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478节
他愿意……带着他那糊涂疯狂的父亲,一同赴死,去九泉之下向列祖列宗、向天下苍生赎罪。”
夏怀瑶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她终于明白,为何父皇近些年变化如此之大,为何会对许家如此纵容,为何会逼元曦嫁与许文业,又为何会对她和太子避而不见……原来,那早已不是她们的父皇了。
许久,夏怀瑶睁开眼,眼中虽仍有悲痛,却已恢复了冷静与坚毅:“可是,先帝如今掌控父皇肉身,坐镇长安,有国运加持,近乎无敌。纵是国师,在长安地界也难与之抗衡。我们……如何能杀他?”
许长生呼出一口浊气,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绢帛展开,赫然是一道笔迹熟悉的圣旨。
“所以,陛下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在御书房中,给我留下了这个。”
许长生将圣旨内容缓缓念出。
这是一道“罪己诏”,以庆元帝的口吻,历数“自己”实为昌元帝登基以来的种种倒行逆施、祸国殃民之举,痛陈己过,自言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与天下百姓,愿以死谢罪。
诏书最后,言明“朕”已失德,不配为帝,着令“见诏如朕亲临”,持此诏者,可“清君侧,正朝纲,另立贤明”,并特旨准许“持诏者调动国运,以诛国贼”。
念罢,许长生看向夏怀瑶:“有了这道密旨,我们起兵,便不算谋逆,而是奉旨清君侧。更重要的是,我们能凭此诏,调动部分国运加持军队,抵消先帝在国运上的优势。”
夏怀瑶喃喃道:“原来……父皇早就准备好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向许长生,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即便如此,我们有多少兵力?即便有圣旨,可调动部分国运,但若兵力不足,难以成事。”
夏绮罗上前一步,沉声道:“河州镇守府,我可调集精锐边军两万。”
她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方州赵黄巢,因其未婚妻受当地世家大族迫害致死,已举旗造反,聚拢义军约五千。
此人我暗中考察过,颇有才干,且对朝廷……对如今长安那位恨之入骨,可用。”
“玄州刘州牧,是我父王旧部,忠心可靠,可秘密调兵三万前来汇合。”
夏怀瑶默默计算:“河州两万,方州五千,并州三万,合计五万五千。这已是你们暗中能调动的全部兵力?”
许长生摇头,目光转向一旁始终沉默倾听的道士:“不,还有两处最重要的兵力来源。”
道士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打了个稽首:“贫道,见过长公主、曦阳公主。”
夏怀瑶美眸一凝,“你是…你身上是太平道的服饰…上五境的修为…你莫不是…那位传说中的张道长?”长公主不可思议道。
“正是贫道。”张角含笑点头。
许长生接着道:“第一处,是坐镇北境边关的龙骧大将军,赵龙轩。
他是当朝首辅赵渊之子,心怀忠义,对朝中乱象早已不满。
赵首辅已暗中传信,赵将军愿率麾下八万边军精锐,南下清君侧。”
“八万边军精锐!”夏怀瑶眼中亮起希望的光芒。北境边军常年与北方蛮族作战,乃是大炎最精锐的部队之一。
“第二处。”许长生看向张角,“便是张道长麾下,太平道三十万道兵。”
“三十万?!”夏怀瑶再次被震惊,“这……太平道何时有如此多兵马?且从未听闻太平道有如此多信徒……”
张角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天悯人的沉重。他仰头望天,缓缓道:“长公主殿下,那不是三十万兵,那是三十万……活不下去的黎民百姓。殿下可曾听闻撒豆成兵?”
夏怀瑶皱眉:“道门秘术,传说中可化豆为兵,但此等神通,岂能轻易现世?”
张角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苍凉与悲愤:“殿下错了。所谓撒豆成兵,不是说真的撒一把豆子就能变出兵来。而是你给一个快要饿死的百姓一把煮熟的豆子,他就能成为你的兵!”
他拂尘一摆,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三十万人,是遍布大炎十三州、被苛捐杂税、被世家盘剥、被贪官污吏逼得活不下去的三十万百姓。
他们不要封侯拜相,不要金银财宝,他们只想要一口饭吃,只想要一条活路!殿下,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大势!”
夏怀瑶彻底沉默,久久无言。她终于明白,为何太平道能悄无声息地发展壮大至此。
这不是邪教,这是在绝望中挣扎的百姓,自发聚集起来寻求生路的呐喊。
许久,夏怀瑶抬起头,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决绝与坚定。她看向许长生,声音清冷而有力:“好。既然如此,本宫的洛神宫,愿出倾世之财,以作军资粮饷。”
夏元曦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皇姐?!你……你就是那位传说中富可敌国、神秘莫测的洛神宫宫主?”
夏怀瑶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充满力量的弧度,微微颔首。
“哈哈哈!好!好!好!”张角抚掌大笑,笑声直冲云霄,他猛地一挥衣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贫道张角,愿为天下苍生——”
“开万世太平!”
……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庆元帝“罪己诏”与先帝昌元帝夺舍、祸乱朝纲的消息,如同飓风般迅速传遍大炎十三州。
许长生、张角、夏绮罗、夏怀瑶,四方势力正式合流。
以“奉诏讨逆,清君侧,正朝纲”为号,起义大军在河州誓师,高举义旗。
圣旨中“准许调动国运”的特权,在顾洛璃与张角联手施为下得以实现,起义军获得部分国运加持,士气大振。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起初,朝廷派兵镇压,但起义军亮出圣旨,昭告天下当今皇帝实为被夺舍的昌元帝,各地驻军将信将疑,军心浮动。
加之起义军军纪严明,不扰百姓,所到之处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深得民心。
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百姓、对朝廷失望的士兵、心怀忠义的官吏将领,开始倒戈或暗中投效。
仅仅五个月,起义军如滚雪球般壮大,连克数州,兵锋直指长安!
长安城下,旌旗蔽日,杀声震天。
然而,就在起义军准备一鼓作气攻入长安时,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长安守将宋太极,竟是大皇子夏丹青暗中埋下的棋子。
他趁夜打开城门,放义军入城!
就在义军涌入长安,准备直扑皇城时,异变突生!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猛地自皇城中心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紧接着,无数道细小的金色流光从大炎各州郡地脉中哀鸣着被抽出,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皇城方向。
整个长安城,被一个庞大无比、笼罩天地的金色光罩彻底笼罩!光罩之上,龙影翻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不好!”张角脸色大变,掐指急算,随即失声惊呼,“昌元帝疯了!他以皇城为基,以自身为引,启动了上古禁术九龙噬天大阵。
他要献祭整个长安城内所有生灵,强行吞噬大炎剩余的国运与龙脉,以此突破极限,成就真正的国运长生体!”
“什么?!”众人皆惊。
许长生飞身而起,试图轰击那金色光罩,但全力一击之下,光罩纹丝不动,反而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
顾洛璃亦出剑,清冷剑光斩在光罩上,只激起阵阵涟漪,同样无法破开。
“没用的。”张角脸色苍白,声音急促,“此阵以皇城为核心,抽取大炎国运与龙脉为能源,内外隔绝。
我们现在就像被关在一口大锅里,而昌元帝就在最里面的小锅里。
我们出不去,他也暂时出不来,但等他吞噬完国运龙脉,破关而出之时,便是我们所有人魂飞魄散之日!”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夏绮罗急道。
张角目光急闪,猛地看向许长生,眼中爆发出精光:“有!还有一个办法!国运天生亲近你,许小友!你的武夫意境是世间罕有的百无禁忌,天生不受规则束缚。
昌元帝虽能调用国运,却难以用国运天生压制你,正因为你的百无禁忌!”
“但你的修为太低,即便不受压制,也难以与吞噬了国运龙脉的昌元帝抗衡。你必须想办法,让国运加持己身,强行提升修为,才有可能撞开这由国运凝成的护罩,进入皇城核心,与昌元帝决一死战!”
许长生眉头紧锁:“可是,只有身负皇室血脉者,方能真正引动、承受国运加持己身。我并非夏氏族人。”
张角目光扫过夏元曦,沉声道:“还有一个办法双修合籍,以阴阳交融之道,暂时共享血脉气运。
小公主夏元曦,是近百年大炎皇族血脉最浓郁者,甚至超过了庆元帝陛下。
若你二人行周公之礼,以特殊秘法引导,或许可短暂借得她体内最精纯的皇族血脉气息,引动国运加持,强行冲关!”
“什么?!”许长生和夏元曦同时惊呼。
许长生下意识地看向夏元曦。小公主先是一愣,随即俏脸“唰”地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但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恼地瞪许长生,反而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咳,”许长生摸了摸鼻子,看向张角,“道长,这……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角摇头,神色严肃:“此阵正在加速吞噬国运龙脉,每一刻都有无数生灵的精气被抽取。
最多再有三日,大阵便会彻底完成,届时长安城内鸡犬不留,昌元帝破关而出,修为必将突破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天下再无人可制!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虽然细微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本宫愿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夏元曦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她俏脸依旧绯红,眼神却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她向前一步,走到许长生面前,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本宫愿意。”
许长生看着她,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夏元曦却已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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