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471节
烟尘混合着奇异的金光冲天而起。
坚硬堪比精铁的白玉石板,以落点为中心,呈放射状崩裂、塌陷,瞬间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巨大深坑。
碎石如雨,噼啪落下。
烟尘缓缓散开。
深坑中心,一个身影单膝跪地,以手撑地,勉强维持着不倒。
他身上的银甲卫服饰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染血的里衣,头发散乱,嘴角鲜血汩汩涌出,滴落在布满裂纹的白玉碎砾上,晕开刺目的红。
他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在烟尘中亮得惊人,直直地望向御书房那巨大的破洞,他朝着旁边啐了一口血。
正是刚刚被宣入御书房觐见,刚刚还被他们谈论着要请求赐婚的——
宋长庚。
许长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夏元曦脸上那憧憬未来的甜蜜红晕,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惨白。
她呆呆地看着深坑中那个狼狈染血、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身影,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一幕。
为什么?长生……长生不是在里面接受父皇的赏赐吗?父皇不是还要重用他吗?为什么……他会从里面飞出来?为什么……他伤得这么重?那身血……是谁的?
一道声音突然冷冷传出。
来源于那皇帝。
“镇魔司银甲卫宋长庚,狼子野心,图谋不轨,趁朕单独召见,行刺圣驾。”
“供奉司、锦衣卫,听令——”
那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吐出四个字,冰冷彻骨,斩断一切:
“就地诛杀。”
第315章 意欲何为
十天了。
玉瑶宫那扇紧闭的朱红色殿门,已经整整十天未曾完全敞开。
太子夏丹青站在殿门外,手里捧着一碗尚且温热的银耳莲子羹,望着紧闭的殿门,俊朗的脸上满是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
他身侧,一名贴身太监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出。
“元曦。”夏丹青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声音放得极柔,对着门内轻唤,“开门好吗?皇兄给你带了最爱吃的银耳羹,你开开门,多少用一些。你已经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身子怎么受得了?”
门内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廊下宫灯发出的细微呜咽声。
良久,才从门缝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浓重鼻音和无限疲惫沙哑的回应:“……我不吃,拿走。”
声音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执拗。
夏丹青长长地、无奈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宫殿外回荡,充满了无力感。
他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十天前那噩梦般的一幕。
汉白玉广场上,那个混身浴血、从御书房破墙而出的身影。
父皇那冰冷彻骨、不容置疑的“就地诛杀”令。
妹妹夏元曦那撕心裂肺、充满绝望的哭喊。
以及随后,在数位气息恐怖、至少是第十境乃至更高层次的供奉司高手和锦衣卫顶尖强者的围攻下,那个名为宋长庚的男人,最后引爆了自身所有力量,化作一团刺目血光,尸骨无存的惨烈景象……
他至今想不明白。
为什么?
父皇为何要杀宋长庚?
那个一路拼死护送元曦从妖族归来,刚刚被宣入御书房,本该受到丰厚封赏的功臣,为何转眼间就成了“狼子野心、行刺圣驾”的逆贼?
父皇和宋长庚,在御书房那短暂的独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突兀,太不合常理。
事后,他多次试图求见父皇,想要问个明白,尤其是看到元曦那副心死如灰、将自己锁在殿中不吃不喝的模样,更是心急如焚。
可父皇却以“闭关静修,不见任何人”为由,将他拒之门外。
连母妃陈妃前去哭求,也未能得见天颜。
元曦在最初的崩溃和哭闹后,也曾不顾一切地冲到御书房外,大声质问,换来的却是父皇罕见的厉声训斥,说她“不知礼数,胡搅蛮缠”,并下令加强了对玉瑶宫的看守,变相将她软禁了起来。
短短十日,天翻地覆。
夏丹青端着那碗渐渐凉透的羹汤,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像压着一块巨石。
他不明白,那个向来宠爱元曦、睿智开明的父皇,为何会变得如此……陌生而冷酷?
就在他心绪烦乱,不知如何是好之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夏丹青抬起头,只见一名身着内侍总管服饰、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绫锦圣旨,在一队小太监的簇拥下,正快步朝玉瑶宫走来。
而在那老太监身后,还跟着一人。
看清那人面貌的瞬间,夏丹青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难以抑制的怒意直冲顶门!
许文业。
他竟然还敢出现在皇宫大内!
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跟在传旨太监身后,来到元曦的宫殿前。
只见许文业今日穿着一身簇新的锦袍,头戴玉冠,脸上虽然还带着几分大病初愈般的苍白,但眉宇间却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一丝阴鸷。
他腰杆挺得笔直,行走间顾盼自雄,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
夏丹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冰冷如刀,直射向许文业。
许文业似乎感受到了太子的目光,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脸上堆起一个看似恭敬、实则隐含挑衅的笑容,遥遥对着夏丹青拱了拱手,并未上前,而是跟在了传旨太监身后。
“王公公。”夏丹青强压怒火,看向那手捧圣旨的老太监,沉声道,“此乃后宫重地,许世子外臣之身,无诏擅入,恐怕不合规矩吧?”
那王公公是皇帝身边的心腹老人,此刻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公事公办地对着夏丹青行了一礼,尖着嗓子道:“回太子殿下,老奴是奉陛下口谕,带许世子前来。陛下有旨意要给公主殿下。”
“旨意?”夏丹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目光扫过那卷明黄的圣旨,“什么旨意,需要许世子在场?”
王公公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到夏元曦紧闭的殿门前,清了清嗓子,用那特有的、带着穿透力的尖细嗓音高声唱道:
“陛下有旨——凤临公主接旨——”
殿内依旧寂静无声。
王公公等了片刻,眉头微皱,再次提高声音:“凤临公主殿下,请开门接旨!此乃陛下亲笔圣谕,耽搁不得!”
“吱呀——”
紧闭了十日的殿门,终于被从里面缓缓拉开一条缝隙。
夏元曦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仅仅十日,那个曾经明媚鲜活、骄阳般的小公主仿佛彻底变了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未施粉黛,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干裂,眼眶红肿,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悲伤和一丝空洞的麻木。
她本就纤瘦,此刻更是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宽大的衣裙穿在身上空空荡荡。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门外的王公公,看着那卷刺眼的圣旨,也看到了王公公身后,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身影许文业。
夏元曦的眼中,瞬间燃起两簇冰冷的火焰。
王公公仿佛没看见公主憔悴的模样,也似乎感受不到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只是面无表情地展开圣旨,用那平板无波的腔调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临公主夏元曦,温婉淑德,娴雅端方,今已及笄,当择良配。
镇北公世子许文业,忠良之后,年少有为,才德兼备,堪为佳偶。
朕心甚慰,特赐婚于二人,择吉日完婚,以成秦晋之好,绵延国祚。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玉瑶宫前一片死寂。
夏丹青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卷圣旨,又猛地扭头看向脸上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的许文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赐婚?!
父皇……竟然要将元曦,赐婚给许文业?!
这个抛下满城百姓、临阵脱逃,导致泸州数十万军民惨遭蛮族屠戮的懦夫、罪人。
这个如今在朝堂上被无数御史言官弹劾、声名狼藉的许文业?!
父皇是疯了吗?!他难道不知道许文业做下了何等恶行?!他难道看不到元曦如今这副心如死灰的模样是因为谁?!
不,父皇知道!他一定知道!可他为何还要下这样的旨意?!
“不!不可能!”夏丹青再也按捺不住,一步上前,拦在了王公公和殿门之间,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震惊而微微颤抖,“王公公!这旨意……这旨意是不是有误?父皇他……他怎么可能下这样的旨意!许文业他……”
“太子殿下。”王公公合上圣旨,神色依旧木然,打断了夏丹青的话,“圣旨在此,金口玉言,岂能有误?陛下深思熟虑,自有圣断。还请殿下莫要妄加揣测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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