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第442节
黄句涛闻言大笑,何止是有点难度,分明是极难!
他一介筑基修士,都看不懂此功法,黄天如何能看懂?说有点难度不过是挽尊罢了……
大笑过后,黄句涛正色道:“功法虽赐你了,但不要去钻研,没有意义,徒耗心神,我大楚修士尽皆学今法,绝不是没有道理的。”
黄天微微点头。
接着,黄句涛便又为黄天分讲了许多修行常识,以及楚国、含章郡内的各大势力。
一个多时辰过去,黄句涛才道:“今日所讲的大抵就是如此了……以后每月为师会召你一次,凡有不懂的,都可来问。”
“弟子明白。”黄天回道。
“最后,就是赐你几瓶丹药。”黄句涛手一抛,一个像是布袋样的东西落到黄天怀里,“此为储物袋,三尺见方,滴血可用,内中有胎息丹药十二瓶,够你一年之用。”
黄天捏着储物袋,“谢老师!”
黄句涛轻笑道:“去吧。”
“是。”黄天起身,退出屋子,离开小院。
而就在他离去后,小院里,一道身影飞入,显出一身着白袍,腰束紫玉带的俊朗青年。
“见过老祖宗。”青年行礼道。
黄句涛瞧着他,上下打量一番,眼神中满是欣赏,“不错不错,玄朗你这一身气息圆满无暇,随时可以尝试冲击筑基大关了!”
却这俊朗青年,正是望江黄氏的少族长,黄玄朗,今年五十八岁,练气圆满,离筑基只差一步,事实上,七年之前,他就已练气圆满,只不过一直拖着未冲关而已。
黄玄朗坐在蒲团上,笑道:“七年磋磨,的确长进了不少,再者,我终于采得‘月潮玉’,有此灵物,证就筑基的几率高上三成……最迟今年冬,我便会闭关冲击筑基境界。”
月潮玉,乃是筑基灵物,其极难获得,非得修水德一脉的修士,在月圆之夜,潜入江底,找到静水流深之处的大石,引动水气与月华,使之在石上交融,如此持续九十日,石上方能生出一块如玉之物,这便是月潮玉了。
此物获取最麻烦的地方,就在于月圆之夜这个条件,不可能每夜都月圆,是以名为九十日,实则要久得多,非多年之功不可得。
黄句涛轻叹一声,“筑基灵物实在难得,拖累了你的进境……”
“无妨,不过多耗了几年工夫罢了,我也正好在这几年凝练了法力。”黄玄朗温和道。
黄句涛轻轻点头,神色逐渐振奋,“若你筑基功成,则我望江黄氏便有两名筑基修士,在含章郡为头一等势力,便是在上宗那儿也能增长脸面,更得重视!”
黄玄朗点头,而后想起来道:“方才那孩童,是老祖宗新收的弟子?”
“正是,他名为黄天,昨日……”黄句涛将昨日测灵发生的事说了一通,这事儿他对族内其他人保密,但黄玄朗是他选定的少族长,未来家族的扛鼎人,自然应该知晓。
黄玄朗闻之讶然,“测灵水晶接连爆开?这……他身上定有玄妙!”
黄句涛颔首,“我亦是如此作想,虽然受于眼界,暂不知其玄妙之处在哪儿,但等他正式开始修行后,必然显现出来,我有预感,他的天赋不会下于你我!”
黄玄朗一笑,“若他日后能证就筑基,纵是我冲关失败,家族亦有他担起来,我无忧矣!”
黄句涛面露不虞,“如何说此谶语,不吉利,我只盼你们都能筑基,甚至将来有一日,能够证就紫府,使我望江黄氏,与上宗平起平坐,称制一方!”
“是我失言。”黄玄朗道,面上露出坚毅之色,“最迟明年,我必证就筑基!壮我黄氏!”
“善!”黄句涛抚须大笑。
……
……
回到住处后,黄天滴血到储物袋上,将里面的丹药尽数取出,而后毫不犹豫地,咕噜噜将一整瓶丹药服下。
“轰!”
磅礴的药力在体内炸开,冲向四肢百骸,他的皮肤上,涌现出点点毫光,五脏六腑与身上筋骨在药力下繁复淬炼……
一夜过去,已入胎息二层!
第二日上午,他照常去了讲法殿听讲,上午过去,他去饭堂吃药膳,接着回到住处修炼。
这期间,有不少仙苗想要上门拜访,不过都被他门外挂着的一面闭关的牌子给挡住了。
一天过去,他已入胎息三层。
再两日,胎息四层。
再两日半,胎息五层。
复三日半,已入胎息圆满!
正好十日工夫,完成胎息境界的所有修持!
完成之后,便是练气的修行了,这就要开始选择一条道途,他心中主意已定,并未对外人言,实际上,至今为止,谁也不知他在短短十天内已修至胎息圆满。
“今法太过局限,不为我所取,古法的确优异些,但老师所赐《江海翻覆章》亦有不少缺陷,不为我所宜……”
黄天已然决定走古法道路,但他并不愿局限于水德,太过狭隘,准备自创一门功法——七年时间,他虽未修炼,但对此界的法则果位有甚为清晰的感知了解,如今再以《江海翻覆章》为模板,创造出一门合适的功法再容易不过!
“非我适大道,合该大道来适我!”
? 376、五德阴阳枢机,吞吐服气功成!
望江黄氏的族学十日一休沐,是以第十日的黄昏,黄天便离了族学,往城东黄宅而去。
他盘坐在马车之中,神思冥冥,一动不动,马车之后,黄渡与黄钰策马缓行。
“自入了族学,天弟愈发孤僻了。”黄渡微微摇头,吐槽道,“除了每日上午去讲法殿听讲,他几乎不外出,只一心待在小楼之中修炼,几天前我去看他,结果他门外挂着免扰的牌子,只好离开。”
黄钰浅浅笑着,“这本来就是他的性子,这几年下来,你难道不知他最喜独处吗,差不多天天待在书房看书,爹给他买了不知多少杂书看了。
如今踏入修行之途亦是如此,不愿与外人交,徒费心神……说起来,大兄你也该沉下心来修炼,少与族中浪荡子弟往来,你我二人同为一窍,但我现在都快将胎息二层修炼圆满了,估摸着再有一年就能突破至三层,大兄你却才刚刚踏入二层不久。
按族学规矩,若是十五岁前无法晋升至胎息三层,便要被驱逐出去,到了外头,修行起来就更艰难了,外面可比不上族学里的灵气充裕,更没有诸多教习指点。”
被妹妹劝诫,黄渡脸微红,吭哧道:“我知道的……”
黄钰见状不再多劝,能否勤勉修行,全看各自心性,心性不定,哪怕日日夜夜在旁监督,也沉不下心来修炼,进境缓慢。
望着前方的马车,黄钰轻声感慨:“天弟天赋甚佳,又耐得住寂寞,未来成就练气后期有很大机会,我们家大抵是能出一位长老的。”
“说起长老,我听说天弟曾被族中一长老召唤,却不知所为何事?”黄渡猜忖说,“众人都传,他被某位长老看中,将收为弟子,但到现在拜师之事都没个准信,连是哪位长老召唤的也不知道。”
黄钰摇头,“不清楚,不过即便现在没长老收他为徒,以后也会有的,本来他就天赋不俗,性子也踏实勤勉,必会被主脉的大人物看中……”
二人一路说着话,没多久,就行至了城东黄宅,马车停下,黄天从里面走出来,黄渡两人也勒马跳下。
“少爷小姐回来了!”门丁见了三人,连忙呼喊,很快,就有几个仆役跑出来,将马车和马牵引进府里。
黄天三人走进府中,穿过庭院长廊,正撞上行出来的黄复培与孙芸夫妇。
“终于回来了……”黄复培捻须笑着,孙芸则上下打量着三人,尤其是黄天,欢喜道,“十日过去,天儿看起来愈发精神足了。”
黄天还没接话,黄渡已抢着说,“天弟勤勉,十日间已学会了胎息法,如今已是窥得门径了,自然精气神足了。”
“果真?”黄复培和孙芸都惊喜地看向黄天。
黄天微微点头,“的确修有所成。”
“哈哈好好好!”黄复培欣慰大笑。
孙芸也欣喜,又关切地问:“在族学可有人欺负你,平日里可少什么东西?少了就跟我们说,家里总还是能拿出些钱财的。”
“没人欺负,也不少什么。”黄天摇头。
别看黄复培夫妇二人,同为胎息修士,还打拼了许多年,积累了些家底,但想要供应三个孩子修炼,无疑是捉襟见肘的。
再者,如今家中哪怕倾尽所有,也提供不了黄天所需要的资源,别的不说,就胎息修士突破至练气修士所需要的那一口“气”,如上次黄句涛承诺给黄天的“大泽青天气”,家里唯有砸锅卖铁,才可能买来一道,偏偏黄天并不准备修《大泽养真经》,就算买来了大泽青天气也用不上……
“行了,都别在这儿傻站着了,进屋里坐下说话。”黄复培挥手。
众人便一并往厅堂行去,在里头各自落座,一边吃着蜜饯零嘴一边聊天。
片刻后……
“你说你打算行舟江上?”黄复培讶异地看着黄天。
黄天点头,“吹拂江风,更有领悟,于修炼有所裨益。”
黄复培倒没怀疑什么,他们望江黄氏,几乎所有人都是修炼水德一脉的功法,自然亲近江河湖海,在水边修行速度更快,这也是族学外围环绕溪流,里头也有潭水的原因。
“我倒是可以让人给你安排一条船,就是你现下年纪到底尚幼,岷江又风高浪急,若是惊吓了甚至不慎落入水中……”黄复培略有迟疑。
黄渡自告奋勇,“爹,我陪天弟去!有我在,自然可以看顾好他!”
“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静心!”黄复培瞪了他一眼。
“噢~”黄渡委屈地嘟囔着。
黄钰看了只觉好笑,“要不我陪天弟去?”
“不行,你虽有胎息二层的修为,但年纪也太小,为父不放心。”黄复培思量道,“这样吧,我让赵勋陪天儿你去。”
赵勋,乃是府中的护卫头领,一个凡人,但练过武功,算得上二三流的江湖好手,其在府中供职近二十年,很受黄复培信任。
黄天对此没有意见,只补充道:“乘船江上,一日两日恐怕不会回来,所以族学那边,还需告假。”
“这事儿不打紧。”黄复培不假思索道,黄氏族学管理非常宽松,基本不强制学生必须待在族学修炼,除非是三、五个月不来,否则连告假都不用。
且恰恰相反,是学生们不愿离开族学,毕竟除去此地,他们很少有人能找到更好的修炼之所。
事情就这么定下,夜色降临,一家五口人坐在厅堂和乐融融地吃过晚饭,即各回房间。
待在房间里,黄天继续推衍着功法,待得天色既明,功法已然成型,其名为,《五德阴阳枢机章》!
很简明的名字,一看就知其理念,乃是统合五行与阴阳之道,阴阳为纲,五行为用,使之互为枢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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