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729节
金色的拳罡裹挟着赤霞与熔岩,所过之处虚空碎裂,露出漆黑的空间裂缝。
天河之水被拳罡蒸发,化作漫天白雾。
白起横剑去挡。
秦剑与拳罡相撞。
秦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剑身上那些浸透了不知多少年血渍的缺口同时崩裂出细密的裂纹。
白起双臂剧震,整个人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在血海上犁出一道长达数百丈的沟壑。
搬山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拳影如暴风骤雨,铺天盖地地朝白起倾泻而下,每一拳都裹挟着神山之力,每一拳都将血海轰出一个巨大的空洞。
白起在拳影中左支右绌。
秦剑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玄甲上的碎片一片片剥落,虎口处的伤口崩裂得更大,鲜血顺着剑柄淌进血海。
他不得不后退。
脚下的血海被他的双脚犁出一道又一道沟壑,血水倒灌,白骨沉浮。
天河岸边,陈平安攥紧了拳头。
宁姚握剑的手也收紧了,剑鞘中的长剑发出震颤,她死死盯着那片血海上的战场。
陈平安沉声道:“他要撑不住了。”
以宁姚的眼力,当然看得出来,白起在搬山猿燃烧本源之后的攻势下,已经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我去帮他。”
宁姚拔剑。
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剑柄。
扶苏。
这位大秦公子的面色依旧苍白,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但他按在宁姚剑柄上的那只手却稳如磐石。
“不可。”
扶苏摇摇头道:“宁姑娘此刻入局,只会让白将军分心。”
宁姚眉头一拧,正要反驳,却见扶苏已经抬起了另一只手,春秋笔在他掌中缓缓转动,笔尖的朱砂再次亮起殷红的光华。
“我去。”
扶苏深吸一口气,周身龙气开始重新凝聚,那些淡金色的龙形虚影从他体内涌出,在他身后盘旋交织。
与此同时,一道更为古老的虚影在他身后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巨兽。
龙头,牛身,独角,四蹄踏云。
龙生九子,囚牛。
囚牛虚影睁开双目,那双眼睛中带着一种悠远而苍茫的平和。
它的出现,让扶苏周身的气息骤然攀升,龙气与囚牛之力交融,注入春秋笔中。
笔尖的朱砂亮得刺眼。
扶苏提笔,在虚空中就要落下第一笔。
就在这时,血海之上传来一声暴喝。
“公子!”
那是白起的声音。
沙哑、低沉,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猛虎在咆哮。
“不需公子如此!”
白起一剑逼退搬山猿的拳罡,身形在血海上连退数十丈才堪堪稳住。
他抬起头,长发披散,遮住了半张面孔,但那双从发丝缝隙中露出的眼睛,却燃烧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我一样能杀了这畜牲!”
搬山猿冷哼一声。
“事到如今,还敢如此夸口?”
它双拳齐出,拳罡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十字,朝白起当头压下。
这一拳,比之前的所有拳都重。
十字拳罡所过之处,虚空崩碎,血海蒸发,连天河尽头的龙门好像受到些许影响,发出嗡嗡的颤鸣。
这毕竟只是木牌,不是金牌,也玉牌,是韩云随手造就所化。
白起举剑。
秦剑横在头顶,死死抵住那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十字。
剑身哀鸣,甲胄裂纹蔓延。
但白起站在血海之上,双脚如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
周身杀伐之炁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血海翻涌,白骨浮现。
无数骷髅甲士从血海中冲出,扑向那道金色十字,用自己的白骨之躯一层又一层地叠加在白起头顶,替他分担那泰山压顶般的拳罡。
骷髅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白起的手臂颤抖,虎口处的伤口已经崩裂到了骨头,鲜血汇成一条细流,顺着剑身淌进血海。
“第九境……杀不了你……”
白起咬着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白起哈哈大笑,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再无退路、只能向死而生的笑。
“那我便……”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如猛虎啸天。
“再上一层!”
话音落下,白起周身的气息骤然变了。
他的双眸之中,那双被鲜血染红的瞳孔深处,忽然浮现出一轮黑日。
那黑日不过针尖大小,却在出现的瞬间便开始疯狂旋转,每转一圈,黑日便膨胀一分,吞噬一分他眼底的血色。
当黑日占据了他整个瞳孔时,白起周身的气血开始燃烧。
从骨髓深处、从神魂本源之中涌出黑色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比任何烈焰都要炽烈。
它所过之处,血海蒸发,白骨成灰,连虚空都被烧出了一道道扭曲的褶皱。
韩云曾赐予白起一对眼眸,战场杀伐可为成长资粮,而今在白起自身意志的贯彻下,终于迎来了蜕变。
燃烧本源气血,以自身为薪柴。
兵家之道,向来是有死无生。
破而后立,将军百战死!
但此刻的白起,已经顾不得那些了。
他只知道,自己站在这里。
身后是他的公子。
他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黑焰越烧越旺。
但就在黑焰即将吞没白起的瞬间,他周身忽然涌出另一股气息。
那是一股纯白色的炁。
极纯、极净、极正,没有一丝杂质。
那是兵家最正统的修行之炁,是百战余生之后淬炼出的战魂之力,将毕生征战所积累的杀伐统统熔炼之后,凝成的一缕最为纯粹的战意。
至杀至纯。
黑焰与白炁交织。
杀伐与战意融合。
白起站在黑焰与白炁的风暴中心,仰天长啸。
天河震动。
龙门颤鸣。
血海在这一刻彻底沸腾。
黑焰与白炁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他身后交织、凝聚、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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