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677节
那柄刚刚被内景精华神曦淬炼过的长剑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回了廊桥之下。
在落下的过程中,神曦的光泽迅速消退,剑身重新覆上了层层锈迹,等它重新悬停在桥下时,已恢复了先前那副锈迹斑斑的模样。
韩云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过身去,负手朝来路走去。
走出三步,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地飘了过来。
“收服你这么个分身也没意思。”
“有时间,我找你本体玩玩。”
说完这句话,他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廊桥,踏上了青石板路。
白衣少女悬浮在廊桥半空,怔怔地望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存在了太久太久的岁月,见过太多太多想要收服她的大能。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在被她拒绝之后,是这个反应。
就好像她不过是一把还不错的剑。
仅此而已。
就在这时,一道儒衫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廊桥上。
齐静春负手立于桥头,目光追随着韩云远去的方向,面上一贯温润的笑容此刻也变得有些凝重。
剑灵没有回头,却知道他来了。
“这洞天,何时来了这么一位人物?”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恍惚,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齐静春。
齐静春沉默了片刻,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罕见的郑重。
“不知您可能看出其根底?”
剑灵缓缓转过身来,赤足踩在虚空之中。
剑灵摇了摇头。
“看不透。”
三个字说完,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回忆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
“但他有至高之相,很像我上一任主人。”
齐静春的眉梢轻轻一跳。
剑灵的上一任主人是谁,他当然知道。能让这位以剑道至高自居的存在说出“像”这个字,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承认了。
剑灵低下头,回眸看着老剑条,目光有些出神。
“差一点,我就动心了。”
她抬起右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残留在廊桥周围的那一丝内景精华神曦的余韵被她拈在指尖。
那一点微光在她指尖跳动,仿佛万道之源。
剑灵怔怔地看着那一点光芒。
她活了太久,见过太多的神通法术,但像这样的力量,她只在一个存在身上感受到过。
而那个存在,已经消失很久很久了。
韩云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稚圭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走了片刻后,终于忍不住了,小跑两步凑到韩云身边,歪着脑袋问:“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干什么?”
“去找人打一把剑。”
韩云将双手负在身后。
“我的那些兵器,都散给了那些分身,总不能自己两手空空吧?”
稚圭“哦”了一声,乖乖地退到身后半步的位置,继续跟着。
走了几步,她又忍不住抿着嘴偷偷笑了。
公子刚才在那廊桥上,把那个剑灵晾在半空转身就走的架势,怎么看怎么解气。
她在心里把那画面反复回味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自家公子真是天底下第一潇洒的人物。
桃叶巷的桃花被方才那阵震动摇落了不少,粉白色的花瓣铺了满地,韩云的月白长衫在花瓣雨中穿行,纤尘不染。
稚圭提着裙摆跟在他身后,青色的裙裾扫过满地落花。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了桃叶巷的尽头。
廊桥上,剑灵依旧悬浮在半空,望着那个方向。
她指尖的那一点微光已经熄灭了。
齐静春站在她身后,同样望着韩云离去的方向,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溪水重新开始流动,廊桥下的青鱼恢复了摆尾,纷纷逃散。锈剑条悬在桥下轻轻晃荡。
剑灵收回了手,将自己隐入虚空之中。
廊桥上只剩下齐静春一人。
他微微一笑,手掌落下一瓣桃花: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春风不语,即随本心。”
第492章 上古火神转世,山海书阙开业
走到尽头,再往南拐,是一条窄巷。
巷子不深,还没走近,先听见了打铁的声音。
那声音极有节奏,一锤接着一锤,不紧不慢,每一声锤响落地,巷子两侧的墙壁都会跟着微微震颤,青砖缝里的尘土簌簌往下掉。
稚圭跟在韩云身后,刚走进巷口就被那打铁声震得耳膜发嗡,皱眉道:“好大的动静。”
韩云没说话,负手朝巷子深处走去。
越往前走,打铁声越沉,也越急。空气中的温度明显比外面高出许多。
巷子尽头是一间铁匠铺。
铺面不大,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头写着“阮家铺子”四个字。字写得不好看,歪歪扭扭的,却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凿子凿出来的,透着一股子蛮横。
铺子门口没有幌子,连个招呼客人的摆设都没有,就是一间光秃秃的门脸。
门大敞着,里头炉火烧得正旺,热浪一阵一阵往外涌,将门口三尺内的空气都烤得微微扭曲。
韩云在门口站定,往里看去。
那是个中年汉子,身量不算高,却精壮得像一截铁塔。
一张方脸膛被炉火映得通红,浓眉如墨,虎目含光,一双胳膊赤着,臂上的肌肉线条像是用刀斧劈出来的。
他左手持钳,钳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右手握着一柄锻造锤。
那锤头比寻常铁匠用的足足大了三圈不止,光锤面就有成年人两个巴掌宽,通体漆黑,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锤落。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炸开。像是有人抡着一座山砸在了另一座山上。
火花在锤面与铁坯之间炸开,却不是寻常打铁那种四散飞溅的模样。
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压成了一圈极细极亮的光环,在锤面与铁坯之间膨胀、收缩、碎裂,最后化作万点金芒消散在空气里。
这一锤落下的力道,少说也有万钧之重。
韩云的目光从锻造锤上移开,落在了那中年汉子的脸上。
阮邛,宝瓶洲风雪庙兵家修士,玉璞境剑修,同时也是世间顶尖的铸剑师。
光是这铁匠铺里此刻弥漫的那股无形剑意,就足以让寻常金丹修士望而却步。
韩云没有掩藏自己的脚步。
阮邛手中的锻造锤停在半空。
他并不是听见了脚步声才停的,到了他这等境界,方圆百丈之内的一片落叶都逃不过感知。
他停,是因为在韩云踏进巷口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股极淡的气息。
极淡,却不容忽视。
像是九天之上有人垂下了目光,遥遥地落在这间铁匠铺的屋顶上。
阮邛缓缓将锻造锤搁在铁砧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转过身来,虎目微眯,目光如两道实质般的剑光,直直刺向门口那个月白长衫的年轻人。
他的右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锻造锤的锤柄,虎口微微收紧,臂上的肌肉紧绷如铁。
玉璞境剑修的直觉在向他示警,这个看起来毫无修为的年轻人,危险。
铺子外,韩云笑了笑。
他迈过门坎,走进铺子里,四周灼热的气浪在他身前自动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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