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圣 第71节
秦烈冷笑一声,“我何错之有?凭什么赔罪!?该赔罪的,是我这位‘好师父’才对!”
周良面色铁青,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秦师弟疯了!?
孙顺看着秦烈,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之人。
陈庆静立一旁,目光幽深,未发一言。
秦烈怒视周良,嘶声质问:“你早就知道那秘方无用,为何还要骗我?!还要用这草根树皮吊着我?!”
质问直白,如同淬毒的匕首一般直刺要害。
周良眉头一拧,沉声道:“为师何曾骗你?纵有一线之机,为师也必倾力一试……”
“惺惺作态!收起你那套假仁假义!你究竟是盼我好,还是指望着我废了还能替你挡仇家的拳脚,替你养老送终?!”
秦烈仿佛陷入了癫狂,道:“要不是老子根骨好,有机会突破化劲,你能高看我一眼?还不是我有利用价值?什么视如己出,全是狗屁!全是假的!!”
他猛地指向周良,声音尖锐刺耳,似哭似笑:“再说,若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此?!你要真为我好,就该去杀了高盛为我报仇雪恨!而不是整日用这些没用的草根树皮糊弄我!”
周良看着眼前这曾经寄予厚望的爱徒,秦烈所言,字字如锥,刺得他心头滴血。
但事实正如秦烈所言,他被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
孙顺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秦烈,声音艰涩:“秦师弟……”
周雨深吸一口气,道:“秦师弟,我爹终究是你师父,你怎能如此……”
“够了!”
周良目光如冰刃扫过秦烈,声音斩钉截铁,再无半分转圜,“秦烈!你性情狂悖,心术不正,今日更胆敢以下犯上,念在昔日师徒情分,为师留你一命。”
他话语一顿,字字千钧,“但自此刻起,你不再是我周良门下弟子!”
“老匹夫……”秦烈嘴角咧开一个怨毒至极的惨笑,“如今我废了,你终于撕下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了?”
“孽障!”
这最后一句,如同火星溅入滚油,彻底引爆了周良胸中积压的怒火与痛楚!
他身形骤动,快逾鬼魅!陈庆只觉眼前一花,劲风扑面!
一只蕴含沛然巨力、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掌,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毫无保留地印向秦烈胸膛!
“砰!”
一声闷响,如重锤擂鼓!
周良的手掌,结结实实按在了秦烈胸口。
秦烈如遭巨木撞击,整个人向后猛地抛飞,狠狠砸在后方坚硬的墙壁上,闷哼一声,软倒在地,生死不知。
“爹!”周雨惊呼。
“师父!”孙顺骇然。
周良缓缓收回手掌,胸膛剧烈起伏,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冰冷:“孙顺,把他……送回家去。”
说罢,他不再看那瘫软的身影一眼,踏着沉重的步伐离去。
陈庆的目光落在周良那略显佝偻的背影上。
这一刻,陈庆清晰地感觉到,师父,是真的老了。
.......
第62章 疯子
陈庆出了周院,沿着青石板路往南走,来到了仁和堂。
“掌柜的,来三粒血气丸。”
他掀开门帘,药香混着陈皮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掌柜正拨着算盘,抬头见是他,算珠一收:“陈师傅,上月那三粒可够?“
“不够。”
陈庆摸出荷包,“这个月给我多备些。”
如今他已经到了化劲门槛,他盘算着多购些药补,以期早日突破。
陈庆刚要付钱,掌柜突然压低声音,指节敲了敲柜台:“陈师傅可听说过聚血丸?“
说着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瓷瓶,瓶身雕着云纹,“比血气丸强三分,价码只要七成。最近内城几个武馆的弟子抢着买,我这儿都快断货了。“
陈庆眉头微挑,道:“聚血丸?”
他从未听过这丹药名字。
掌柜赔笑道:“不少老主顾都试过了,都说好!回头的可多了。您若多拿些,还能再让点利。”
陈庆将瓷瓶推回去:“下次再说。“
他想起此前周院有弟子病急乱投医,服用的不知名的丹药,说是能帮突破,结果震得经脉淤塞了半个月。
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好药?
出了仁和堂,晚风裹着河腥味钻进衣领。
陈庆绕到街角买了块糖糕,才往家走。
青瓦白墙的小院里,米香混着柴火气涌出来。
“娘,我回来了。”
陈庆推开厚实的木门,米香和淡淡的柴火气息扑面而来。
小院一角,韩氏坐在矮凳上,就着灶膛里未熄的光亮,专注地缝补着陈庆的练功服。
“回来了?”
她闻声抬头,眼神温润,笑道:“累了吧?灶上煨着粥呢,还热乎。”
陈庆走到简陋的土灶边,掀开陶锅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粥比从前稠厚许多。
他舀了满满一碗,坐到母亲旁边的小木墩上,大口喝起来。
韩氏看着儿子大口喝粥的样子,心里既踏实又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她放下手中衣衫,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今儿个晌后,隔壁你张婶,就是赵捕头家里的那个,过来串门子,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顿了顿,观察着儿子的神色,“她呀,是热心肠,说是看你这孩子出息了,模样也周正,身板也结实,是棵好苗子,就想着,给你牵个线。”
陈庆喝粥的动作慢了下来,抬眼看向母亲。
韩氏继续说道:“她说的是东街口和记店铺的刘掌柜家闺女,叫巧兰。年纪呢,说是刚满十六,比你还小些。张婶把那姑娘夸得跟朵花儿似的,说是模样好,性子也温顺,最难得是……是识得字,学过书画,还会打算盘记账呢,家里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刘掌柜两口子想寻个踏实可靠的后生。”
陈庆开口道:“娘,此事你先了解了解再说。”
近来登门的媒人不少,都被他婉拒。
一来他觉得根基未稳,还没有成家之念想,二来这一世相亲和前世可不同,双方看对眼,往往便是直接定亲,少了相处磨合。
回绝得多了,韩氏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好!娘明日就去打听!”
见儿子似有松动,韩氏顿时眉开眼笑。
翌日,一大早。
陈庆练罢钓蟾劲,收功踏入周院。
刚进院门,宋宇峰便惊慌失措地冲来:“陈师兄!不好了!秦师兄……秦师兄他疯了!”
疯了!?
陈庆循声望去,只见梅花桩旁,一个身影踉跄嘶吼,粗布衣衫褴褛如絮,沾满泥污与暗褐药渍。
赤脚踩在冰冷地面,浑然不觉。
正是秦烈。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武举!”
他嘶哑嚎叫,亢奋中透着瘆人的癫狂。
众弟子远远避着,不敢靠近。
陈庆移步孙顺身旁,低声问:“孙师兄,这究竟……”
“我也不太清楚。”
孙顺苦笑道:“昨夜将他送回家便走了。今早他竟又出现在此,这般模样,怕是……承受不住,疯了。”
“放肆!”
秦烈仿佛听到了孙顺的话,喝道:“我是武举,你敢这么说我?”
“看见没?我的刀法!横扫千军!噗噗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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