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第18节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震荡声响起,沉重的石锤携带的恐怖力量将汉军校尉连人带马砸中,战马发出短促的悲鸣,如破布袋般被砸飞出去,而汉军校尉则瞬间成了一团模糊的破碎甲片和血肉混合的残骸。
恐惧的一幕瞬间击垮了汉军的斗志,傅燮彻底变色,这下他再也说不出土巨人是障眼法了。
而十五尊土巨人毫不停留,轰隆隆迈步闯进汉军大阵,他们不需要招式,仅仅是最简单的挥舞手中的石锤。
石锤每一次落下,都将地面砸得微微颤动,周围的汉军士兵非死即伤,被擦到就是筋骨断裂的下场,有人还妄想举盾挡住锤击,结果被连人带盾锤成肉饼。
土巨人在大阵中硬生生碾出了数条血肉通道,无数狂热的黄巾士卒跟在土巨人身后奋力砍杀着士气崩溃哭爹喊娘的汉军。
顷刻之间,局势逆转,数万汉军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疯狂地朝远离土巨人的方向溃逃,将大阵冲得七零八碎。
不过到了这时候,也没人在乎军阵不军阵了,皇甫嵩状若疯狂,无心指挥,卢植迷茫颓丧,充满了对汉庭的忧虑,曹操惊骇欲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巨大冲击,董卓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脸上的肥肉乱颤。
唯独傅燮神情坚毅,强行抑制住着恐惧收拢溃兵,不过一人之力在长河溃堤之时何其弱小,他根本拦不住发狂的溃兵,连自己的亲兵也被冲得散乱。
「死!!!」
他咬牙,拾起一支长矛,怒吼一声朝着在人群中肆虐的土巨人冲去。
可还没等他一矛钉在土巨人身上,就被土巨人一巴掌拍飞,昏倒在地,数名黄巾士卒迅速上前将他牢牢捆绑起来,更多的黄巾士卒继续向前追逐残敌。
从天空向下看,可见苍茫原野上,滚滚黄色洪流向赤潮涌去,迅速将后者淹没,只有寥寥几支细小的红色支流及时逃遁,没被追上。
但是,洋洋四万汉军,大多数人要幺被杀,要幺被擒,连皇甫嵩、卢植都没顺利逃走,他们是战场上最大的目标,黄巾军穷追不舍,终究是将他们擒下。
「胜了!我军胜了!!」
车架上,田丰畅快大笑,张角也露出笑容。
这一战,不仅彻底击垮了汉军的精锐之师,还将卢植、皇甫嵩擒住,汉庭的两大支柱尽毁,再无力与黄巾军阵战。
至于朱俊……比起皇甫嵩和卢植还是差了不少,不足为虑。
「尔等收拾战场,我要去拜见圣尊。」
张角吩咐一声,便下了车架,骑上马入广宗城,来到城墙上,向长身而立的黄天行礼:
「师尊,汉军大败,我军擒杀皇甫嵩、卢植、傅燮、李傕等将帅,只有董卓、曹操带着寥寥数十骑兵逃走,黄邵、何仪正带人马追逐。」
黄天微笑颔首,「此战之后,休整数日,再派快马向冀州诸郡县发榜,让彼辈献城投降,莫做无意义的抵抗,敢有不从者,主官诛杀、胁从坐狱。」
「弟子明白!」
「拿下冀州后,政院扩收,多招一些识字的平民和寒门士子,稍加训练,再派他们清丈冀州田地,将世家大族、豪强富贾隐匿的土地人口清理出来。
田地收缴,人丁奴婢放还为民,再将收缴来的土地分给民丁,至于一人一户该分多少,便须你们细细的考量。」
清丈大族的土地人口,必然会引起世家豪强的不满,届时即便黄巾军拿下了冀州,恐怕也会闹出不小的乱子。
君不见昔日汉光武帝鼎定天下,以开国皇帝之威望颁布度田令,仍旧使得「郡国群盗处处并起,郡县追讨,到则解散,去复屯结,青、徐、幽、冀四州尤甚」。
最后闹腾了好一阵,才将四起的叛乱尽数平定。
汉光武帝清丈田地都如此艰难,更别说仅仅拿下一个冀州的黄巾军了。
但,奉中黄太一神令的张角丝毫不慌。
敢有不服?
那就杀!
杀得人头滚滚!
杀得血流成河!
杀得人人畏惧!
只要将反对者都杀干净,冀州不就能安定下来了吗?
至于说阴沟里翻船,那是不可能的,连汉军精锐都败亡了,那些世家豪强的部曲徒附再是强悍,也挡不住黄巾军的兵锋!
25、天下震动
一场惨烈的大战过后,广宗城反而变得忙碌起来,医匠在伤兵营奔走治病,辅兵扩建俘虏营、清理战场上的尸体,妇人忙着清洗盔甲衣物,何仪、黄邵、田丰等人则尽可能劝降被擒获的汉军诸将。
皇甫嵩、卢植、宗员、傅燮、郭典、李傕、郭汜……
尽管黄巾军本身就有不少不错的将领,但都是野路子出身,如果能够劝得汉军诸将投降,对打击汉庭士气、提高黄巾军战力是有不小助益的。
广宗县狱中。
皇甫嵩背靠黑黝黝的墙壁,两眼无神,卢植也在发呆,脑海里浮现出城楼上那名青年的身影。
这时候的他,已经从狱吏的口中知道青年就是「中黄太一神」。
那名狱吏告诉他:「圣尊降世为婴孩相,行走五步为五岁童子相,每过一日,便长一岁,直到化作青年相才不复继续生长,容颜永驻。」
卢植发出荒谬的笑来:「这世间,怎幺会有仙神鬼怪……」
千载以来,青史之中,从未明确言说世上有仙人,昔年孔夫子也说「敬鬼神而远之」,怎幺到了他这会儿,神仙竟然下凡了!
太荒谬了!
太荒谬了!
卢植低低惨笑,将皇甫嵩惊醒,后者看向卢植,声音艰涩道:「悔未听卢公之言!」
在列人时,卢植一直说不弄清楚黄天神到底是什幺东西,就绝不能接战,皇甫嵩对此充耳不闻、不屑一顾,最终迎来惨败。
卢植沉默片刻,摇头:「黄天神乃是真正的仙神,无论我们怎幺做,最终都会败。」
皇甫嵩叹气。
是啊,面对一尊在世仙人,他们区区凡人能做什幺呢?
仙人只要挥一挥手,撒豆成兵,汉军的军阵就会崩溃,无论什幺样的战略、战术在仙人伟力下都毫无用处。
二人叹气间,一名身形挺拔的青年在狱吏的指引下走了过来。
「皇甫公,卢公。」青年让狱吏将牢门打开,走进去见礼道。
皇甫嵩和卢植擡头打量着青年,一言不发。
青年笑了笑,说出自己的身份,「在下出身巨鹿田氏,田丰,字元皓,现居巨鹿郡主簿一职。」
卢植惊讶:「巨鹿田氏田元皓?我听过你的名字,自雒阳出兵前,邓太尉曾向陛下进言,征辟天下英才入雒,其中就提到冀州巨鹿有一良才为田元皓,莫非就是你?」
田丰点点头,又有点惊讶,「邓伯能邓太尉欲征辟我?」
「正是。」卢植微微点头,忽然觉得有些荒诞。
汉庭太尉要征辟的人才却在为黄巾军效力,颇为滑稽。
田丰亦是摇头失笑,如果是以前,他还会非常珍惜被太尉征辟入府的机会,但现在,他却不甚在意。
在他看来,偌大汉庭都支撑不了多久,马上就要亡了,纵是成了太尉又有何用?
为汉庭陪葬吗?
他可没这样的打算。
如今的他作为第一个投靠黄巾军的世家子弟,深受大贤良师信任,未来前途光亮,若再立下大功,入得黄天圣尊之眼,得传仙法,更是有机会长生久视,世间荣华富贵何足道哉?
轻轻咳嗽一声,田丰说道:「我之来意,想必卢公、皇甫公也清楚,不知您二位的想法是?」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下来。
良久,皇甫嵩问了一句:「如果执意不降,会如何?」
田丰笑道:「不会如何,无非就是在狱中关上一辈子,或者明正典刑。」
「也就是说,一定会死?」
「您可以这样理解。」田丰道,「丰希望二位能明白,黄天圣尊麾下不缺将帅良才,纵是百万大军为敌,也不敌圣尊流云挥袖。
之所以劝降二位,是我辈不愿总是劳烦圣尊出手,所以才想请二位为我军效力,精练士卒。」
卢植思索几息,忽然问道:「不知傅南容如何了?我那日看到他被石人拍晕,又被蛾、贵军士卒给捆拿了。」
田丰面露遗憾之色:「傅公死了。」
「死了?」
「石人并没有将傅公杀死,战事结束后,医匠将傅公救醒,只是醒来后,傅公高声痛哭、泣泪不已,言『圣达节,次守节』,商纣这样残暴的君王,都有伯夷为他绝食而死。
如今朝廷还没有商纣王那样残暴,他自己的品德也不曾超过伯夷,拿着朝廷的俸禄就要替朝廷分忧,他既然已经被俘,就一定要死节明志。
说完,以头击柱而死。」
卢植闻言忍不住目红,长叹一声:「南容,真英雄也!」
皇甫嵩神色动容,「南容有古人之节,我难道便没有吗?」
田丰看向皇甫嵩:「您不愿降?」
皇甫嵩冷笑:「我若大胜,擒下尔等贼子,必尽数诛杀,立京观以警示后来群贼!」
田丰叹息,不复多言,扭头看向卢植,卢植没有急著作出决定,只是沉默。
田丰立刻就知道卢植是可以争取的人,于是吩咐一声,让人将皇甫嵩提到另一狱受审,而后跪坐下来,将黄巾军即将在冀州实行的清田政策细细说明,再对卢植说若是他愿意投降黄巾军,以后立下大功,便有机会得传仙法,到时候长生不死亦有可能。
说了一通,卢植也没开口,田丰不去催促,离开去另一狱劝降宗员等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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