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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经:骗子住手 第335节

  最终他再无力支撑,瘫软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眼泪无声滚落,一滴又一滴,慢慢浸湿了身前一片砖石。

  远处,萧关山拄着拐杖,默然望向那道颤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乔若云在一旁低声道:“师父,他终究还是……扛不住了。”

  “走吧,”萧关山声音苍老却平静,“他明日就好了。”说罢在顾皓的搀扶下,缓缓转身离去。

  唯有乔若云与孙瑾仍静静立于原地,望着高台上那一道浸透月色的孤寂身影,迟迟不愿离去。

第535章 大结局:风涟栀子来时路

  承平十年,春。

  梨花开得如雪般素净,团团簇簇压满枝头,春风一过,花瓣簌簌而落,似飞雪漫卷京城。

  摘星楼俯瞰整座皇城,也望得见远处街市如棋盘般纵横铺展。宫墙之外,市井繁华,车马如流,贩夫走卒吆喝声、孩童嬉闹声、纸鸢乘风而起时的欢呼声,汇成一片勃勃生机。

  崔一渡凭栏而立,玄色龙袍被风微微掀起衣角。江斯南静立在他身侧,二人一如多年前并肩远眺山河时那般默契。

  江斯南说道:“陛下,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您的仁政,终得民心所向。”

  崔一渡并没立即应答,只抬手轻抚石栏上微凉的雕纹,目光仍眺向远方。片刻,他才低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笑意:“倒是要恭喜你,又要当爹了。”

  江斯南先是一愣,随即朗声笑出来:“陛下消息灵通。柏灵有孕还未满三月。”

  “这天下事,哪有朕不知道的。”崔一渡唇边笑意渐深。他望向天边舒卷的流云,仿佛那后面藏着无数旧年踪迹。

  江斯南轻叹一声,语气里半是感慨半是玩笑:“现在白日忙生意,夜里哄三个小的,只有到陛下这儿,才能偷得半日清闲。”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有时午夜梦回,总想起当年我们并肩走天涯的日子。”

  崔一渡眸光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触动了心绪。他轻声道:“那时虽然风霜扑面,却教人觉得酣畅淋漓。”

  他转过头,郑重地望定江斯南:“小江,以你如今的武学修为,早已可独步天下。你在哪里,都可以活得痛快。”

  “陛下在哪里,”江斯南毫不犹豫,含笑答道,“小江就在哪里。”

  崔一渡不再多言,只侧目注视他片刻,目光温和而深远。他比谁都清楚,这世间最难得的并非九五至尊,而是风雨多年仍坚守身旁的知己。

  静了片刻,江斯南忽然“啊”了一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陛下,近日我得了一柄剑。软如游丝,可缠腕绕臂,上头还刻着一个‘陌’字。我想,这或许是他的剑。”

  “什么字?”崔一渡声音陡然一沉。

  “陌。”

  “……陌。”崔一渡低声重复,眼中霎时风起云涌,又归于深潭般的寂静。他久久不语,最终将目光投向远处飘散的梨花,轻声道:“是他的剑。从何而来?”

  江斯南语气也沉了下来:“六年前的北疆战场。有人在尸骨堆旁拾得,几经流转卖至京城,被我铺中之人收下。”

  崔一渡手指无声地收紧,眼底微微发红,声音沙哑:“原来他终究……是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当夜,江斯南遣江允安将那柄软剑送入宫中。

  烛火摇曳,映得剑身如一泓流动的秋水。崔一渡以指尖轻抚过冰凉的剑面,在那缕熟悉的“陌”字上久久停留。那字迹清劲犹存,恍如昨日才刻下,又似隔了千山万水、无数烽烟。

  他的手微微发颤,仿佛透过冷铁触摸到了那人清丽的眉目、沉默如山的身影。

  他将剑翻至背面,见那里还刻着半朵花草,线条精细却乍然中断,仿佛另一半随岁月湮没于未知之处。

  崔一渡忽然抬头,出声唤道:“屹寒,将‘风涟’取来。”

  不过片刻,梅屹寒捧刀而入。

  崔一渡接过风涟刀,缓缓拔出刀鞘。烛光下,刀身寒芒凛冽,而在靠近刀镡之处,赫然刻着与软剑上如出一辙的另外半朵花草。

  他屏息将刀与剑拼合。

  两半花纹严丝合缝,组成一朵完整的栀子花,晶莹如冰,安静地开在刀与剑之间。

  崔一渡指尖抚过那朵栀子,心中如有惊涛拍岸,往事呼啸而来。那个总是悄悄追随、却愿为他赴汤蹈火的青年;那双清澈坚定却藏尽千言万语的眼睛……

  直至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对方所做的一切。

  “卢通,谢谢你……”他低声喃喃,眼眶灼热,却终未让那一滴落下。

  良久,他缓缓将风涟归鞘,与那柄软剑一并郑重交给梅屹寒:“将此软剑与风涟刀合葬入皇陵。”

  “遵旨。”

  ……

  彬州城。

  茶楼门前柳条新绿,人来人往,喧声鼎沸。

  一张旧木算命桌摆在街边,桌后端坐着一位布衣老者。他须发斑白,面若冠玉,一双眼清明如水,手中一柄拂尘偶尔轻扫过桌面,三枚铜钱随之变换排列如卦。阳光透过柳梢,落于钱面泛起微光,倒真衬得他有几分仙风道骨。

  “娘子慢些。”一名身着青布衫的年轻男子搀扶着妻子小心落座。那妇人二十出头,腹部隆起,一手轻抚孕肚,眼中交织着期盼与不安。

  青年朝老者拱手一礼:“老先生,烦请您卜一卦,看看内人这一胎是男是女。”

  老者抬眼,目光温润如古井,细细端详夫妇片刻,方缓声道:“算生男生女,需五钱银子。”

  青年一怔:“五钱?”

  身旁妇人连忙拽他衣袖,低声急道:“夫君,这太贵了……诊脉的先生才收五十文……”

  老者却不慌不忙,拂尘轻扬,三枚铜钱在桌面微微转动。他捋须道:“本山人收五钱银子算男孩。倘若夫人生的是女娃,这五钱银子如数退还,另赔你们二钱银。”

  青年皱眉犹豫,手不自觉地按了按腰间钱袋。

  恰在此时,一对年轻夫妻抱着襁褓欢天喜地走来。男子朝老者躬身便拜:“老神仙!真被您算准了!是个儿子,母子平安!”说罢取出几枚铜钱投入桌边的功德箱,“一点心意,谢您老吉言!”

  老者含笑点头:“皆是天意,天意。”

  青年望着那对夫妻怀中安睡的婴儿,又看向老者手下那几枚泛着金光的铜钱,终是咬咬牙,从怀中掏出布包,仔细数出五钱银子置于桌上。

  “请老先生赐卦。”

  老者收下银钱,指尖推动铜钱,闭目凝神。

  茶楼前的人声不知不觉低了下去,连风过柳梢都仿佛放轻了声响。

  约莫半柱香后,老者睁眼缓缓道:“巽卦主长女,然变爻在初,阴转阳象。尊夫人腹中,必定得子。”

  青年喜形于色,连连道谢,小心扶起妻子离去。妇人回头望了老者一眼,眼中仍有一丝疑虑,却终被丈夫温柔的搀扶带远。

  老者目送他们走远,手指无声拂过那五钱银子,唇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好一个包赚不赔的买卖。”

  清亮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锐气。老者抬头,见茶楼檐下立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目俊秀,一双眼亮得灼人,正似笑非笑望过来。

  少年大步走近,随手扯过一条长凳坐下:“生男生女,本来各占五成。你收五钱算男孩,若真是男孩,净赚五钱;若是女孩,退五赔二,看似亏三钱,可实际呢?”

  他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以十个孕妇来算,总有四五个生男。就算五男五女,男孩处赚五五二十五钱,女孩处赔二五一十钱,最后你还赚十五钱。”

  老者笑而不语,只静看他发挥。

  少年眼中闪过得意的光:“你这摊位设在彬州最热闹的茶楼前,每日人来人往。十个孕妇中,少说三四个听说‘算不准退钱还赔钱’,便觉划算愿试。但真生了女儿会回来找你退钱的,十中不过一二。”

  “哦?为何?”老者终于开口,声气平和。

  “一者,生女之家本就失望,多不愿再提;二者,有的搬去了外地;三者,有的嫌麻烦,不好意思为几钱银子特地跑一趟;四来……”少年眨眨眼,笑得狡黠,“有些人甚至自责,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才让老神仙算错了,羞愧还来不及,怎好意思讨钱?”

  老者轻捋长须,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小公子聪慧过人,老夫佩服。”

  少年一摆手:“客气不必。你这把戏虽不高明,却拿准了人心。只是……”

  他话未说完,脸色蓦地一变,耳根微动,远处隐约传来骚动与人声。

  少年眼珠疾转,急忙道:“借桌底一用!”

  不等老者应答,他已掀开桌布钻入其下,敛声藏形。桌布垂落,严严实实遮住桌下天地,只剩一角青衫袖摆微露。

  “老先生,千万莫说见过我。”桌下传来压低的话音。

  老者神色不动,依旧摆弄铜钱,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不多时,一位四十上下、腹部隆起的中年夫人在丫鬟搀扶下走来。她手持一柄鸡毛掸子,虽然身怀有孕却步伐利落,一双丹凤眼左右扫视,精明中透着一股悍气。

  “人呢?明明刚才还瞧见的!”她蹙眉四顾,“这臭小子,哥哥姐姐在家忙生意,他倒好,偷了他爹的剑跑出来闯江湖!等我抓到他,非打断他的腿!”

  丫鬟小声劝:“夫人,四公子说不定已出城了……”

  “出城?他敢!”夫人冷哼一声,“他爹放了话:这次抓回去,关半个月禁闭,看他还敢不敢偷剑!”

  二人又在茶楼前张望片时,终无所获,只得悻悻离去。

  又过良久,桌布方被掀开。少年钻出,拍去身上灰尘,长舒一口气:“多谢老先生相助!”

  老者笑问:“那是令堂?”

  “正是家母。”少年做了个鬼脸,“我都十五了,她还拿我当七岁小儿管。”

  “方才听她说,你偷了父亲的宝剑?”

  少年得意地拍拍腰间长剑:“朔星剑,我江家祖传之宝。我爹总说我年纪小,不让我碰。可我都这么大了,合该出去见见世面!”

  老者细看那剑。银白剑鞘上嵌着星子般的金刚石,光华流转,确非俗物。

  “既已离家,要去往何处?”

  少年双眼一亮:“宣州!听说那里有妖妇作恶,我要去替天行道!”

  “妖妇?”

  “对!那妖妇名叫郑如月,是圆月派掌门。练什么灵爪神功,专伤男子要害,邪恶至极!”少年说得义愤填膺,“这等邪魔歪道,我辈侠义之人,岂能坐视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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