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逆经:骗子住手

逆经:骗子住手 第310节

  “是最大的把柄,但也是最大的机会。”崔一渡的眸光深沉下去。

  众人一阵沉默。

  崔一渡没有多说。他看向楚台矶:“你继续盯着魏仲卿和大皇子,有任何动向,立刻报我。但也要分出一部分人手,暗中调查恒王,查他的门客,查他的产业,查他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好。”楚台矶应道,眼中露出恍然之色。

  “沈统领,”崔一渡看向沈沉雁,“父皇那边,还要麻烦你多费心。有什么情况,随时告知。另外......恒王明日可能会进宫,你要留意他与父皇说了什么。”

  “殿下放心。”沈沉雁躬身。

  “至于小江......”崔一渡转向江斯南,“你继续接触那些动摇的魏党成员。但这次,要换个方式,不提拉拢,只透露一个消息:恒王有意保我。让他们自己去想,该站在哪一边。”

  江斯南眼睛一亮:“殿下这是要借恒王的势?”

  崔一渡点头:“不错。恒王既然要帮我,那就让他帮到底。我要让朝中所有人都知道,恒王站在我这边。这样一来,那些摇摆不定的人,就会重新考虑站队。”

  商议完毕,三人告辞离去。书房内重归寂静。

  崔一渡想起恒王那张温和的笑脸,想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想起那份贴身收藏的自省帖。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容冰冷,没有温度。

  还有萧关山说过的话:“风儿,记住,这世上没有绝对的绝境。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翻盘。

  自己需要时间,需要机会,需要......耐心。

  ......

  旬元机在城里有一座别院,他大多时候住在太师府偏院,每逢初一十五便回自家别院。

  此时,已是亥时三刻。

  轿子摇摇晃晃,轿夫脚步沉稳,但旬元机却觉得这轿子晃得厉害,晃得他心烦意乱。他靠在轿厢里闭目养神,脑中还在盘算明日该如何应对刑部的调查。

  许松槐这步棋走得险,用四年前的旧案打击三皇子,这本是一招妙棋,但许松槐那蠢货临阵反水,反而把自己拖下了水。魏太师这几日脸色阴沉得可怕,旬元机知道,若此事处理不好,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他跟随魏仲卿十几年,靠的就是“稳妥”二字。太师交代的每一件事,他都处理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但这次......这次他总觉得不安。

  今日从太师府出来时,魏仲卿特意将他叫到书房,屏退左右,压低声音嘱咐:“这几日小心些。三皇子虽被禁足,但他手下那些人还在活动。特别是那个江斯南,不可不防。你府上......也清理干净些。”

  旬元机当时不以为意,躬身道:“太师放心,学生府上干净得很,绝无半点把柄。”

  魏仲卿深深看他一眼,那眼神像要看透他的五脏六腑:“干净就好。记住,你是我最倚重的人,可别让我失望。”

  旬元机心中一凛,连声应诺。但现在坐在轿中,回味太师那句话,他却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不仅仅是嘱咐,更像是警告。

  轿子行至城西槐花巷,忽然一顿。

  “怎么回事?”旬元机掀开轿帘,语气不悦。他今日本就心烦,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打断了思绪。

  前方路中被几辆板车堵得严严实实,几个农夫打扮的人正在搬货,动作慢吞吞的。巷子本就窄,这一堵,前后都过不去。两旁的院墙高耸,月光只能照到墙头,巷子里昏暗一片。

  轿夫回道:“老爷,路堵了。要不绕道?”

  旬元机皱眉。槐花巷是回别院的必经之路,若绕道,得多走两刻钟。他今日乏了,只想早点回去歇息。明日还要去联络御史台的几位同僚,商议如何再参三皇子一本,这是魏太师交代的任务,必须办好。

  “让他们快些。”他有些不耐烦,提高了声音。

  轿夫上前催促,那几个农夫却磨磨蹭蹭,半天挪不动一步。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抬起头,脸上沾着灰,瓮声瓮气地抱怨:“催什么催?没看见货重吗?要不你来搬?”

  就在这时,巷子两端忽然涌出十余名官兵,腰佩刑部令牌,脚步迅疾如风,瞬间将轿子围住。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手中钢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刑部缉拿要犯,闲人退避!”

  为首的是个虬髯大汉,声如洪钟,正是刑部有名的煞神——捕头赵铁山。他大步上前,腰间令牌晃动,上面“刑部”二字清晰可见。他大手一挥,指向轿子:

  “旬元机!查你与妖女姬青瑶同谋,以幻术惑乱宫廷,陷害皇子,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旬元机大惊失色,猛地从轿中站起,轿顶撞得他头昏眼花。他扶住轿门,声音因惊恐而尖利:“胡说!我与姬青瑶毫无瓜葛!你们这是诬陷!我是太师府的人!太师不会放过你们的!”

  赵铁山冷笑,那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还敢狡辩!姬青瑶死前全招了!她说你奉魏太师之命,与她合谋用幻境诬陷三皇子弑兄篡位!幻境所需药材,都来自你侄子那家‘胡氏香坊’!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抵赖?”

  他一挥手:“拿下!”

  官兵一拥而上。旬元机不过一个文弱书生,哪是这些如狼似虎的官兵对手?瞬息间就被反剪双手,按倒在地。脸颊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碎石硌得他生疼。他挣扎着,嘶声喊道:“冤枉!我冤枉!我要见太师!我要见......”

  话音未落,后颈挨了一记重击。那是刀柄,坚硬冰冷。剧痛传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时,已在阴暗的牢房。

  一股浓重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鼻而来,熏得他几欲作呕。铁栏外火把跳动,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牢房一角。墙上斑驳的血痕,有的颜色暗沉,是陈年旧迹;有的还新鲜,暗红色在火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显然这间牢房刚用过刑。

  隔壁牢房传来凄厉的惨叫,鞭打声不绝于耳,夹杂着狱卒的喝骂:“说不说!说不说!”

  每一声鞭响,都像抽在旬元机心上。他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衫,粘腻冰凉。他虽是魏太师心腹,但一直是出谋划策的幕僚,何曾受过这等苦楚?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如今身陷囹圄,简直魂飞魄散。

第500章 皇图:口供2

  旬元机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的手脚并未上镣铐,但牢门紧锁,铁栏粗如儿臂,根本不可能挣脱。他爬到铁栏边,向外张望,走廊幽深,两侧都是同样的牢房,隐约可见里面蜷缩的人影。远处有狱卒巡逻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

  “有人吗?有人吗?”他嘶声喊道,声音因恐惧而颤抖,“我是冤枉的!我要见太师!我要......”

  “吱呀”一声,牢门打开了。

  一个面容阴鸷的审讯官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狱卒。审讯官四十上下,脸颊瘦削,眼窝深陷,一双眼睛浑浊却锐利。他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旬元机,像猫在看爪下的老鼠。

  “旬先生醒了?”声音又粗又哑。

  旬元机连滚带爬扑到栏杆前,双手抓住铁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大人!我是冤枉的!我与那妖女毫无瓜葛!求大人明察!我是太师府的人,太师不会......”

  “太师?”审讯官冷笑,打断他的话,“你以为魏仲卿还能保你?他自身都难保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扔在旬元机面前。卷宗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下面是鲜红的手印,那是姬青瑶的画押。

  “姬青瑶死前全招了。”审讯官凑近,浑浊的眼睛盯着他,“她说你奉魏太师之命,与她合谋用幻境诬陷三皇子弑兄篡位。幻境所需药材,都来自你侄子那家‘胡氏香坊’。‘蜃楼砂’‘迷魂香’‘幻心草’......这些东西,可不是普通香坊该有的。”

  旬元机脸色煞白如纸:“她胡说!那妖女血口喷人!我与她素不相识!”

  “素不相识?”审讯官嗤笑,站起身,走到铁栏边,俯视着旬元机,“‘胡氏香坊’的东家胡三贵,是不是你的侄子?香坊里的‘蜃楼砂’,是不是你让他从西域采买的?这东西价比黄金,除了制作幻药,还能有什么用?制香?”

  “我......我......”旬元机语无伦次,脑中一片混乱,“那是......那是制香的原料......”

  “制香?”审讯官的笑声更加刺耳,“‘蜃楼砂’价比黄金,用来制香?旬元机,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使了个眼色。一个狱卒打开隔壁牢门,拖出一具血淋淋的尸体,扔在旬元机面前。

  那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身上全是血。但旬元机还是一眼认出了,那是胡三贵身边的一个伙计,姓王,曾替他送过几次货。

  旬元机尖叫一声,连退数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墙上。裤裆一热,竟然失禁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水渍。腥臊的气味在牢房中弥漫开来,混着血腥和霉味,令人作呕。

  审讯官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像毒蛇在耳边嘶语:“陛下已暗中调查魏太师多时,你难道还不明白?这几年朝堂上除掉了他多少人,吏部、户部、兵部......你,就是下一个。若你能戴罪立功,供出魏太师罪行,或许还能活命。否则......”

  他指了指那具尸体,声音冰冷:“否则这就是你的下场!扒皮抽筋,挫骨扬灰!不止你,你的妻儿老小,一个也跑不了!想想你的夫人,想想你的父亲,还有那一双儿女......”

  旬元机浑身抖如筛糠,脑子里嗡嗡作响。

  是啊,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魏太师的党羽被一个个拔除,那些曾经得势的人物,如今不是死在狱中,就是流放边疆。圣上要彻底清除魏党,早已是蓄势待发。

  自己不过是个谋士,何必为魏仲卿陪葬?这些年为他出谋划策,哪里能逃过罪责?如今大难临头,魏仲卿可曾想过保自己?今日离开太师府时,他那眼神......分明是看弃子的眼神。

  “我招......我全招......”旬元机涕泪横流,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求大人饶命......饶命啊......我什么都说......只求大人放过我的家人......”

  “很好。”审讯官得意一笑,但很快又恢复冰冷。他回到椅子上坐下,摊开纸笔,准备记录,“说吧,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你知道后果。”

  旬元机颤抖着开口,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句都要停顿许久,像是在与自己的良心做最后的挣扎:

  “两年前......东宫玉灵塔失窃......是魏太师指使前吏部侍郎裘知泉和前御林军统领方岳所为......他们要把玉灵塔售卖,以填补亏空......”

  “这事刑部已经结案。”

  “还有......景王殿下奉旨去舜东整治盐务,太师派刺客半路截杀......幸亏三皇子武功高强,逃过一劫......”

  “证据呢?”

  “这个是太师吩咐‘煞夏’的人干的,小的没有参与其中。‘煞夏’是从魏老太师开始,培植三十几年的刺客组织,被景王殿下斩杀了大部分人,现今只剩下一点残余势力。”

  “可有证据证明‘煞夏’是魏仲卿的爪牙?”

  “小的没有证据......‘煞夏’行事隐蔽,只有魏太师才能调动他们。但小的知道,魏太师每次联系‘煞夏’,都会通过城南‘福源当铺’的掌柜传信。那掌柜姓刘,左眼有颗黑痣......”

  “继续说!”

  旬元机如倒豆子般,将所知罪行一一供出:魏仲卿如何勾结地方官员侵吞赈灾银两,如何买卖官爵,如何陷害忠良......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他还交代出魏仲卿写给姬青瑶的手书,被自己用仿造品替换下来。作为幕僚,他最清楚魏仲卿惯用灭口的手段,他担心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落得同样下场,便偷偷藏匿了这份证据以自保。

  “手书在何处?”审讯官眼睛一亮,笔尖悬在纸上。

  “在我书房东墙书柜后的暗格里。”旬元机有气无力地说,声音越来越低,“机关是个青花瓷瓶,左转三圈,右转两圈,暗格就会打开。手书用油纸包着,放在一个铁匣里......”

  审讯官仔细记录,末了让他画押。

  狱卒递上印泥,鲜红如血。旬元机手指颤抖,沾了印泥,在供词上按下指印。鲜红的指印像一滴血,烙印在纸上,也烙印在他的人生中。

  “大人......我能活命吗?”他眼巴巴地问,像条乞怜的狗,“我的家人......”

  审讯官收起供词,眼皮都没抬:“看你的表现。若这些证据属实,你算戴罪立功。暂时关押在此,等候发落。”

  牢门重新锁上,铁锁发出沉重的“咔哒”声。旬元机抱膝坐在角落,瑟瑟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是死,还是生不如死?

  他不知道的是,这间“刑部大牢”实则是江斯南城郊别院的地下室临时改建的,还加了做旧处理。那些“赵捕头”“刑部官兵”“审讯官”“狱卒”“尸体”全是东升局探子假扮。隔壁的“惨叫”无非是口技表演。

  当然,还有从菜市场搜罗来的发霉发臭的烂蔬果和鸡血猪血,那才是牢房里霉味和血腥味的真正来源。

首节 上一节 310/336下一节 尾节 目录txt下载

上一篇:打造圣僧人设

下一篇:诸天武道从神墓开始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