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界交融：我能无限觉醒天赋 第188节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李观贤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体内的浑沌灵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识海中的先天不灭灵光更是光芒大放，将他所有的潜能都激发出来。

　　“不够！速度不够！力量不够！”李观贤脑海中念头飞转，思维模型运转到极致，计算着九龙扑杀的轨迹和威力，但得出的结果是绝望的。

　　无论他如何闪避、格挡，都无法同时应对九条魔龙的攻击。

　　除非……让时间，在这一刻为他而停滞！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将所有的神念、所有的灵力、所有对时间之道的感悟，尽数灌注到手中的长刀，更准确地说，是引动了深藏于刀身深处的那一缕光阴刀的本源道韵！

　　他不再去思考具体的招式，而是遵循着本能，将自身化作推动时间流转面对九龙噬天的绝杀之局，李观贤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点。

　　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每一寸感知。

　　思维模型在千分之一刹那内运转到了极限，推演出了成千上万种应对方案，却又在下一刻被无情地否决——无论何种闪避、格挡、对攻，在绝对的力量和法则层面的封锁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九条血色魔龙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移动的方位，毁灭性的能量不仅针对肉身，更锁定了他的神魂本源。

　　那蕴含的一丝大能本体的毁灭法则，让周围的时空都仿佛凝固，连他周身那层微弱的时间涟漪都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变得几乎停滞。

　　“无法闪避……无法力敌……”

　　绝望的寒意沿着脊椎攀升。

　　然而，就在这意识即将被死亡冻结的刹那，识海深处，那缕与他不分彼此的先天不灭灵光，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这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敛，仿佛一个无形的漩涡，将李观贤所有的神念、意志、乃至对“生存”的渴望，都吞噬进去。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外界九龙扑杀的动作，在他“眼中”变成了近乎凝固的慢镜头。

　　血莲魔尊脸上那混合着杀意与掌控一切的冷漠表情，也仿佛一张定格的面具。

　　而他的意识，却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内部时空”。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无数流淌的光阴碎片，如同星河般环绕着他。

　　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出他过往人生的某个瞬间——幼年习武的汗水，初悟刀法的欣喜，面临强敌的苦战，得到奇遇的震撼……以及，刚才战斗中，对时间之力的种种感悟：加速、减速、侵蚀、寂灭……

　　“生死的界限……时间的尺度……”

　　一个明悟，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他的整个识海。

　　“光阴一刀，斩的是寿元，是存在的基础……那么，若将这一刀的意境推向极致，斩向那‘存在’本身依托的‘瞬间’呢？”

　　外界，现实时间几乎未曾流逝。

　　李观贤眼中那原本因绝望而黯淡的金光，骤然转化为一种极致的空洞与深邃。

　　他握刀的手变得无比稳定，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支撑时间流转的法则本身。

　　他没有去看任何一条扑杀而来的魔龙。

　　只是将手中那柄引动了光阴本源道韵的长刀，以一种超越了速度概念的方式，轻轻向前一递——并非刺向任何实体，而是刺向了自身与那九龙扑杀命运交汇的，“现在”这个时间节点！

　　“光阴一刀·刹那永恒！”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甚至没有能量冲击的波纹。

　　以李观贤为中心，一道无形无质，却仿佛蕴含着时间起点与终点所有奥秘的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一切都变了，又仿佛一切都没变。

　　那九条狰狞咆哮、足以噬天裂地的血色魔龙，依旧保持着扑杀的姿态，但它们身上那毁灭性的能量波动、那凝若实质的法则纹路，却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仿佛在亿万分之一刹那内，走完了它们本该拥有的、漫长或短暂的全部“存在时间”，自然而然地“归墟”，化作了最本源的粒子，消散于虚无。

　　不仅仅是魔龙。

　　血莲魔尊脸上那掌控一切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

　　他感觉到，自己与那九条魔龙之间的联系，被一种绝对、至上、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斩断。

　　那不是空间上的隔绝，而是时间层面的“断流”！

　　仿佛他关于“施展九龙噬天”这个行为的“过去”，与“魔龙扑杀”这个“现在”，被硬生生地割裂开来！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他这具分身赖以存在的魔元与神念，也在那无形涟漪掠过时，出现了极其细微，却本质上的“流逝感”。

　　就好像……他存在的时间，被凭空抹去了一小段！

　　而首当其冲的李观贤，付出的代价更为惨重。

　　在他斩出那一式“刹那永恒”的瞬间，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剩余的寿元，如同决堤的江河般疯狂倾泻！

　　原本因修为提升而变得悠长的生命之火，骤然黯淡了下去，仿佛风中残烛。

　　他年轻的面容上，虽然未曾立刻出现皱纹，却笼罩上了一层无法形容的“暮气”，那是生命本源被严重透支的迹象。

　　一头黑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梢开始，化为了毫无生机的灰白。

　　强烈的虚弱感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让他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刀。

　　神魂传来被撕裂般的剧痛，那是强行驾驭远超自身境界的时间法则所带来的反噬。

　　先天不灭灵光的光芒也黯淡了许多，显然这一刀也消耗了它大量的本源道韵。

　　“噗——”

　　李观贤再也无法压制，一口蕴含着淡金色光点和灰败死气的鲜血喷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

　　整个破碎的广场，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血海领域消失了，魔龙也消失了，只剩下脸色阴晴不定、眼神深处残留着一丝惊悸的血莲魔尊，以及气息萎靡、白发微显、凭刀拄地才勉强站立的李观贤。

　　“……好一个‘刹那永恒’。”良久，血莲魔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沙哑，“以自身寿元与道基为祭品，强行撬动时间本源，将‘现在’化为‘终点’……这已非人间刀法，近乎于‘道’的显化！”

　　他死死地盯着李观贤，目光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本座承认，低估了你，更低估了先天不灭灵光对时间之道的契合。这一刀，若非你修为不足，付出的代价够大，恐怕本座这具分身，真要饮恨于此。”

　　李观贤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魂和肉身的剧痛。

　　他抬起头，灰白夹杂的发丝垂落额前，但那双眸子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甚至比之前更加炽亮。

　　“魔尊……谬赞了。”他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自嘲，“不过，你似乎……也并非毫发无伤。”

　　血莲魔尊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确实，他虽然未被直接斩中，但那一式“刹那永恒”波及范围之内，他同样被削去了一丝存在的时间。

　　这对于他这具依靠魔元和神念维持的分身而言，是实实在在的本源损耗，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资源才能弥补。

　　这让他心中的杀意与贪念同时攀升到了顶点。

　　此子，绝不能留！

　　其躯壳、其神魂、其对时间之道的感悟，必须尽数夺取！

　　“牙尖嘴利！”血莲魔尊冷哼一声，压下体内那细微的滞涩感，“本座倒要看看，施展了如此禁术，你还能剩下几分力气！你这油尽灯枯的状态，还能否再出一刀！”

　　他不再施展那些花哨多变的神通，而是选择了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一步踏出，周身魔气汹涌，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掌，五指如山岳，带着最纯粹的力量与法则压制，朝着李观贤当头抓下！

　　返璞归真，以力压人！

　　面对这看似简单，却蕴含着绝对力量差距的一掌，李观贤感受到了比之前九龙噬天更甚的压迫感。

　　因为此刻的他，已是强弩之末，甚至连维持站立都十分勉强。

　　思维在疯狂预警，身体却在发出哀鸣。

　　难道……真的要到此为止了吗？

　　不！

　　就在这绝望的深渊边缘，李观贤那被逼到极限的意志，与识海中黯淡却依旧不屈的先天不灭灵光，再次产生了某种玄之又玄的共鸣。

　　一段之前因境界不足而无法理解、无法触及的，深藏于光阴刀传承最核心处的残缺信息，和前世文化记忆，如同解开了封印般，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心间。

　　那并非具体的招式或心法，而是一种关于“时间”本质的、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描述片段。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万物之逆旅……然，逝者如斯，未尝往也……过去之影，可为今世之鉴……未来之兆，可映当下之心……”

　　“……过去……现在……未来……三际托空，如影随形……斩却过去之束缚，照见未来之可能……是为……斩因果之因，断命运之线……”

　　这些支离破碎、含义晦涩的信息如同洪流般冲入李观贤的脑海。若是平时，他定然需要长时间闭关参悟，才有可能理解万一。

　　但在此刻，在这生死一线、心神与先天不灭灵光高度契合的刹那，他福至心灵，抓住了一丝微光！

　　他无法斩出完整的“斩因果之因”，那涉及到的层面太高，远非他此刻能触及。

　　但他可以……借助那一丝意境，去“借”！

　　借什么？

　　借那存在于时间线上，属于“他”的，其他可能性的“力量”！

　　“未来的我……若你存在……借我一刀！”

　　李观贤在心中发出了无声的呐喊，将残存的所有神念、所有意志，连同对“未来”无限可能的憧憬与信念，尽数灌注到手中的长刀之中！

　　他没有去看那落下的魔掌，而是闭上了双眼，将刀锋对准了自身前方，那虚无缥缈的“未来”方向，轻轻一划！

　　这一划，轻飘飘仿佛毫无力道。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崩灭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