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727节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快、更重、更暴烈。
拳风过处,天河中翻涌的浪头被齐刷刷地削平,河水中的意境碎片被拳风裹挟着,化作漫天银色暴雨朝白起激射而去。
白起暴喝一声,身后血虎仰天咆哮,虎爪踏碎河岸,朝搬山猿的拳头迎头撞去。
血虎与拳头相撞。
血虎被一拳打散。
那尊由白起一生杀伐之气凝成的血虎,在搬山猿的真身面前,却连一拳都没能挡住。
终究有一境之差。
血虎化作漫天血雾炸开,白起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搬山猿第三拳到了。
这一拳是双手合握,高高举过头顶,然后以泰山压顶之势朝白起当头砸下。拳影遮天蔽日,将天河上的银光都挡去了大半。
白起抬头,看着那遮天蔽日的拳影。
避无可避。
他双臂交叉,以秦剑为梁,以玄甲为盾,硬接了搬山猿这一记重锤。
巨响震天。
白起脚下的河岸彻底崩碎,他整个人被砸进了天河之中。
江水汹涌,瞬间将他吞没。
搬山猿低头俯视着江水,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随即抬起一只巨足,朝白起落水的位置狠狠踩了下去。
就在这时,天穹之上忽然亮起两道金光。
两个金色古篆从天而降,一前一后,一高一低。
前一个字是“法”。
后一个字是“刑”。
法字在上,笔画端正庄严,每一笔都像是用规矩量过、用准绳比过,横平竖直,不偏不倚。
刑字在下,笔画凌厉如刀,铁画银钩,杀气腾腾。
两字飞到搬山猿头顶,骤然膨胀,从巴掌大小化作遮天巨字,悬于天穹之上,金光煌煌,照彻整片念境。
搬山猿的脚顿住。
它抬起头,看着那两个金色大字,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之色。
扶苏手持春秋笔,笔尖朱砂殷红如血。
他的面色依旧温润,但额角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握笔的手指指节泛白。
方才那三个字困住搬山猿,靠的是春秋笔中的儒家法脉之力,但此刻这两个字,耗费的却是他自身的精炁与龙气。
他是大秦的公子,身负嬴氏血脉,体内龙气纯正浑厚。
但即便如此,以他如今的修为催动春秋笔写下这等法家真言,依旧吃力至极。
但扶苏没有停笔。
春秋笔在空中虚虚一划,笔尖的朱砂拖出一道殷红的轨迹。
法字与刑字同时震颤。
然后,两字叠加。
法在上,刑在下。
法字镇压,刑字杀伐。
两字叠加的瞬间,一道裂缝从两字之间撕开,裂缝中倾泻出万丈金光。
金光之中,一尊法相缓缓走出。
那法相身高百丈,头戴高山冠,身着玄端,腰佩玉具剑。
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刻,眉宇之间没有丝毫慈悲,只有纯粹的威严与冷峻。
那是一种将规矩刻进骨头里的冷,是将法度奉为天条的严。
法相立于天河之上,双目微阖,开口诵经。
“国之所以治者三。”
第一句落下,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朝法相汇聚。
“一曰法,二曰信,三曰权。”
第二句落下,法相周身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光晕并非儒家的浩然正气,也不是道家的清静无为,而是一种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温度的秩序之力。
“法者,君臣之所共操也。信者,君臣之所共立也。权者,君之所独制也。”
法相的声音如铜钟大吕,每一个字都敲在搬山猿的心神之上。
法家之道,以规矩定方圆,以法度治天下。
在这尊法相诵出的规则面前。
一切超出规则的力量都要受到压制。
搬山猿只觉得周身的妖力运转开始滞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法相继续诵经。
“刑者,法之教也。”
“威者,法之威也。”
“法之不行,自上犯之。”
最后一句落下,法相猛然睁眼。
双瞳之中,迸射出两道金色的闪电。那闪电劈在搬山猿身上,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却让搬山猿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因为那两道闪电,劈的是它的神魂,是法家对违逆法度者的惩罚。
与此同时,法相腰间那柄玉具剑自行出鞘。
剑身出鞘的瞬间,天地间凭空浮现出无数刑具。
刀、斧、钺、戟、鞭、杖、枷、锁……密密麻麻的刑罚兵戈从金光中浮现,每一件都蕴含着法家的秩序之力。
斩立决,绞监候,杖毙,凌迟。
每一件刑具上都刻着相应的刑罚之名,字字如刀,杀气冲霄。
法相伸手一指。
漫天的刑罚兵戈朝搬山猿倾泻而下。
刀斧加身,枷锁缠臂,鞭杖击背。
刑具上的法家真言在接触搬山猿肉身的瞬间便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搬山猿周身那层护体妖力被一层一层地削去,每一件刑具落下,都会在它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
搬山猿被这铺天盖地的刑罚打得连连后退,巨大的身躯撞在天河岸边的山壁上,将整面山壁撞得粉碎。
法相的面容依旧冷峻,继续催动刑罚兵戈,将搬山猿死死压制。
扶苏面色苍白如纸,春秋笔的笔尖在微微颤抖,自己的精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搬山猿被这铺天盖地的刑罚打得连连后退,巨大的身躯撞在天河岸边的山壁上,将整面山壁撞得粉碎。
但搬山猿终究是第十境的妖兽。
它的先祖曾以双肩搬山填海,它的血脉中流淌着天地赋予的巨力。
“吼!!!”
搬山猿仰天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周身妖力在这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
那些缠在它身上的枷锁寸寸断裂,那些钉在它身上的刀斧被妖力震飞。
法相诵经的声音戛然而止。
搬山猿一拳轰出,拳罡裹挟着妖力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直直轰在那尊百丈高的法相胸口。
法相被这一拳轰得倒飞出去,周身金光黯淡了三分。
扶苏手中的春秋笔猛地一震,笔尖的朱砂炸开一团殷红的火花,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法相重新稳住身形,正要继续催动刑罚,搬山猿已经扑了上来。
双拳齐出,一拳砸向法相面门,一拳砸向法相胸口。
法相举剑去挡。
剑被砸断。
刑具被砸碎。
法相被砸得连连倒退,每一步踩在天河之上,都会激起数十丈高的浪头。
扶苏的脸色越来越白,春秋笔在掌中剧烈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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