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705节
韩云目送陈平安离去,嘴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戏——”
“开场了。”
这时候,稚圭走到韩云身边。
她从袖中摸出一只白瓷碗。
碗中盛着半碗清水,水里有一条小泥鳅。那泥鳅拇指粗细,在碗底安安静静地趴着,连尾巴都不甩一下。
“公子。”
稚圭将白瓷碗放在柜台上,看着韩云,“这是方才那小子留下的……不对,是被我拿回来的。”
韩云低头看了一眼碗中的小泥鳅。
那条小泥鳅感应到了什么,开始在碗底不安地打转,水面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你收起来就行。”
韩云收回目光,语气随意,“骊珠洞天五行蛟龙,各归其主。”
他靠回椅背,端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然后不紧不慢地数了起来:
“金属,金色鲤鱼,最初李二想低价卖给陈平安,但陈平安财力不足,被进入小镇的大隋皇子高湛截胡。”
“木属,卧龙木雕,一直放在赵繇书桌上,赵繇为其点睛后认主。”
“水属,就是这条小泥鳅。本是陈平安在小溪中捉到,因顾璨喜欢便送给了他。兜兜转转,又落到你手里。”
“火属,赤红色手镯,一开始就诞生在阮秀身旁,阮秀借此觉醒神火血脉。”
“至于最后的土属……”
韩云顿了一下。
稚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唤了一声。
一道灰影从后院的门缝里钻了进来。
那是一只四脚蛇,不过巴掌长短,通体灰扑扑的,背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鳞片。
它从门槛上爬过来时,脑袋一探一探的,左顾右盼,动作笨拙。
四脚蛇爬到稚圭脚边,仰起脑袋,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嘶嘶声,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鞋面。
韩云低头看着那只四脚蛇,点了点头。
“五行蛟龙,皆是你气运血肉所化。”
他抬起眼,看着稚圭:“如今除了水土二蛟,其他皆落在他人手中。”
“要收回吗?”
稚圭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只正拿脑袋蹭她鞋面的四脚蛇,又看了看碗中那条安安静静趴着的小泥鳅。
她迟疑了一息。
然后摇了摇头。
“算了。”
她嘴角撇了撇,又补了一句:“而且……公子恐怕也看不上这五行蛟龙,顶多是养个宠物而已。”
韩云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伸出手,食指朝碗中的小泥鳅轻轻一点。
一道极淡的金光从指尖飞出,没入水面。
小泥鳅浑身一震,从碗底弹了起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
它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变粗,原本拇指粗细的躯体在一息之间便长到了手臂粗细。
鳞片从乌黑变成了玉色,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额头两侧鼓起两个小包,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拱。
它不再是泥鳅了。
是一条幼蛟。
幼蛟在书铺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了一声极低极细的龙吟,然后乖乖地落回碗中,重新蜷成一团。
韩云又看向那只四脚蛇。
四脚蛇感应到了什么,从稚圭脚边弹了起来,在青砖地上打了个滚。
它的四肢开始伸长,尾巴变粗,背上的鳞片一片一片地炸开,重新生长出来的鳞片呈现出一种厚重而古朴的土黄色。
两息之后,一条通体土黄、身长三尺的小蛟趴在地上,正拿前爪扒拉自己的额头,像是在确认自己到底长了什么东西出来。
水土二蛟,一玉一黄。
韩云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右手,朝窗外随意一招。
这一招轻飘飘的,不带半分烟火气。
片刻之后,一片巨大的阴影从骊珠洞天的天穹之上缓缓降下。
那是一座山峰。
峰高千仞,通体笼罩在云雾之中,峰顶隐约可见一座破败的古庙残垣。山峰从云端降下时,整座骊珠洞天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
铁匠铺的炉火跳了又跳,阮邛握着锻造锤的手微微一顿。
杨家药铺门口晒药的竹匾被震得簌簌发抖,杨老头坐在躺椅上,叼着黄铜烟锅,眯着眼看向天穹,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
学堂里,齐静春搁下手中的竹简,走到窗前,负手而立,望着那座从天而降的山峰,沉默不语。
廊桥下,锈剑条轻轻震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极低极低的剑鸣。
披云山。
那座镇压骊珠洞天风水气运三千年的披云山,此刻正被人从云端唤来。
山峰越降越低,每降一丈便缩小一分。千仞高峰,在落到山海书阙后院上方时,已经只剩下一丈来高。
它悬在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方,通体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芒,山体上的每一道纹理都清晰可见。
韩云从柜台上拿起那只白瓷碗。
这是截江真君刘志茂的碗。碗中原本盛着半碗江水,此刻江水依旧滔滔,只是少了一条小泥鳅。
韩云将碗轻轻一抛。
白瓷碗脱手飞出,在半空中翻转,碗身迅速膨胀、变形。
一息之后,一只三尺来长的白瓷花盆稳稳地落在了院中的青砖地上。
花盆通体莹白,盆沿上缀着一圈极淡的青色纹路,盆中不是泥土,而是滔滔江水。
江水在盆中翻涌奔腾,浊浪拍击着盆沿,却一滴都不会溅出来。
韩云伸出手,朝悬在半空的那座一丈高峰轻轻一按。
披云山缓缓降下,落入了白瓷花盆之中。
山峰入盆的那一瞬,整座骊珠洞天的天地灵气骤然一滞。
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琴弦被拨动了,发出一声只有修士才能听见的悠长颤音。
披云山落定。
峰高不过一尺,却依旧是那副千仞高峰的气象。云雾缭绕于山腰,山巅的古庙残垣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江水环绕着山脚,波涛拍击着山岩,激起点点白色水花。
韩云伸出食指,先点了点那条玉色幼蛟。
幼蛟从碗中跃起,化作一道白光投入盆中,落入江水,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它在江水中打了个滚,然后舒舒服服地蜷在了山脚下一处暗礁旁,只露出半截脑袋。
韩云又点了点那条土黄色小蛟。
小蛟从地上爬起来,四条短腿一蹬,跳进了花盆。
它没有入水,而是顺着山体往上爬,爬到山腰处找了一处凹进去的石窝,把自己盘成一团,缩了进去。
稚圭站在花盆前,微微弯着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盆中的山水。
江水拍击山岩激起的浪花,山腰的云雾缓缓流转,那条玉色幼蛟在水中悠闲地甩着尾巴,土黄小蛟在山窝里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小眼睛在外头。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山水盆景?”
韩云靠回椅背,端起茶壶灌了一口,语气随意:“镇压一地山水气运。”
他看着那只白瓷花盆里微缩的山水,嘴角微微勾起。
“骊珠洞天中最大的机缘,如今也只配给我做赏物观景之用。”
稚圭回过头来,看着自家公子那张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又低头看了看那盆微缩的山水。
她忽然觉得,白天那些冲着骊珠洞天机缘来的人,稍显可笑。
就在这时,韩云神色忽然微微一动。
上一篇:你一个武夫,谁让你炼剑的?
下一篇:西游:人在天庭御马监,爆肝变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