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第92节
“怎么!怎么可能!!”
倒飞之际,他一阵恍惚、不敢置信。
区区中三品武者,怎么可能将在二品境界中都算得上强手的自己一拳打败?!
这不可能!
除非是一品绝顶宗师,否则不可能有人能如此轻易地碾压自己!
可事实就这样发生了!
他先手出拳,却被黄天一拳打崩!
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说,他的实力不下于一品宗师?!”
这个念头一涌上心头,他就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荒诞。
中三品,却有一品之威!
而且这个中三品武者,仅仅修炼了半年不到!
半年不到,就从一个连劲都没有练出来的普通人,变成一州绝顶的一品大宗师!
这合理吗?!
这还是五方界吗?!
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正当他陷入荒诞与震惊中时,一道空气震爆声响起,他向下一望,却是黄天右脚猛地向前一踏,地面凹陷,而后整个人裹挟着狂飙的气流冲天而起,向他扑来。
“不!不能被他靠近!!”
哪怕仍处于恍惚状态,丰富的厮杀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绝对要和黄天拉开距离,否则只需要一拳!
一拳就能将他凌空打爆!
他怒吼一声,身子在半空中陡然一折,真气狂涌,就要腾飞而去,远遁百里。
但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炽热与沉重,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已被一片浩瀚的赤云覆盖!
那赤云滚滚翻腾,如岩浆流淌,遮蔽数十亩天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与毁灭气息。
在赤云的中心,一尊巨大无比的丹炉虚影缓缓浮现。
那丹炉三足两耳,造型古朴苍凉,炉壁上铭刻着无数繁复神秘的符文,此刻正闪烁着灼热的光芒,散发出一种镇压八荒的煌煌神威!
在那神威的覆压之下,牛宽余感觉自己像是被百千座大山压住,让他动弹不得,任凭他如何催动真气,都无法挣脱开来。
他的脸色顿时煞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就在这时,如大鹏鸟飞掠到半空之中的黄天抬手并刀一举。
“铮!!”
一道雪白如匹练的刀光在虚空乍现。
天地间的灵气向那道刀光汇聚而去,十分之一个弹指,它就化作了一道长达三百丈的煌煌天刀!
狂风在这一刻好似停止了,天上翻腾的火云似乎也凝滞了,就连那镇压四方的丹炉虚影,都微微向这道刀光倾斜,仿佛在表示敬意。
哗~
对着半空中的牛宽余,黄天凌空一斩而下。
那道天刀随之坠落!
这一刀,似乎很慢,慢到牛宽余能看清它斩开层层气浪的轨迹。
却又很快,快到超越了思维的速度!
“不!”
牛宽余目眦欲裂,恐惧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若苍天无情的刀光!
他想要鼓动身上的气血,想要喷涌一身积蓄百年的真气。
但!
太快了!
太快了!
还未等他动作,刀光已无情地掠过他的身躯。
“我、我不甘!”
“我还没有成就一品!”
“我还没有见识天人的风采!”
“我怎么能死?!”
嗤!
无论他有多么痛恨、不甘,一刀之下,他的身体被整齐地分成了两半,向两侧无声滑落。
而煌煌刀光其势未止,继续向上,斩入了九天之上那厚重的层云之中。
“嗤啦!”
如同天神挥戈,划开了天幕。
天上,那绵延厚重的云海,被笔直地斩开了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沟壑!
无数云气翻涌着向两侧退散,残阳最后的光辉,如同天河倒泻般,从云壑之中倾泻而下,形成一幕无比恢宏壮丽的金色光瀑。
而在光瀑之中,黄天长身而立,衣衫猎猎!
? 119、他有无上天人之资
猎猎大风中,被狂龙一般的飓风抛飞到客栈数十丈外的聂昆和铁奇,望着沐浴在夕阳金辉光瀑下的黄天,皆是震撼难言。
“佥事,佥事他正面强杀了牛宽余?!”聂昆脑瓜子一阵嗡嗡响。
方才还在客栈中时,他听到牛宽余逼问黄天所谓秘宝的时候,心中是极其恐惧无力的。
因为,牛宽余不仅是二品宗师,还是这一境界中的强手,寻常两位同阶宗师联手之下也未必能敌得过他,再加上横行秦州、名声极大的秦州三老,黄天可以说是必死无疑,自己和铁奇也定然无从幸免。
可是!
仅仅十几个呼吸,局势大变!
秦州三老施展出的璀璨奇绝的剑之花,刹那之间就被无穷的刀海给淹没了,不仅如此,他们只发出了一声惊呼,就死在了刀罡之下。
太轻易了!
而在聂昆心中实力极强的牛宽余,也被黄天一拳打爆一条右臂,接着又是一道无匹天刀,将之一分为二!
“怎么会这么强?!”
和牛宽余一样,聂昆心中也是一阵阵不可思议,不过相比起前者,他是震惊与欣喜并存,毕竟,自己和铁奇这下不会死了。
从泥土地上爬起来,铁奇摸着自己光滑的脑袋,喃喃道:“聂兄,我是在做梦吗?”
聂昆瞥了他一眼,对着他的肩膀捣了一拳,铁奇轻嘶了一声,“有点疼,看来不是做梦!”
“好了,别发梦魇了,还不快过去!”
聂昆脚步一点,穿过呼啸的大风,向立着的黄天纵跃而去,铁奇一拍脑袋,轰的一声地面炸开,像颗炮弹掠到黄天身侧。
“佥事!”二人小心恭敬地行着礼。
黄天扫了他们二人一眼,“没受伤吧?”
“没有。”
聂昆老脸微微发红,“佥事和牛同、牛宽余等人交手的时候,我们被罡风给荡出了客栈,除了狼狈了点,没受伤。”
都没与人交手,怎么会受伤?
铁奇亦是不好意思地摸摸头。
他们本来还准备与牛宽余带来的四个亲信手下厮杀的,可是那四人比秦州三老死的还快,弹指间就被刀罡切成了臊子,喷洒的鲜血溅了他们一脸。
聂昆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的牛宽余的尸体,有点麻爪,“佥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堂堂州镇武卫的指挥同知,贪图下属的机缘,于半道与凶人一起强杀下属,这事要是传出去,秦州镇武卫的面子就丢尽了。
但一位二品宗师的死讯是不可能隐瞒多久的,再者,刚刚客栈中的食客们可都看见了他们互相对峙,消息是必然遮掩不住的。
黄天平淡道:“什么怎么办,当然是如实向郡城汇报,再由他们发信给州镇武卫,让其给我个解释。”
明明说好来昆云支援,你州城方面就派了个这样的人来支援是吧?不说兴师问罪,州镇武卫该有的态度和补偿得到位,否则谁还会真心诚意为之卖力,离心离德在所难免。
聂昆张了张嘴,问了一句:“佥事,那咱们还去富宁吗?”
带队领头的牛宽余人都死了,还是欲夺宝被下属反杀,如此情况下,他们还有必要去富宁吗?
“富宁人心惶惶,江湖散人跋扈,魔教贼子暗中作乱,正需要支援,我们为何不去?不要因为牛宽余而扰乱了计划。”黄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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