡，可他偏偏就是做不到，因为【苦海】之水太多，太杂，他根本无法囫囵吞枣般全部吃进去。

　　这种感觉让吕阳有点抓狂！

　　眼前就是一座宝山，他却不得不空手而归，最多捞一点可有可无的边角料下来，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不行。”

　　吕阳红了眼，有好处不占，那还是圣宗真君吗？今天就是用啃的，他也要在【苦海】啃一大块下来！

　　“让我想想……”

　　吕阳眉头微皱，陷入沉思，得见【苦海】之后，他对于果位的理解，未来的修行都已经非常深刻了。

　　果位的本质是什么？

　　‘将特定的意象编制在一起，形成一个自给自足的内循环体系，这个体系最后呈现出来的就是果位！’

　　‘而外道果位，普通果位，乃至至尊果位的区别也在于此，越是强大的果位，其意象的编织就越复杂……为什么外道果位那么垃圾，位格天生低了正统一头？就是因为外道是自然演化出来的！’

　　自然演化的东西，太过简略了。

　　与之相比，无论是仙枢还是天府，其正统果位乃至至尊果位都有道主伟力参与，是精心打造出来的。

　　道理很简单。

　　同样的钢铁，一块经过人为加工，千锤百炼锻造成宝剑，另一块纯天然无加工，两者岂能相提并论？

　　‘从这个角度来讲，果位其实无法再吸收【苦海】之水了，因为他们已经形成了独有的体系，而【苦海】之水包容万象，对果位而言全是杂质，吸收毫无益处……除非有人能替他们筛掉杂质。’

　　一念至此，吕阳豁然开朗：

　　‘所以才需要真君！’

　　‘果位和真君，本质上是共生关系，真君得见【苦海】，就能帮果位提升，而果位则授予真君位格……’

　　严格来说，真君还是处于弱势位。

　　甚至更倾向于打工人，毕竟果位理论上是随时都可以换人的，而真君离开果位却会跌落自身的位格。

　　直到——

　　‘直到洞天的出现！’吕阳目光明亮：

　　‘在仙枢，有了洞天的真君虽然依旧不能彻底掌控果位，但却可以通过洞天，强行霸占证得的果位。’

　　例如【天上火】，吕阳如今隐藏身份，居于幕后的行为本应是不被它所喜的，然而现在的吕阳却根本不需要在意它的喜好和抗拒，只要将自己大大的【天柱司玄洞天】放进去，就能让它听话。

　　‘洞天之法，简直是划时代的！’

　　为什么外道真君可以被剥夺果位，天府的那些仙君也能被剥夺果位？说到底，就是因为他们没洞天。

　　而在仙枢，哪怕是道庭也无法强行剥夺一个人的果位，三公受制于道庭，是因为他们的洞天就是共有的，根子上就有问题，而洞天私有的嘉佑帝就从来没有担心过会在下台后失去真君的伟力。

　　‘这修行法是谁开创出来的？’

　　迄今为止，吕阳也见过不少界天了，然而洞天之法依旧是仙枢独有，也只有仙枢的真君才最为自由！

　　至于其他地方的金丹。

　　看看天府的那些仙君，居然能被财产所限制的，破产就暴毙，放到仙枢说是真君都要被笑掉大牙的。

　　‘对了……’

　　想到这里，吕阳突然目光微动，看向了荡魔真人。

　　果位的本质他已经摸清了，可也仅限于正常情况下的果位，那么空证果位呢？又会有什么不同之处？

　　一念至此，吕阳突然开口道：

　　“荡魔道友，你见过【苦海】吗？”

　　此言一出，原本似有所悟的荡魔真人顿时清醒，紧接着摇了摇头：“没有见过……或许是我比较特殊。”

　　“我的剑道果位并不在【苦海】。”

　　不在【苦海】？

　　此言一出，吕阳顿时来了兴趣，笑道：“既然如此，不如在下带你去一趟【苦海】，看看会有何变化？”

　　荡魔真人欣然同意。

　　下一秒，吕阳再度凝聚神念朝着【苦海】看去，【苦海】立刻生出反应，涛涛海水再度涌现了出来。

　　“……走！”

　　吕阳持定历劫波，迎空一斩，将涌现的海水斩断的同时，也带着荡魔真人一步踏入了茫茫【苦海】。

　　霎时间，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就席卷了吕阳全身，无边无际的【苦海】就仿佛察觉到了某个异物一样，向着他挤压而来，让他情不自禁地生出了窒息感，仿佛孤身坠入汪洋，只能随波逐流一般。

　　不过吕阳并不在意，而是看向了荡魔真人。

　　“如何？道友……”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赫然看到了【苦海】之水落在荡魔真人周围的时候，竟是被他囫囵吞枣，一口气全部吞没了！

　　“道友小心！”

　　吕阳赶忙出声提醒：“这【苦海】之水意象混杂，贸然吸收反而有害，必须挑选出适合自身的才行……”

　　吕阳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他发现在吞噬海水的过程中，荡魔真人非但没有丝毫遭到反噬的迹象，甚至气机还在不断攀升，腰间的不杀剑更是剧烈颤动，锋锐的剑道意象在他的周围不断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