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我的内景通万界! 第616节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郑重。
“风后奇门,以心脏定中宫。”
“七十二候,天地万象。”
王也低声念道。
王也的双脚缓缓离地,整个人悬浮在半空之中。
他的道袍开始飘散。
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崩解成黑色的粒子。衣角、袖口、领口,像是一张被火焰从边缘吞噬的纸,逐渐化作漫天细碎的黑点。
那些黑色粒子围绕着他的身躯旋转,越转越快。
王也的身形在黑色粒子的包裹下变得越来越模糊。
先是四肢的轮廓消失,然后是躯干,最后连面容都看不清了。他整个人化作一团人形的黑风,悬浮在白玉台的上空。
黑风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双蔚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太极八卦的图案正在缓缓旋转。
紧接着,狂风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到王也所化的黑风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气旋。
气旋之中,黑色的风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质感。
那不是普通的风。
光滑的白玉表面在黑风吹过之后,变成了一种黯淡的、粗糙的、像是风化了几千年的质地。
陈朵顿时心生威胁之感。
这股黑风给她的感觉,与之前王也使出的所有手段都截然不同。
之前的风后奇门,无论是移形换影还是七十二候变化,本质上都是对天地万象的模拟和借用,虽然精妙,但仍在“术”的范畴之内。
但这股黑风不是。
它给陈朵的感觉,像是某种来自更高层次的规则,是天地间本身就存在的一种灾劫,被王也以自身为媒介召唤了出来。
陈朵不知道的是,在道门的体系中,修行之人要经历三灾利害。
雷灾,火灾,风灾。
雷灾是天雷击顶,火灾是阴火自涌泉烧起,风灾便是这赑风。
赑风不是从外界吹来的风,而是从修行者自身的囟门吹入六腑、过丹田、穿九窍的风。此风吹过,骨肉消疏,其身自解。
这是针对修行者本身的劫难,是天地对逆天而行之人的考验。
而王也此刻所做的,是将这道本该只针对自身的劫难之风,以外放的形式施展了出来。
他将自身化为赑风的媒介,以自己的身躯为通道,将这股三灾之一的赑风引到现世之中。
这是风后奇门中最高深的手段之一。
以身化灾。
黑风朝陈朵吹去。
它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
比起之前天速蛊加持下的极速对决,比起四象蛊虫铺天盖地的元素轰击,这股黑风的移动速度简直像是在飘。
但正是这种慢,反而让人生出一种无法躲避的绝望感。
因为它是“灾”。
灾劫降临的时候,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
陈朵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
鸿运蛊再次凝聚。
蝙蝠形状的蛊虫从她体内飞出,漆黑的翼膜上铭刻着无数流动的金色符文。它飞到陈朵的额头上,双翼展开,贴在她的眉心两侧。
鸿运蛊,开。
陈朵的气运在这一瞬间被提升到了极致。
天地间冥冥中的气运之力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涌入她的身体,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肉眼不可见的金色光膜。
她抬起头,碧绿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那股越来越近的黑风。
然后,她竟然迎着黑风走了上去。
一步。
两步。
三步。
黑风距离她越来越近。
十丈。
五丈。
三丈。
当黑风吹到陈朵身前一丈之处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王也所化的黑风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黑色的粒子开始紊乱,原本稳定的风旋出现了无数细小的涡流,那些涡流彼此冲撞、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黑风的中心,王也那双蔚蓝色的眼睛猛然瞪大。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的中宫定在心脏的动静之间。
一呼一吸,一张一弛,一收一放。心脏每一次收缩,黑风便向外膨胀一分;心脏每一次舒张,黑风便向内收敛一分。
正是这种与心跳同步的律动,让他能够维持赑风的稳定。
但现在,他的心跳乱了。
忽然之间,毫无征兆地乱成了一团。
心脏像是一只被攥住又松开、攥住又松开的拳头,收缩和舒张的节奏彻底失控。
有时候连续收缩两三次才有一次舒张,有时候收缩到一半忽然卡住,然后又猛地弹开。
这种心率紊乱的感觉,像是一首原本平稳的鼓点忽然被人胡乱敲击,所有的节拍都错位了。
王也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感觉到体内的炁开始逆行。
原本按照风后奇门的心法路线运转的炁,在心脏节奏紊乱的瞬间全部脱离了既定的轨道。
炁流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有的向上逆行,有的向下乱窜,有的在某一处穴位淤积成一团。
行岔炁了。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行岔炁是最危险的状况之一。轻则经脉受损,重则走火入魔。
黑风轰然溃散。
漫天的黑色粒子像是失去了牵引的磁铁,四散飞溅。它们在空中飘荡了片刻,然后缓缓消散,露出其中王也的身形。
王也从半空中坠落。
他的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重新凝聚,从黑风化回人形。
但这个过程明显不受他的控制,凝聚的速度时快时慢,有时候甚至会出现反复,刚刚凝聚出一部分又重新崩散成黑粒子。
他重重地摔在白玉台上。
双膝跪地,双手撑在身前,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王也的身体剧烈颤抖,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滴在白玉台的地面上。
然后,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王也低着头,看着地面上那滩自己的血,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陈朵。
陈朵站在原地,额头的鸿运蛊翅膀轻轻振动,金色的符文在她眉间流转。
碧绿色的瞳孔平静地注视着他。
王也看着那只蝙蝠形状的蛊虫,看着它翅膀上那些不断流动变化的金色符文。
“原来如此。”
王也缓缓撑起身体,从跪姿变成坐姿。他盘膝坐在白玉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
“术士本应趋吉避凶……”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却唯独操控不了运气啊。”
王也抬起头,看向赛场上方的天空。
上一篇:你一个武夫,谁让你炼剑的?
下一篇:西游:人在天庭御马监,爆肝变强
