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第88节
他对来自朝廷内部的窥伺早有心理准备,不是所有人都像白原辅、于靖承等人一样关切下属,有爱才之心,世上还有许多野心勃勃、嫉贤妒能、心思诡谲之辈。
说起来,他对自己一路走来的顺利都感到惊奇,因为他碰到的徐教习、刘总教习、夏宏等人都对他不错。
应该说,整个昆云郡镇武卫的氛围都很不错,没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这或许和于靖承的随和以及白原辅的处事公正有关。
至于州镇武卫……
黄天只能感慨一句,‘难怪昔日白镇抚使说州城情况复杂,劝我不要急着前去……’
他正思索间,官衙中猛地传出一声大笑,一瘦一壮的两人走了出来。
瘦的那个面相端方,颌下留有短须。
壮的那个穿着华贵的紫袍,结实的肌肉将衣裳撑得绷紧,给人一种充沛的力量感。
“周神捕,牛同知。”
于靖承几人见礼。
身着紫袍的牛宽余大笑道:“无需多礼,都是自己人,先入内叙话吧。”
“是。”
诸人一起走进官衙,来到一间开阔澄亮的厅堂,各自落座。
这时牛宽余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令牌,将之抛到黄天手上,“这是指挥佥事的腰牌,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秦州镇武卫的三品佥事了。”
黄天拿着金色令牌打量一番,孩童巴掌大小,颇为坚硬,上面刻有一个“黄”字。
“相应的袍服待会儿会有人送到你府上。”
“多谢同知。”
指挥佥事的袍服,和牛宽余所穿的相似,都是深紫色,用料讲究,唯有上面纹饰的图案有所不同。
“不必言谢,这是你应得的。”牛宽余笑呵呵道,“我与周兄动身来昆云之前,就听闻黄天你镇杀魔教贼子裴关、一人覆灭飞鸿门的事迹,当真是惊讶不已,惊讶之后,则是欣慰,你真个大大涨了我镇武卫的威风啊!”
坐在椅子上的周涂捻须而笑,没有说话,只默默观察黄天的表情。
面对牛宽余的称赞,黄天没自矜自夸,也没谦虚连连,只微笑着应和了几句。
‘此子荣宠不惊,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人……’
周涂暗自思量,他和牛宽余一样,都对黄天很好奇,不过他虽好奇,却没有探究其背后隐秘的想法。
一是因为侄女周妙素与黄天有了初步接触,通过送上那份宗师榜,双方勉强结了个善缘,他不想贸然破坏现在的关系。
二则是忌惮。
黄天成长的太快了!太快了!快到让很多人反应不过来!明明你前一天还以为黄天是六品境界,第二天他突然就破境五品,你认为他现在是五品,他明天可能就突破至四品!
这样的对手让人捉摸不透,探不到底,周涂不愿意与之交恶。
不过,他看得出来,牛宽余对黄天似乎很有想法,不,不是似乎,而是极其关注黄天!
‘木秀于林,到底引人注意,这一关,他难过了……’
这般想着,周涂投向黄天的目光中便带着些许遗憾之色。
黄天心有所感,扭头对上周涂的眼神,后者轻轻颔首,黄天回以微笑。
厅堂中,几人接着说了一会儿话,谈到雍州的局势,又谈及富宁县的混乱,如此聊了许久,才算散场。
只是离开之时,牛宽余忽然开口:“黄天,你稍留一下,我有话同你说。”
众人闻言皆是一怔,周涂、于靖承、白原辅知趣地不作停留,向外面走去,厅堂里只剩下牛宽余和黄天二人。
牛宽余咳嗽一声,故作和气道:“黄天啊,你与我虽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但千万莫要生分,毕竟你我二人都是镇武卫中人,我也勉强算得你的前辈,自然对你有一份关切之心。
你平日里可有什么忧虑、难事?且说出来,如果我能解决的,绝对出手相帮!”
忧虑?
他能有什么忧虑?
黄天轻笑着说道:“多谢同知好意,我心中安宁,毫无忧虑。”
? 116、无缺无敌,冢中枯骨
“是吗……”
牛宽余沉声道,“我在州城时就听闻你由于修炼速度太快,悟性奇高,引来一些势力的窥伺,认为你身上藏有什么秘宝,有许多人想要对你下手,将之抢夺,此事不可不防啊!”
一边说,牛宽余一边仔细观察黄天的神色,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
可惜,后者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同知,所谓的秘宝我是没有的,如果他们执意这么认为,就让他们来抢吧,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已。”黄天平静道。
牛宽余干笑了两声,“不提秘宝之事,就算有,那也是你的机缘,不必同我说、不必同我说哈哈……”
接着又说了几句话,黄天与牛宽余才一先一后地走出厅堂。
外面,于靖承没有走远,站在一面白墙边等待,当看到黄天走出来后,他立刻投去关切的目光,后者微笑颔首,没有多余言语。
而周涂也未曾离开,他先是看向淡淡微笑的黄天,若有所思,再向后面走出的牛宽余投去视线。
牛宽余的神色很是平和,嘴角甚至还带点笑容,但身为六扇门神捕,周涂敏锐地察觉出其眼底藏着的不悦。
‘看来牛宽余没有从这次谈话中获知什么,这一次试探算是失败了吗?’
脑海中转过这个念头,周涂独自走出官衙,往真化坊行去。
另一边,黄天也已出了官衙,走上两步,便抵达清晖园。
一见到他,守在门口的护院又惊又喜,连忙恭敬行礼。
黄天摆摆手,径直走入府中,沿途遇到的奴仆丫鬟纷纷激动行礼,很快,整个清晖园的下人们都知晓主人回来了,一片喜气洋洋。
琴婶带着蘅儿急急忙忙赶过来,对着黄天见礼,接着前者大松了口气道:“少爷,你总算是平安回来了,先前你离开的时候说十天半月就能回来,可后来过去一个多月都未回……”
言语中满是担忧。
黄天一笑,“偌大昆云,无人伤得了我,何须忧虑。”
说着他看向蘅儿,蘅儿眼里满是欢喜,却只道了一句:“四郎平安就好。”
黄天轻笑,忽然想起来,“飞鸿门宝库中的东西送到府里了吗?”
琴婶点头答道:“送了很多来,堆满了许多屋子,也就是府里空房多,否则还真存放不下。”
“那些东西对我无用,你去联系郡城里的大商会,把它们卖出去些,留一点备用即可。”
说完,黄天沉吟片刻道,“明日夜里我准备办个小宴,请徐教习、刘总教习、白镇抚使等人来府上做客,你派人给他们去张帖子,邀他们来。”
之所以突然设宴,一是与徐教习、刘总教习等人许久未见,小聚一次,二则是他这一趟出去收获的战利品太多了,一些自己用不太上的东西可以赠给徐教习等人,算是答谢他们之前对自己的帮助。
“好。”
……
……
琴婶忙着派人发去请帖时,周涂回到了一座清幽的府邸。
周妙素迎上来,“叔父,听闻黄天回到郡城了,你可见到他?”
周涂坐在庭院的石凳上,一边给自己倒上茶水,一边道,“见到了,的确英姿勃发,气质不俗。”
“就是可惜……啧!”
他喝下一口茶水,遗憾摇头。
周妙素疑惑道:“叔父,可是发生了何事让你这般……”
周涂没有急着开口,因为他在想要不要告诉周妙素,有关牛宽余可能觊觎黄天隐秘的事。
良久,他问道:“妙素,你觉得黄天是哪样的人?”
周妙素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换话题,但还是实话实说道:“他,像个奇迹、神话,无论做出什么大事来我都不会惊讶。”
周妙素跟着坐在一方石凳上,“我在州城时,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他们有的悟性高,有的修炼快,可他们都从没有给我一种……唔,恐惧无力的感觉!”
“恐惧无力?”周涂追问。
“就是这种感觉。”周妙素缓缓道,“我曾仔细查过他入卫学后的经历,一个月,仅仅一个月!他就突飞猛进,成为七品武者!
然后半个月、一个月接连突破,并以五品之身败杀两名宗师,压的归元宗等四大派惶惶不安,以至于要逼死自家掌门,然后奉上诸多赔礼,祈求原谅。”
周妙素喃喃道:“他突破的太快了,而且好像从来不犯错,也不会因为任何事而忧虑,极其自信。
换做是我,即便有杀死三品宗师的实力,也不敢贸然进入四大派的驻地,安心待在藏经阁看书,毕竟,如果某一派忽然请来一位二品宗师,很有可能将他擒杀当场。
他太自信了!
我不知这自信是从何而来,但我绝对不愿意对上这样的敌人,他几乎完美无缺,看不到任何破绽!”
周涂闻言怔然,“好像还真是如此,他竟然不担心四大派设伏,一人一马径直入宗。”
这世上,除了横压当世的殷丰海,谁也不敢说自己是无敌的,既然不是无敌的,行事就会有所顾忌,会忧虑。
偏偏从黄天身上看不出一点担忧。
周涂疑惑不解,“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我也不知,这就是我恐惧他的原因之一,他果决、自信,不犯错!”周妙素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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