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230节
其中一名蒙面刺客扑得太急,刚好撞在刀光里,梅屹寒手腕翻转,刀身斜挑,那刺客的喉咙瞬间被划开,血喷得有三尺高,尸体重重摔在地上,眼睛还瞪着,像要吃人。
崔一渡腾空而起,剑花一挽,身形旋转,剑刃划过右侧两名刺客的咽喉。
那两名刺客捂着脖子,满脸不敢置信,慢慢倒了下去,血顺着指缝流出来,染红了脚下的草。
剩下的三个刺客见势不妙,转身要跑,梅屹寒却像影子一样跟上去,环夜刀砍向其中一个的后背,那刺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后背的伤口里露出白骨。
另一个刺客刚要喊,崔一渡的剑已经刺进他的心口,剑刃绞了绞,心口顿时喷血。
最后一个刺客吓得腿软,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第365章 除旱魃:除恶必尽
梅屹寒走过去,用刀指着他的喉咙:“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截杀?”
那刺客哆哆嗦嗦:“我们是‘煞夏’……是玉蝉君……他说……说王爷杀了我们的二十四名勇士,他立誓要……王爷项上人头……”
“‘煞夏’……‘煞夏’的主子是谁?窝点在哪里?说!”崔一渡沉声道。
那刺客浑身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小的……小的只是听玉蝉君号令办事,从未见过……”
话没说完,就听“噗”的一声,那刺客的额头冒出一个血洞,眼睛瞪得滚圆,身子倒了下去。
崔一渡抬头,看见树林里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衣服,也是蒙着脸,手里拿着一把弩,弩箭还在冒烟。
“还有余孽!”梅屹寒喊了一声,环夜刀飞了过去,直取那人胸口。那人侧身避开,挥了挥手,树林里又窜出十几名刺客,手里拿着大刀、长剑,还有的拿着弩。
崔一渡皱了皱眉头,看来他们是早有预谋。
“屹寒,护着马车!”崔一渡喊了一声,剑身刺向最近的一个刺客。
那刺客举剑格挡,却听咔嚓一声,剑身被惊鸿剑劈成两段,紧接着心口一凉,低头看见剑刃从后背透出来,扭了扭头,便倒了下去。
梅屹寒此时已经回到马车边,环夜刀舞成一团光影,把扑向马车的刺客都挡在外面。
他的脸上沾了血,像开了朵红牡丹,眼神却冷得像冰:“恶贼!敢碰殿下的马车,我拆了你们的骨头!”
一个刺客举着大刀砍向马车的车辕,梅屹寒飞身扑过去,环夜刀劈在大刀上,把那刺客的刀砍得飞了出去,然后刀身横扫,砍在那刺客的腰上,把他拦腰砍成两段,肠子流了一地,恶臭扑鼻。
崔一渡此时已经杀了四个刺客,剑身上的血顺着剑刃滴在地上,发出“嘀嗒”的声音。他抬头看见一个刺客举着弩对准梅屹寒,立刻喊:“屹寒,左边!”
梅屹寒闻言,侧身避开,弩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钉在马车上。他回头瞪了那刺客一眼,环夜刀被掷了过去,刚好插进刺客的胸口,那刺客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殿下,小心后面!”梅屹寒喊了一声,扔出一把飞刀,打飞了从后面偷袭崔一渡的匕首。
崔一渡转身,剑身刺进那刺客的喉咙,然后拔出剑,甩了甩剑上的血。
战斗越来越激烈,地上已经死了十二个刺客,剩下的八个开始往后退,眼神里带着恐惧。
为首的刺客戴着面具,声音沙哑:“不要怕!他们就两个人,众人听令,我们一起上!”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里面的药水。
“是!玉蝉君!”其他刺客见了,也纷纷掏出瓷瓶,把药水喝了下去。顷刻间,他们的眼睛变得通红,肌肉暴涨,衣服都被撑破了,像一群野兽。
“小心!他们喝了‘暴筋散’,功力暂时会大涨,不过也会因此殒命!”崔一渡说着,剑身挡开一个刺客的大刀。那刺客的力气变得很大,崔一渡的手臂微微发麻,后退了两步。
梅屹寒此时已经和那个戴面具的玉蝉君交上了手。那人的大刀很重,挥起来像座小山。
梅屹寒的环夜刀迎上去,两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他的手臂被震得又麻又痛,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屹寒!”崔一渡喊了一声,剑身刺向玉蝉君后背。
玉蝉君却像没感觉到一样,转身挥刀砍向崔一渡。崔一渡侧身避开,剑刃划过大腿,带出一道血痕,玉蝉君似乎不觉得疼,继续猛攻。
梅屹寒擦了擦嘴角的血,咬了咬牙,环夜刀再次迎上去。他双目赤红,刀势如狂风骤雨,每一击都带着拼命的狠劲。
环夜刀与大刀再度相撞,火星四溅,梅屹寒借力翻身后跃,趁机甩出三枚透骨钉,直取玉蝉君面门。
玉蝉君挥刀格挡,却漏过一枚,钉入肩胛,闷哼一声,动作微滞。
崔一渡抓住破绽,剑走偏锋,自下而上刺入对方肋间,剑尖穿肉而出。玉蝉君狂吼,反手一刀劈来,崔一渡侧身险险避过,衣袖却被刀风撕裂。
梅屹寒趁机跃前,环夜刀自斜上方劈下,刀刃狠狠斩入玉蝉君颈侧,鲜血喷涌而出。
玉蝉君身躯一僵,双膝终于支撑不住,轰然跪地,手中大刀当啷坠地。铜面具掉了下来,露出一张狰狞的脸。
梅屹寒喘着粗气,环夜刀横扫,将逼近的刺客逼退两步。
崔一渡抹去脸侧血痕,冷声道:“你们首领已死,还要枉送性命?速速投降!”
那两名后退的刺客对视一眼,突然转身狂奔,消失在夜色中。其余五人却如癫狂般嘶吼着扑来,双目赤红,招招搏命。
“殿下小心!”一个刺客举着长刀闪到崔一渡后背,梅屹寒飞身扑过去,挑开对方长刀,另一名刺客一闪,趁机拿刀刺进他的肩膀,带出一道血柱。
“屹寒!”崔一渡的眼睛红了,剑身刺进那刺客的咽喉,然后拔出剑,把梅屹寒搂住,几步腾跃,跃到七八丈外,“你怎么样?”
梅屹寒摇了摇头,嘴角带着笑:“殿下,我没事……”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崔一渡把梅屹寒放在草丛上,转身看向剩下的四个刺客。他们的眼睛里带着恐惧,有的往后退,有的从怀里掏出瓷瓶。
“不用跑了,你们跑不掉的。”崔一渡的声音像冰,剑身上的寒芒比刚才更刺眼。
其中一个刺客咬了咬牙,举着长刀直取崔一渡胸口。崔一渡侧身避开,刀刃划过前胸,然后转身一剑刺进他的心脏,把他挑起来,扔在地上。
剩下的几个刺客见了,纷纷又喝了一口药,一起攻向崔一渡。
崔一渡的披云剑招变得更加凌厉,像惊鸿掠影,每一剑都刺向刺客的要害。他的衣服被划破了,露出里面的月白里衣,上面沾了血,像朵开放的红玫瑰。
不多时,四个刺客都倒在地上,有的心脏被刺穿,有的喉咙被割断,有的被砍成了两段。
崔一渡喘着气,擦了擦脸上的血,走向草丛上的梅屹寒,他的肩膀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得像纸。
崔一渡从怀里掏出药瓶,给梅屹寒敷上药,然后用布条扎好。梅屹寒醒了过来,看见崔一渡在给他包扎,声音微弱:“殿下,我没事……”
“别说话。”崔一渡的声音有点哑,“好好休息。”
崔一渡把梅屹寒抱上马车,随后看向地上的尸体,皱了皱眉头:“真是打不死的蟑螂,杀不完的‘煞夏’!”
梅屹寒睁开眼睛,声音虚弱:“殿下,您曾说‘煞夏’是魏太师养的鹰犬,这次他们沿途行刺,要不要禀告皇上?”
崔一渡摇了摇头:“我没有证据证明‘煞夏’是魏仲卿的人,这些刺客死无对证,告御状的话,他必定会反咬一口,说本王构陷朝臣。不过,‘煞夏’的首领都死了,这个组织也瓦解在即。”
崔一渡抬头看向天边,残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空黑得像块布。他挥了挥鞭子,黑马长嘶一声,继续往前跑。
车轮碾过地上的碎石,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夹杂着梅屹寒轻微的呼吸声。
荒郊的风里带着股血腥味,崔一渡摸了摸腰间的惊鸿剑,剑身上的寒芒还在,像要飞起来似的。
他知道,回到京城后,还有硬仗要打。
第366章 寿礼:金牌
康州驿馆前,崔一渡掀开马车帘幔,梅屹寒苍白的面容清晰可见,那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隼。
“殿下,我的伤已无大碍。”梅屹寒挣扎欲起,被崔一渡按住肩膀。
“再休养三日。”崔一渡声音温和却不容置喙,“伤口最忌劳顿。待你能御车时,我们再启程。”
梅屹寒垂首:“连累殿下行程……”
“你为我挡那一刀时,可想过会连累我?”
崔一渡转身走向驿馆后院。康州知州早已候在廊下,连忙躬身迎接。三日后,梅屹寒伤势稳定,二人启程返京。
京郊,一队人马正疾驰而来。金色旌旗在风中翻卷,上书一个“景”字——是他的王府卫队。
领头侍卫汤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迎殿下回京!”
“起来吧。”崔一渡目光扫过众人,“我不在京这些时日,府中可好?”
“一切安好,只是……殿下离京后不久,端王殿下遣人到府中拜访,询问殿下归期。太子殿下也遣人来过两次,说是陛下惦记殿下安危。”
“知道了。”崔一渡淡淡应道,“回府。”
崔一渡刚踏入府门,便见管家迎上来,神色焦急:“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宫中传话,陛下命您回京后即刻入宫觐见。”
崔一渡脚步未停:“更衣。”
半柱香后,他已换上亲王常服,乘车前往皇宫。马车驶过朱雀大街,窗外市井喧嚣入耳,卖货郎的吆喝、孩童的嬉闹、茶楼说书人的惊堂木声……这是京城最寻常的烟火气,让他紧绷的心弦稍松。
离京四十余日,仿佛已过数年。
紫宸殿前,内侍总管韩公公已候在阶下,见他下车,快步迎上:“景王殿下,陛下已在殿中等候多时。”
“有劳公公。”崔一渡微微颔首,随韩公公步入殿中。
成德帝正伏案批阅奏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儿臣叩见父皇。”崔一渡行大礼。
“起来吧。”成德帝放下朱笔,示意内侍赐座,“郓县灾情如何?”
崔一渡向成德帝禀告了郓县灾情及赈济情况。成德帝听罢,眉头紧锁,久久不语。他沉默良久,缓缓道:“郓县之困,朕已知晓。皇儿此番北上赈灾,往返辛劳,处置得宜,实乃社稷之幸。”
崔一渡说道:“能为父皇分忧,乃儿臣本分。只是国库不足,倘若再遇到灾荒,恐怕难以支撑下去。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推行新政,提升国力,方能固本培元,抵御天灾。”
成德帝一滞,目光微动,似有波澜掠过眼底。良久,他轻叹一声:“推行新政,提升国力,谈何容易。”
崔一渡心中一沉。他当然知道父皇的顾虑——朝中守旧势力盘根错节,皇族勋贵、世家大族、六部官员,哪一方都不是省油的灯。
去年有官员提出清丈土地,当即被皇族勋贵以“扰民妨农”为由驳回;盐铁改革更遭吏部、户部众多官员联手抵制,说是“动摇国本”;至于开海通商,端王党羽则是跳起来反对,理由是“倭寇未清,海防不固”。
这些改革,不仅是朝中权贵的利益牵扯,更是对祖制的挑战。成德帝登基四十载,以“守成”为纲,虽知弊病丛生,却不敢轻动根基。
最后,成德帝只好将改革的想法暂时搁置,但心中郁结难平。如今崔一渡旧事重提,犹如暗夜微光,但也仅仅是一丝微光,难以照亮朝堂的重重阴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