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经:骗子住手 第151节
萧林风与楚台矶强自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帘后。那气息,竟似活死之人所散发,令人不寒而栗。
帘后之人缓步走出,身形枯槁,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却似寒星般炯炯生光,隐隐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
他身披黑袍,袖口绣有血色的彼岸花纹,步履之间,仿佛带着无尽阴寒。
萧林风心头一震,此人气息诡异,既不似纯粹的内家高手,又不像寻常邪修,反倒似融合了两者之长。
楚台矶微微侧身,低声道:“小心,此人多半练了什么阴邪之术。”
萧林风点头,正欲开口,那黑袍人却已开口:“二位远道而来,本座甚是欣喜。”话音未落,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楚台矶强忍不适,抱拳道:“阁下便是凝血教主?”
黑袍人微微一笑,眼中寒光闪烁:“不错,本座正是凝血教主莫问天。”他缓缓抬手,一股血色真气在掌心流转,似有生命般跳动,“二位既入我岛,便不必想着离开。若能成为合适人选,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咳咳咳——”
莫问天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语,咳咳声在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血色真气在他掌心渐渐黯淡,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吞噬。
萧林风眼神微变,这咳嗽声中竟夹杂着丝丝异响,似有血气逆行之象,看情形,这个老妖怪似乎身受重伤,体内气血翻涌,恐怕已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
莫问天咳够了,缓缓直起身,眼中寒芒更盛:“二位身强体壮,仪表不凡,看气息,必定都是有武功修为之人,本座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逆天改命。送走!”
“是!”几位红衣人齐声应命,随即闪身而出,将大殿一侧的暗门推开,把萧林风和楚台矶二人带入暗门之内。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石阶,向下延伸,仿佛通往地底深处。
红衣人说道:“你们沿着这条路走到底,记住,是走到底!到了红屋,那里有人接引你们。若敢中途折返,或是停留,地下机关就会启动,你们将被万箭穿心。”
二人无奈,只好沿着石阶缓缓下行,四周的温度逐渐降低,仿佛步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幽冥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冷而潮湿的气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令人胸口发闷。脚步声在狭长的通道中回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心头,沉闷而压抑。
楚台矶低声说道:“小心脚下,这地底可能有机关。”
“你也一样。”萧林风微微点头,一边谨慎前行,一边暗暗记下沿途环境。
石阶尽头,一扇巨大的铁门赫然而立,门上雕刻着血色骷髅与扭曲图腾,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铁门缓缓开启,吱呀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门后是一间宽阔的石室,中央摆放着一座巨大的青铜祭坛,祭坛表面布满暗红色纹路,仿佛干涸的血迹,透着一股妖异的气息。四周墙上有两个门洞,隐隐透出幽暗的光芒。
楚台矶皱眉低声道:“此处煞气极重,恐怕不是寻常之地。”
萧林风目光一凝,轻声道:“噤声,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从两侧门洞走出八名持刀红衣人,一名身披红斗篷的男子最后出现,面容隐在红色面巾之下,步伐轻缓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红斗篷男子说道:“欢迎来到血祭圣地。”他声音低沉沙哑,仿佛砂纸摩擦铁器般刺耳,“此地乃凝血秘境,凡是踏入者,皆要接受血祭考验。你们若能活着走出去,自有仙缘。”
萧林风与楚台矶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威胁。
红斗篷男子话音落下,石室四周的门洞中忽然亮起幽幽红光,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祭坛上的暗红纹路竟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血腥气息。
萧林风和楚台矶对视一眼,凝重的神色似乎在向对方做最后的道别。
祭坛中央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猩红的光芒从中射出,直冲二人眉心。
萧林风只觉脑海一震,眼前浮现出一幅幅血色景象:刀山火海、无尽杀戮、尸山成堆、血流成河……他置身于血色幻境之中,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惨叫与哀嚎。
他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攥住衣袖,指节发白,努力稳住心神。幻境中一幕幕惨状仿佛真实发生,令人窒息的血腥气息扑面而来,仿佛将他卷入无尽炼狱。
楚台矶同样在幻境中痛苦挣扎,额头冷汗直流,脸色苍白如灰,身体微微颤抖。
第248章 身世浮沉:血侍者1
萧林风心头一紧,额角渗出冷汗,赶紧往后退,却迈不动脚步,身子仿佛被无形之力禁锢。
这时候,萧林风迷迷糊糊看到,祭坛里飞出两个通体幽黑的石杯,表面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符文。石杯停在他们二人面前,犹如两具嗜血的魔物在等待着主人的召唤。
萧林风感觉手腕疼痛,低头看去,原来是两个红衣人正握着他的手腕割脉放血,鲜血顺着石杯边缘缓缓滴落。楚台矶同样被割破手腕,鲜血流入另一只石杯。二人皆感到头晕目眩,似乎生命在快速流失。
杯子里的血装满了,红衣人托起血杯,缓缓走向祭坛,把血轻轻倒入祭坛中央的凹槽。凹槽中的血水化作一缕缕血丝,游走于纹路之间,宛如活物在汲取天地煞气。
红斗篷男子低声说道:“血祭开启,魂归血坛。”
血丝蔓延间,祭坛上的纹路逐渐亮起,宛如血河奔涌,发出阵阵低鸣。
突然,祭坛裂开一道缝隙。红袍男子双目中透出幽幽血光,缓缓抬手,指向萧林风与楚台矶。刹那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二人卷入祭坛裂缝之中。
萧林风感到神志被一股强大之力牵引,恍惚间听闻古老咒语在耳边回响,仿佛千年怨魂齐声吟诵。
黑暗中,一扇血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荒芜而苍凉的世界,尸骸遍布,血云翻涌,似是远古战场残影。
血影裹挟着浓烈的煞气,如同锁链般缠绕住萧林风与楚台矶的身体,二人只觉魂魄仿佛被撕扯,疼痛难忍。
萧林风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血雾弥漫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从幻觉里挣脱而出。楚台矶同样咬破舌尖,意识终于清醒。二人对视,眼中皆是惊骇与不解。
他们踉跄着后退几步,惊觉四周的血影已然散去,祭坛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血门、尸骸与怨魂从未出现。但二人手腕上的伤痕犹在,隐隐作痛,昭示着这一切并非全是幻觉。
红斗篷男子静静立于祭坛中央,神情莫测,双眸中依旧残留着未散的血光。他缓缓开口:“恭喜二位,你们成功通过了血祭的考验。”
萧林风与楚台矶心中一震,彼此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目光。他们明白,这场“考验”不过是更大阴谋的开端,而凝血教主,正是掌控这一切的关键。
红斗篷男子微微一笑,笑容中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冰渊之下的厉鬼在暗夜中低笑:“带下去,好生伺候!”
“是!”几名红衣人迅速上前,把萧林风和楚台矶押下去。
萧林风和楚台矶各自关在一间石室中,里面有床铺和简单的桌椅,也有一个马桶,显然,这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囚室。
石室内的光线昏暗,墙壁上渗出丝丝寒意。萧林风坐在床沿,低头凝视着手腕上的伤痕,那道伤口虽已结痂,却仍隐隐作痛,仿佛还残留着祭坛的煞气。
“楚兄,楚兄!”萧林风大声喊,希望能确定楚台矶的位置。可是远处死一般沉寂,唯有回音在石壁间碰撞。
萧林风心头一沉,他不知道楚台矶现在是否安好,也无法预测接下来的命运如何。
他低声自语:“血祭的考验……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实在虚弱疲乏,一边思索,一边往被窝里钻,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之后的每一日,都有红衣人送来饭食,萧林风发现这些饭食品种多样,菜肴精美,甚至不乏珍贵药膳炖制的汤品,显然是在刻意优待。
他一边大口吃着饭菜,一边想:你们是把我当猪来养?也罢,先养着吧,就等着最后那一刀。
三日后,红衣人开始送一碗黑色汤药让萧林风喝,那汤药散发着诡异的味道,在红衣人逼迫下,他不得不喝,不多时,一团灼热的火焰仿佛在体内炸裂开来,五脏六腑如烈火焚烧,萧林风瞬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冷汗如雨般滴落。
红衣人拿出银针,开始扎萧林风的手指,鲜血滴满一个酒杯,才停下针扎。日复一日,每日喂药取一杯血,从未间断。
萧林风迷茫地望着天窗,他不禁想起古籍中记载的“血侍”之说——以人血助长邪术。他心中泛起寒意,自己和楚台矶都是被选中的血侍者,源源不断为凝血教主提供纯净的血源。
他暗自咬牙:若是注定逃不过,那便只能在血与火中寻找生机。
萧林风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关了三个月,每日承受着黑汤药的灼烧与银针取血的折磨,所幸被取的血并不多,身体尚未彻底衰竭。
然而,长时间的孤独与黑暗让他开始崩溃,他开始对着墙壁低语,与自己对话,用指甲在石壁上刻画着记忆中的地图与符文,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有时他会突然大笑,有时又会沉默良久,仿佛在等待命运的终结。
直到某一日,牢门被打开,进来的人并没有向他取血,而是让他沐浴更衣。萧林风颤巍巍起身,望着来人冷峻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被带出天牢,穿过幽暗的石道,来到一座宽敞的露台。
重见天日的瞬间,刺目的阳光让他双眼难以睁开,但他仍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仿佛要将这自由的味道深深沁入肺腑。
露台四周站满了红衣人,神情肃穆,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萧林风心中一紧,隐约觉得,这或许不是解脱,而是另一场更为恐怖的开始。他悄悄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无论面对什么,绝不能束手待毙。
这时,一个又一个跟他身着同样衣物的男子被带到了露台上,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与萧林风同样的警惕和不安。
凝血教主竟然有如此多的“血侍”,萧林风心头一震,冷汗悄然滑落。
他悄悄打量着周围的人,这些人年纪都不大,在二十岁上下,身材高大结实。他们的面容中透着或愤怒,或麻木,或绝望的情绪,显然和他一样,已经历过残酷的试炼取血。众人无一人敢发声,却如同待宰的羔羊,静静地站在红衣人的包围之中。
第249章 身世浮沉:血侍者2
萧林风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心头猛然一震——那是楚台矶,他正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目光如深潭般沉静,仿佛早已看透生死。
萧林风心中一动,两人目光交汇,楚台矶微微颔首,似在传达某种坚定信念。萧林风心头微震,心中点燃了希望的火苗。
活着就好!只要活着,就有机会逃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低沉的钟声,十二响悠长回荡,露台尽头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一股阴寒之气随之弥漫而出,众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一道黑影缓缓走出,步伐沉稳而威严,所过之处红衣人齐齐低头行礼。黑影逐渐走近,萧林风终于看清了来人。凝血教主莫问天,身披玄色长袍,兜帽之下的他,双目如寒星般锐利,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与威压。
与几个月前所见不同,莫问天的面色红润,整个人似乎年轻了许多,也没听到咳嗽声。
这是以血养血,以命续命的结果!
萧林风心头明了,是他们这些“血侍”的鲜血,助他逆转了衰老!不知有多少人被抓到这里参与血祭,才选出合格的人选,没有被选中的岂不……
想到这里,萧林风只觉胸口翻滚,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他紧咬牙关,指甲几乎嵌入血肉,却强忍着不让自己颤抖。他不愿成为他人续命的养料,更不愿如此无声无息地死去。
莫问天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如雷:“从今日起,是你们命运的转折,亦是试炼的终点。你们二十人中,若有被选中者,和我一起,享受荣华富贵。”
若未被选中,该如何处置?
萧林风紧握拳头,众人亦屏息凝神,无比紧张,等待那最终的宣判。
“血侍的价值,在于其纯净与忠诚。”莫问天缓缓扫视众人,语气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未被选中者,沦为‘血奴’,为教中供血十年,直至干涸而亡。”
话音落下,众人如坠冰窟,呼吸都变得困难。人群中有几人已经瘫软在地,恐惧如潮水般蔓延。
萧林风的心跳剧烈加速,脑海一片轰鸣,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供血十年,直至干涸而亡——这比死亡更可怕!
萧林风突然想到,我体内有毒,这阵子他们连续取用我的毒血,居然没把这老怪物毒死,真是怪异,莫非他有化解“粉堕香残”的解药?
他正在纳闷,突然,莫问天“啊”的一声惨叫划破凝滞的空气,似有万千钢针刺入肺腑。
众人惊愕之际,只见莫问天身形晃动,兜帽滑落,脸色惨白,不住咳嗽。
“教主!”旁边的红衣人忙不迭给莫问天捶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