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93节
而随着两人罢手,那恢宏天门只得缓缓闭合。
王仙芝摄来之前吩咐弟子取来的老酒,拍开坛封,畅饮一口,酒水顺着衣衫撒下,落入海中,然后抛给吕玄真。
“尝尝我珍藏三十年的佳酿!”
吕玄真接过酒坛,仰头痛饮,酒液顺着脖颈流淌,浸湿了胸前衣襟。他随手抹去嘴角酒渍,大笑道:“好酒!当浮一大白!”
王仙芝看着面容仍显稚嫩的吕玄真,感慨道:“想不到这一世的吕祖,竟是个如此豪爽的少年郎。”
吕玄真将酒坛抛回,故意在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前世种种,不过云烟。这一世,我只求快意恩仇,逍遥自在。”
演得自己真就是吕祖转世一般。
王仙芝接过酒坛,又饮一口,忽然正色道:“你今日来武帝城,不止是为了打架吧?”
吕玄真哈哈一笑,道:“有个谋划,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什么谋划?”
吕玄真抬头指了指天上,笑道:“天上仙人垂钓人间气运,操控世人命数,视众生为刀俎鱼肉,说到底,只是一群窃据天时的蛀虫罢了。”
他指尖剑气吞吐,将倒灌的海水斩开一道笔直沟壑:“不如联手,屠仙!”
王仙芝闻言,眼眸闪过一丝精芒。
“屠仙?!”
从原著中其实可以看出来,王仙芝虽为五天帝之一的白帝转世,但对于人间却有着很高的责任感。
飞升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然而,王仙芝选择留在人间,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人间气运被大量掠夺。人间气运有限,若被仙人大量夺取,江湖武者的修炼之路将更加艰难。
王仙芝不仅自己不飞升,还阻止其他武者通过天门飞升。是因为他认为飞升者会带走人间的大气运,进一步削弱人间的整体实力。
而且在临死时,他将自身气运三分,留给江湖后人,也是为了让江湖武者有更多机会成长。
可以说,如果吕玄真想要对雪中世界的仙界动手的话,王仙芝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至于说为什么要对仙界动手。
内景空间表示,还有比一座仙界更好的资粮吗?
所谓仙界,在吕玄真看来,更像是一方更加高级的洞天福地,附属在人间界之上,和本尊韩云所吞噬过的西玄洞天类似。
所谓天门,其实和洞天门户一样。
按照本尊对于洞天福地的了解,凡事洞天福地,都有一个覆盖范围,与现实世界的空间呈现一种叠加态。
就比如说西玄洞天,记载中其周回三千里,同样也覆盖了周回三千里的现实世界,在这三千里的现实世界的范围内,其实都可以打开洞天门户,进入西玄洞天内部。
故而有多种说法,一者在华山,一者在昱岭关,其实这些说法都对,只不过是进入门户不同而已。
而雪中世界的仙界,覆盖范围则就比西玄洞天要大的多,要不然天门也不会出现在人间的各个地方。
吕玄真来雪中世界,其实就两个目的,一是为了问道,二是为了谋划仙界。
王仙芝只是吕玄真邀请的第一个人,但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对仙界不爽,看不过眼的大有人在,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而吕玄真想要吃掉仙界,就必然要先将其中的“住户”清除掉。
这不就是一拍即合的事情吗?
第132章 问道儒圣
最后,吕玄真和王仙芝也不知聊了什么。
吕玄真对王仙芝拱了拱手,然后御剑腾空而去,唯独剩下王仙芝立于东海之上,若有所思。
而此时的吕玄真,已然来到了上阴学宫,他来此,亦有两个目的。
一是为了结识儒家圣人张扶摇,此人乃初代儒圣,镇守人间八百年,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理念,创立儒家。
就连吕祖也曾请教过他学问。
后来王朝不断更迭,儒家流传了几百年,世人都以为张扶摇早已飞升,可他一直隐藏在上阴学宫之中,独占儒家八成的气运,使得天下儒生再难出现一位圣人。
张扶摇以人间读书人的身份俯视天上仙人,忧患天下人,不只求一道长生,还求天下太平。
如此一位高人,自然值得吕玄真前来拜访、拉拢。
二是为了本尊需求。韩云得道家释家法门,并已修炼到大成境界,唯独儒家,只有一本基础之法,并不足以支撑韩云更进一步的野望。
上阴学宫藏书万卷,更有张扶摇这个足以对标孔圣人的存在,自然值得吕玄真在这里问道求学。
道德林中。
只听有人抚琴做乐,琴声悠扬,如清泉流淌,涤荡人心。
吕玄真循着琴音而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青石之上,十指轻抚琴弦,神色恬淡,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吕玄真静立一旁,耐心等待。待一曲终了,他才上前拱手行礼:“晚辈吕玄真,见过张先生。”
目盲琴师在此刻缓缓睁眼,仔细打量了一番吕玄真后,却摇摇头:“你似他,却非他,怪哉。”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吕祖。
吕玄真知道自己瞒不过眼前这位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直接坦然道:“我自然不是吕祖,也非转世。”
“真正的吕祖,恐怕还在青牛背上,看那素女经呢!”
张扶摇闻言哈哈而笑。
“你先是惊扰太安,打了离阳皇帝的脸面,再于东海之上和王仙芝战了一场,然后又来到我这里,怎么,是想和老夫较量较量吗?”
说着,张扶摇竟撸起袖子,露出雄伟的身躯,仿佛要上演一场抡语。
吕玄真满脑门黑线,摇摇头直言道:“不是,我可没有找打的癖好。”
要打过张扶摇,除非是本尊亲自调用内景空间镇压,否则自己顶多和张扶摇三七开,没办法,自己只是一具内景能量凝成的分身。
虽然凝聚这具躯体的内景能量极为磅礴,但终究不如本尊,别忘了,本尊的修为可是经过无数内景能量和性命精华喂出来的。
自己根本比不过啊!
“既然不是来打架的,那便是来求学的?”张扶摇道。
吕玄真点头:“正是,儒家学问博大精深,晚辈虽非儒家弟子,但对修身、治国、平天下的道理亦心向往之。”
张扶摇沉吟片刻,缓缓道:“你身上有道家的逍遥,也有释家的空明,唯独缺了儒家的中正。”
“唯有三教合一,才能求那天人大长生,看来你是想补上自己那一份缺陷,融会贯通,以成己道。”
吕玄真坦然道:“不错!”
“那我且问你,何谓儒?”
张扶摇目光深邃,凝视着吕玄真,仿佛要看透他的本心。
吕玄真略一思索,答道:“儒者,人之需也,以仁义为本,礼乐为用,修身养性,济世安民。”
张扶摇微微颔首,却又摇头:“此言不差,却未尽其意。”
他缓缓起身,袖袍轻拂,道德林间清风徐来,竹叶沙沙作响。
“儒,非止于学问,更非空谈仁义。儒者,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八百年来,我见过太多人空谈圣贤书,却无济世之行。”
“新谷晒日,桔槔高悬,渔翁披蓑,老农扛锄,妇人采桑,稚童牧牛,老妪捣衣,铁甲铮铮,剑气如霜,擂鼓如雷,铁骑突出,箭如雨下,狼烟四起,尸横遍野。”
“此谓世间百态!”
“儒,不在口中,而在脚下。”
吕玄真闻言,点头表示认同。
张扶摇继续道:“你既有心问道,我便考你一考,若天下大乱,百姓流离,你当如何?”
吕玄真稍加思索,答道:“若逢乱世,当以力平乱,以德安民。剑可斩奸邪,书可化愚蒙。”
张扶摇笑了笑:“力与德,孰重?”
“德为本,力为用。”吕玄真道。
“善!”
张扶摇点头,“然德若无力,何以护苍生?力若无德,何以正己心?儒者,当文武兼备,刚柔并济。”
说罢,他袖中飞出一卷竹简,落入吕玄真手中。
“此乃《春秋正气歌》,我八百年所悟,今日赠你。”
吕玄真郑重接过,他深深一拜:“多谢先生赐教。”
张扶摇摆摆手,重新坐下抚琴,琴音悠远,似含天地至理。
“去吧,他日若你能以儒道证己心,再来与我一叙。”
吕玄真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张扶摇此言,也算是变相答应了自己在上阴学宫求学。
吕玄真离开道德林后,便在上阴学宫暂住下来。他每日翻阅儒家典籍,研习《春秋正气歌》,与学宫中的儒生辩经论道。
起初,那些儒生见他一身道袍,却对儒家经典侃侃而谈,颇有不屑之意。
可随着时日推移,众人渐渐发现,这位看似道门中人的吕玄真,竟对儒家义理理解极深,甚至能引经据典,驳得一些自诩饱学的儒生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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