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79节
“我儿子都有你这么大了,不是赌场无父子是什么?”崔一渡随口就是一句。
“你有儿子了?”上官锦隆眼眸黯淡下来,还有些惆怅,随即苦笑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不把我放在眼里。”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我对你可是真诚得很,虽然我当不了你爹,但是当你老大哥还是可以的,是不是?”崔一渡想,这个孩子还不算坏,有得救,多关心关心,兴许能让他走上正途。
“真的?”上官锦隆又兴奋起来,两眼冒光。
“贫道从不骗人,呵呵呵。”
“走,陪我玩去!”上官锦隆起身,伸手就过来拉崔一渡的袖子。
“等等,你的赌注还没给我。”崔一渡记得之前的约定,趁热要打铁,赶紧从上官锦隆嘴里套点消息。
上官锦隆一拍脑门,笑道:“差点忘了。我们一边玩,一边说话。”
崔一渡无奈,只好跟着这个孩子走。上官锦隆拉着崔一渡的袖子,雀跃着,一路给崔一渡介绍彤云宫的布局与奇珍异宝,这里就是他的王国。
崔一渡眼波随其流转,心中却如明镜,暗自盘算如何利用这次机会,了解更多宫中秘事。
“上官公子,你母亲呢,为何我没看到她,还寻思着去拜见一下,以全礼数。”崔一渡想,用这样的话题开场,会显得自己有修养,其他隐私的打听要循序渐进,自然而然。
“生我的时候没了。”
“哦,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做女人真不容易啊。”
“哈,你是第一个替女人发声的,真是想不到,莫非你娘子也难产死了?”
“这……还健在,健在。”崔一渡尴尬一笑。
这有钱人家的孩子说话怎么都这样直白,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崔一渡打了个冷战,赶紧转移话题:“上官公子,你父亲为何闭关?”
“练武之人闭关很正常,你看那白玉屏风,好看吧?”
“好看。你平时练的什么武功?”
“本门功夫,剑法、内功。不过我经常偷懒,反正父亲不管我。”
“小孩子要刻苦练习,才能有所成就,你父亲就这么纵容你?”
“他这样多好,任我逍遥。你看那罗汉竹,我栽的,就是长歪了一点。”
“长歪了也可以扶正的,不难。他这个当父亲的怎会如此?”
“我饿了,陪我用膳去。”上官锦隆拉起崔一渡的袖子就往他的云鼎阁跑去。
一群下人排在长廊两侧,垂首而立。
“你们给我听好了,本公子今日有了新欢,要宴请崔先生,把最好的酒菜拿过来。要是伺候不好,统统打断腿。还有,不许打扰我的好事!”
“是!”
崔一渡额头冒冷汗,什么新欢,谁是新欢?什么好事?
岂有此理!
他敢!
人家没有指名道姓,又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不便管教,崔一渡无可奈何,只能在语气中带点怒火:“小孩子不能喝酒!”
“听你的,全给你喝。”上官锦隆顽皮一笑,脸上透着真诚,还有一丝复杂。
他们一路上遇到不少下人,这些下人见到这个二世祖行个礼就匆匆离开。崔一渡明白,这个孩子是抓到玩具不放手了。
崔一渡很清楚,上官锦隆太精明,每次要向他询问上官恒的事,都被他巧妙岔开话题,谈笑间将焦点转移,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他心中暗叹,只得暂时安下心思,寻找合适的时机再探究竟,先用膳吧,正好自己也饿了。
一桌珍馐佳肴摆满桌面,香气扑鼻,崔一渡把烦恼暂且抛诸脑后,专注地盯着自己喜欢的菜,暗自咽口水。
“来人,锁门!”上官锦隆大喊一声。
“是!”
“全部给我滚,没我的命令,里面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准进来。”
“是!”
顷刻间,外面大门传来沉闷的锁扣声,崔一渡身子一颤,抬头望去,只见上官锦隆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芒。
鸿门宴?
崔一渡倏地站了起来,双腿发抖,剧烈的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熊孩子要来真的了!
第125章 凤凰泪:鸿门宴
“先生不必拘礼,请坐。”上官锦隆温和地说道。
崔一渡一脸警觉地坐了下来,眼睛却不敢离开上官锦隆半分,左手伸到右边袖子里掏胡椒粉。
上官锦隆坐在了对面,收起了之前的顽皮,神情变得严肃。
崔一渡脸上装作镇静,心中却波涛汹涌。
用膳还锁门,这孩子要干嘛?他为何如此安静?凶兽捕猎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先潜伏不动,然后一扑而来。他简直比虎豹豺狼还要可怕!
色狼!
经常不练功的懒人,别以为我打不过,他想都不要想,我宁死不从!
上官锦隆嘴角微扬:“先生饿了,赶紧吃点吧。”说着,拿起筷子给崔一渡夹了一个狮子头。
崔一渡手心冒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谢上官公子。”
他没有拿筷子,而是紧盯着上官锦隆,暗自盘算。
菜里面会不会有蒙汗药?万一我打不过他怎么办?好,不动声色,趁他走过来,把胡椒粉撒眼睛上,然后爬墙逃走去找小江!
上官锦隆见崔一渡不动筷子,也夹了一个狮子头,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先生吃啊。”
崔一渡见上官锦隆动嘴了,心中稍安,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夹起狮子头,轻轻咬了一口。
这时,上官锦隆站起来,朝崔一渡伸出手臂。
“你要干嘛?”崔一渡惊恐地站起来,忙不迭后退一步,广袖之下的左手紧握胡椒粉瓶发抖,随时准备出手。
“先生,这衣袖上的污渍不雅,让我帮你整理一下。”
崔一渡看了看袖子,果然沾了点菜汤里的油渍,心中一凛,皮笑肉不笑:“多谢,不用了,回头我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他边说边悄悄将胡椒粉瓶藏得更深,紧盯着上官锦隆的每一个动作,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先生坐啊,赶紧趁热吃。”
“好。”
崔一渡觉得自己坐在了针毡上,对面还有一匹随时准备进攻的狼。其他的菜不敢吃,只好把狮子头吃完,然后放下筷子,手心湿漉漉的。
上官锦隆给崔一渡斟酒:“先生喝一杯我彤云宫的特酿,长老们都说好喝。”
“我今日有些不舒服,酒就不喝了。”崔一渡怕酒里面有问题,对方不喝,他绝不动口。
上官锦隆有些失望,“那便以茶代酒,祝先生身体健康。”说罢,亲自为崔一渡斟了一杯热茶。
崔一渡接过茶杯,心中暗自警惕。上官锦隆喝了一口茶,崔一渡浅尝辄止,目光始终不离对方。
气氛愈发紧张,仿佛一根弦随时会断。
上官锦隆放下茶杯,轻叹一声:“先生必定是嫌弃这里的菜肴不合胃口,才会如此拘谨。”
“没有嫌弃,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不怎么饿,刚才也吃饱了。”崔一渡强作镇定,生怕惹怒了这个危险人物。
上官锦隆起身,朝崔一渡走过来。
崔一渡再次紧张地站起,悄悄把胡椒粉瓶的盖子掀开,心跳如鼓,随时准备战斗。
岂料上官锦隆站在崔一渡旁边,朝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崔先生,请救救我,救救彤云宫!”
崔一渡愣了。
什么意思?救谁?
崔一渡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上官公子,此话怎讲?你怎么了?”
上官锦隆眼眶泛红,泪水滴落,低声说道:“那个上官恒是假的,我父亲恐怕……被他们所害。”
崔一渡心头一震,脑子还没切换过来。“你父亲……假的?你如何确定?”
此时,他真想打自己一个耳光,刚才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丢不丢人!
上官锦隆声音哽咽:“我父亲是不会把凤凰泪给任何人的,只要有人向他讨要,他就会大发脾气,不管对方什么来头,都要将人轰出去。”
崔一渡点点头,这一点他确信无疑,东升局提供的信息也是如此。但这次,上官恒不仅没发火,还亲自接待了自己和江斯南,这让他们也觉得诧异。但是想到上官恒可能识破了江斯南这个江家公子的身份,特意留了些面子。
“他对我很严格,一直让我勤学苦练本门功夫,可是这个假上官恒,两年里从不管我,经常把自己关在练功房,露面的时间很少。我想,他是怕我识破他的真面目才故意躲避。”
崔一渡眉头紧锁,沉思片刻,缓缓道:“或许他只是性情大变,并非有意疏远。你们不都说那个什么‘梦回’有修身养性的作用。”
“‘梦回’只是他一面之词,我和门人没有一人见过那东西。”
“两年前发生了何事?”
上官锦隆咬咬唇,继续说道:“两年前,父亲说要去云雾岭采药,便只身前往,一去就是一个月,他回来的时候说找到了古籍上记录的‘梦回’,也没给我们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花草,就一头钻进练功房,半个月后才出来。
“他出来以后就说这‘梦回’如何如何有神效,让他武功提升,洞明世事,平心静气,至于武功到了何种境界,他从来不展示。可我觉得他越来越陌生。在我母亲祭日那天,他居然不喝酒,以前这个日子都会喝得酩酊大醉,伤心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