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675节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杨老头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却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号。
然后他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像是琉璃坠地,又像是冰面碎裂。
周围的山海巨岳、崩塌的天穹、跪倒的神人法相,在一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然后消散于无形之中。
念境,破了。
杨老头的身形重新出现在杨家药铺的后院。
他从躺椅上跌落下来,一屁股坐在了青砖地上,黄铜烟锅滚到了一旁,烟丝撒了一地。
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冷汗,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一次出现了某种可以称之为“惊骇”的神色。
稚圭也重新出现在了韩云身后。她恢复了人形,青色长裙完好无损,只是脸色有些发白,嘴唇紧抿着,看向杨老头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后怕和一丝幸灾乐祸。
她伸手扯了扯韩云的衣袖,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公子,他欺负我。”
韩云回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行了,给你出气了。
稚圭立刻低下头,乖巧地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韩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杨老头。
他没有伸手去扶的意思。
“杨老头。”
韩云的声音恢复了先前那种随意的腔调,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好好开启你的那场谋划,让我看一出好戏哦。”
这句话一出口,杨老头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起头,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皱纹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刻,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刻上去的。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到了极点。
“你……你知道?”
他问的,不是“什么谋划”,而是“你知道”。
这句话本身就是答案。
韩云知道他那场谋划。
那场藏在心底不知道多少年、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甚至连他自己有时候都怀疑是否能够成功的谋划。
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他既然拥有天帝位格,知道这些似乎也不足为奇。
但还是不对,他不是天庭共主,他怎么会知道?
韩云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杨老头,像是在看一只刚刚从洞里探出头来的老狐狸。
带着几分玩味的好奇。
杨老头和这双眼睛对视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做出了一个让稚圭瞠目结舌的动作。
这个干瘦的老头,从地上翻身而起,然后……
跪了下去。
杨老头双膝跪地,双手并在身前,稽首磕头,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郑重道:
“臣,遵旨。”
韩云低头看着他,看着那颗伏在地面上的花白头颅,嘴角的笑容微微扩大了一些。
他伸出手,在空中顿了顿,然后落在杨老头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你这老倌,倒有意思!”
韩云收回手,负在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行,那我就收下你这个臣子。”
杨老头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至极的神色,然后他再次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垂手站在一旁。
稚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虽然她不太清楚刚才在念境里发生了什么,但她看懂了最后这一幕。
这个刚才还威风凛凛要教训她的老头子,现在跪在了公子面前,自称“臣”。
这意味着什么?
她甩了甩脑袋,决定不想了。反正公子厉害就对了,她早就知道公子厉害。
韩云转过身,朝院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杨老头一眼。
“对了,旁边那家书铺要开张了,你要是得闲,可以过来翻翻书。”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先前那种邻里唠家常的轻松调子。
“铺子里有几本好书,兴许你会有兴趣。”
杨老头垂手站在院中,闻言微微一怔,然后低下头,拱手道:“臣……一定去。”
韩云点了点头,负手走出了杨家药铺。
稚圭跟在他身后,路过杨老头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她歪着脑袋看了这老头一眼,轻轻哼了一声,然后提起裙摆,小跑着追上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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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之下:吾名秽元真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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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韩云走在前面,稚圭跟在身后。
她时不时拿眼睛去瞟自家公子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问什么又没敢问出口。
方才在那念境之中,她亲眼见着杨老头那般人物跪在了公子面前自称臣子,这份冲击力比当初公子将她从锁龙井中带出来时还要大上几分。
稚圭如今已经知晓其真实身份。
那可是远古天庭的青童天君。
稚圭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暂且压下,快走两步跟紧了些。
韩云没有回书铺。
他沿着福禄街一路向东,穿过桃叶巷,走到了一条横贯小镇的溪流边。
溪水清浅,水底卵石历历可数,几尾青鱼在石缝间游来游去。
溪上架着一座廊桥。
桥身是木石混建的,顶上的青瓦长了厚厚的青苔,檐角的悬铃已经锈成了深绿色,风吹过时,发不出半点声响。
整座桥看起来平平无奇,和骊珠洞天里任何一座老桥都没什么两样。
但韩云在桥头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廊桥的正下方。
桥下悬着一柄剑。
严格来说,那算不上一柄完整的剑。它没有剑柄,甚至没有剑鞘,就是那么一片三尺来长的狭长剑条,晃晃悠悠地悬在桥下。
剑条上满是锈迹,锈得看不出原本的材质,像是随便哪座废铁堆里捡来的破铜烂铁。
韩云站在桥头,负手看着那柄锈剑条。
看了三息。
然后他抬起右手,五指朝桥下虚虚一抓。
桥下的溪水骤然静止。
整个溪面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所有波澜,平滑如镜,连水底那些青鱼都保持着摆尾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锈剑条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缓缓上升,朝韩云的方向飘来。
剑条飘到距离韩云手掌三尺之处,忽然停住了。
它在抗拒,但空气里开始弥漫出一种低沉至极的嗡鸣,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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